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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是朋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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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没做,但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苗乐是个享受爱 欲的人,他也想自己喜欢的人能享受,用他现在能接受的方式。
结束后,苗乐靠在枕头上,谢君澈则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近了很多。苗乐伸手碰他的脸,谢君澈低头吻他的手指。苗乐笑了:“你干什么?还没洗手呢。”
谢君澈看着他:“想亲。”
。谢君澈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苗乐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灯被苗乐关了,房间里只有窗外的灯光。
“谢君澈。”
“嗯?”
“你刚才说,你在大理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说?”
谢君澈沉默了一下:“因为你是男的。”
“你恐同?”
“不是恐同。是没想过。”谢君澈顿了顿,“我没想过我会喜欢男的。”
苗乐抬头看他:“那你现在呢?”
谢君澈低头看他,眼神很认真:“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喜欢你。恰好你是男的,那我就是同性恋。”
苗乐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他别开眼,靠回他肩膀上。
“谢君澈。”
“嗯?”
“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着了。”
谢君澈的手收紧了一点:“嗯。”
“你要是骗我,我会让你很难看。”
谢君澈笑了:“好。”
苗乐闭上眼睛,靠在谢君澈怀里。窗外是香港的夜景,灯光闪烁。他突然觉得,好像顺其自然也挺好的。
洗澡后,苗乐换上了谢君澈的睡衣松松垮垮的,他不喜欢。在衣柜里翻了一件谢君澈的真丝衬衫,换上,还是太大了,领口滑到锁骨。两个人躺在床上,面对面。谢君澈伸手,帮他把领口拉上去。
“别着凉。”
苗乐笑了:“你管得真多。”
谢君澈没说话,手收回来,放在两人之间。苗乐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此刻尽是缱绻。
苗乐收到封圆圆消息的时候,正在排练厅压腿。
“姐妹!我落地了!晚上出来吃饭,我有个大八卦,是你那个画画的前任的,你要不要听!”
苗乐愣了一下。落地?他回:“你怎么来了?”
封圆圆秒回:“别废话,七点,你学校门口那家日料,我订位了。”
苗乐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他本来打算今晚去谢君澈家的,但封圆圆大老远飞来,不见也说不过去。
他退出对话框,点开谢君澈的微信:“今晚有事,不去你那儿了。朋友来香港。”
谢君澈秒回:“吃完饭我去接你。”
苗乐:“不用。我自己回去。”
谢君澈:“地址发我。”
苗乐看着这四个字,嘴角翘了一下,把餐厅地址发了过去。
七点,苗乐站在日料店门口,看到封圆圆从出租车里钻出来。
粉色头发,oversized西装,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开会的,倒像来打架的。
“你怎么又换发色了?”苗乐问。
封圆圆没接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瘦了。”
“没瘦。”
“瘦了。脸上都没肉了。”她伸手捏了一下苗乐的脸,“是不是那个姓谢的没给你饭吃?”
苗乐打掉她的手:“人家天天带我去探店。”
封圆圆挑眉:“哟,都向着外人了。”
苗乐没接话,推门往里走。
两个人坐在吧台前,封圆圆点了一壶清酒,苗乐要了杯茶。
“你不是说有八卦吗?”苗乐问。
封圆圆放下酒杯,看着他:“你那个画家前任,你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吗?”
“不知道。”
“他在北京开画展。画的全是你。”
苗乐愣了一下。
封圆圆继续说:“把你以前跳舞的照片翻出来画了一批,什么‘缪斯’‘灵感’‘失去的爱人’,全是你的脸。画展名字叫‘寻找缪斯’。”
苗乐端着茶杯,半天没动。
“然后呢?”他问。
“然后他就被做局了。”封圆圆笑得前仰后合,“他那个画展的投资人,是个有钱的大哥,说要捧他。结果画展开完,撒都没给,人就跑了。他现在因为开了画展,欠了一屁股债,到处借钱。”
苗乐看着她,没说话。
封圆圆笑够了,看着他:“你就不高兴一下?”
苗乐想了想,说:“还行。”
“还行?”
“他就是这样的人。需要‘缪斯’来画画,需要‘爱情故事’来卖画。他不是真的想我,他只是需要我。”苗乐靠在椅背上,“所以他现在被人骗了,也挺正常的。”
封圆圆盯着他看了三秒:“乐乐,最近陌生电话不要接,我怕那个渣又来霍霍你。”
苗乐笑了一下:“不会,就算打过来,我也只会给他一顿臭骂。”
封圆圆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个眼神不是八卦,是认真。
“乐乐,”她说,“你状态不错啊。”
“还行。”
“不是还行。”封圆圆盯着他的眼睛,“是很好。你昨天跟我发信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苗乐愣了一下。
封圆圆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我跟你说实话,”她放下酒杯,“昨天跟你聊天,你说你‘打算做了就跑’。那个语气,我想了半个小时,然后买了张机票。”
苗乐愣住了。
“我不怕你真的跑了。怕你没跑成、被人伤了。”封圆圆看着他,表情难得认真,“所以我来了。”
苗乐嗓子有点紧:“圆圆……”
“别矫情。”封圆圆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现在看完了,你没死,状态还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苗乐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封圆圆喝了一口酒,看着他:“所以你到底怎么了?上次还说想跑,现在怎么就好了?”
