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穿黑色风衣的人 另一位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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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人的尸体躺在地上，胸口那个巨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让人想吐。
那个瘦高的年轻人还在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
渡人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喂，清醒点。到底怎么回事？”
年轻人抬起头，眼神涣散：“我真的没看清……太快了……就一瞬间……”
林越站在一旁，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念头——
小孩。
夜莺。
那个编号014的实验体。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走廊两端，没有看见任何异常。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站在走廊尽头，离他们大概三十米远。光线太暗，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林越愣了一下——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明明没看见他。
那人似乎察觉到林越的目光，微微侧了侧头。
然后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林越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渡人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问：“怎么了？”
林越指着那个方向：“那个人——”
走廊尽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越愣住了。
渡人站起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皱眉：“哪个人？”
“刚才还在那……”林越说了一半，停住了。
他看见了。
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没有消失，只是走到了更深的阴影里。他站在一扇半开的门后面，正看着这边。
不，不是看着“这边”。
是看着他。
林越。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幽深，沉静，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林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渡人还在问：“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那个穿黑风衣的人。”
渡人一愣：“哪个？”
“一开始站在大厅角落的那个。他刚才就在那边，现在——”林越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后面已经没人了。
渡人皱起眉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待在这，我去看看。”
“等等——”
但渡人已经快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林越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那个瘦高的年轻人还瘫在地上，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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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越来越暗。
两边的灯早就坏了，只有偶尔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林越跟在渡人身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你确定看见了？”渡人头也不回地问。
“确定。”林越说，“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那扇门后面。”
渡人停在一扇门前。
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
他伸手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很普通的那种——办公桌、文件柜、落满灰尘的电脑。唯一不同的是，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穿黑色风衣的人。
他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他们。
渡人停下脚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
那人缓缓抬起头。
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林越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干净得像画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太像活人的气息。
但他的眼睛是活的。
那双眼睛看着林越，幽深，沉静，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渡人往前踏了一步，挡在林越身前：“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林越身上。
“你刚才看见我了。”他说。
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林越没说话。
那人站起来。
他很高，比林越还高出小半个头。黑色风衣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像是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
他走到林越面前，停下。
渡人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但那人根本不在意渡人，只是盯着林越。
“你叫什么？”
林越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回答了：“林越。”
那人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伸到林越面前，停住。
林越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他的脸。
那人的眼睛依然平静，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顾深。”他说。
林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握住那只手。
很凉。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像在冬天的水里泡了很久。
顾深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渡人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俩——”
他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个瘦高年轻人的声音。
渡人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冲。
林越想跟上去，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顾深握着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他竟然挣不开。
“别去。”顾深说。
林越皱眉：“为什么？”
顾深没回答，只是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
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然后是渡人的喊声：“林越！别出来！”
林越心头一跳，用力挣开顾深的手，冲到门口。
走廊里，那个瘦高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渡人站在二十米开外，背对着他，面对着——
一个小孩。
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发黄的病号服。她背对着林越，面对着渡人，一动不动。
夜莺。
林越脑子里闪过那个文件夹里的照片。
渡人慢慢往后退，声音压得很低：“林越，别动。”
那个小孩缓缓转过头。
林越看清了她的脸——
就是照片上那个女孩。空洞的眼睛，麻木的表情，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哥哥，”她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陪我玩。”
渡人的手已经举起来了，一团火光在他掌心凝聚。
但那小孩根本没看他，她的目光越过渡人，落在——
林越身后。
林越愣了一下，回头。
顾深站在他身后，那双幽深的眼睛正看着那个小孩。
小孩的脸突然变了。
那丝诡异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真正的恐惧。
她往后