苗乐端着茶杯,想了想:“昨天晚上,我在他家。”
封圆圆的眼睛亮了。
“穿了那件睡衣。”
封圆圆差点把酒喷出来。眼神的八卦的光都快凝成实质了。
苗乐笑了:“他忍住了。”
“忍住了?!”封圆圆瞪大眼睛,“你穿成睡衣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他忍住了?”
“他说他想碰我,但不能只碰一次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说他不是不要我,是想要我留下来。”
苗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然后我说,今天不跑了。让他忍着。”
封圆圆愣了三秒,然后拍了一下桌子:“苗乐!你他妈太厉害了!”
旁边几个客人看过来。苗乐按住她的手:“小声点。”
封圆圆压低声音,但眼睛还是亮的:“所以你俩现在什么状态?”
“算是,在一起了吧。只不过没做。”
“你不急?”
苗乐想了想:“我觉得……想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确定我不是一时冲动。等我确定他不是装的。”
封圆圆看着他,确定着他话里的含义,然后拿起请酒杯,碰了他的茶杯。“乐乐,”她说,“你以前说‘男人都是垃圾’,现在说‘再等等’。你开始犹豫了,不过这是好事。说明你认真了。”
苗乐笑了:“可能吧。”
封圆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杯子:“行。敬你。敬你不跑了。”
苗乐拿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敬你。敬你大老远飞来看我死了没有。”
用餐结束,封圆圆喝了两壶清酒,脸红红的,话也多了。
“我跟你说,宝贝,你以前那些前任,我一个都看不上。”
“我知道。”
“那个画画的,画你?他配吗?他画的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富二代,开个破宝马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还有那个跳舞的,背后说你坏话,被我听到,我差点扇他耳光。”
苗乐笑了:“你扇了。怎么没跟我说?”
“我没扇着!他跑了!”封圆圆拍桌子,然后突然安静下来,看着他,“苗乐,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真的觉得好,还是因为他在你身边,所以你觉得好?”
苗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我也在赌。赌输了你可得收留我。”
封圆圆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行!”
她举起酒杯:“苗乐,你要是再被人骗,我就来香港揍那个姓谢的。”
苗乐笑了:“好。”
九点,苗乐扶着封圆圆走出日料店。
封圆圆喝了不少,走路歪歪扭扭,嘴里还在念叨:“苗乐,你要是再被人骗,我就……”
“知道了。你揍他。”
“对!揍他!”
苗乐扶着她站在路边,正要叫车,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谢君澈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挂在他身上的封圆圆。
“上车。”他说。
苗乐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说了九点来接你。”
苗乐笑了一下,扶着封圆圆上了后座。
封圆圆眯着眼睛,仔细的辨认前面的谢君澈:“你就是那个姓谢的?”
谢君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是。”
封圆圆点点头:“长得还行。你对苗乐好点。你要是骗他,我来揍你的。”
谢君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会。”
封圆圆看着他:“你说不会就不会?你得证明。”
谢君澈从后视镜里看了苗乐一眼:“我会证明。”
封圆圆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谢君澈先把封圆圆送到了酒店。
苗乐下车扶她进去,办好入住,把她送到房间门口。
封圆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苗乐。”
“嗯?”
“你今天状态真的挺好的。”
苗乐笑了:“你问了三遍了。”
封圆圆拍拍他的肩:“行了,回去吧。他还在楼下等你。”
“你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我酒量好着呢。”封圆圆翻了个白眼,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苗乐,你要是真的好了,就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但你如果不好,我随时来。”
苗乐看着她:“知道了。”
封圆圆摆摆手,关上了门。醉态不见一点,开始收拾明天回去的行李。
苗乐走出酒店大门,那辆黑色的宾利还停在路边。
谢君澈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看到苗乐出来,他站直了身子,递过一杯。
“她没事?”
“没事。喝了些就瞎担心。”
上了车,苗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谢君澈。”
“嗯?”
“封圆圆是专门来看我的,昨天见你前,我和她聊过天。当时,情绪不是很好。”
谢君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苗乐看着窗外,继续说:“我和她聊了你,她说如果我输了,她收留我。她是我选的朋友,家人。”
谢君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苗乐。”
“嗯?”
“你不会输。”
苗乐转头看他。
谢君澈看着前方,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但很认真。
苗乐看着开着车的男人,认真的道:“嗯。”
车停在公寓楼下。苗乐挥挥手,转身走进公寓楼。
电梯里,他掏出手机,给封圆圆发消息:“到房间了?”
封圆圆秒回:“到了。吐了。难受。”
苗乐笑了:“活该。”
封圆圆发来一条语音,声音不含酒意:“苗乐,我跟你说,那个姓谢的,还行。”
苗乐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回:“我知道。”
封圆圆:“但你让他注意点。要是他敢欺负你,我飞过来揍他。”
苗乐:“知道了。睡吧。”
封圆圆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翻白眼的。
苗乐收起手机,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自己还是笑起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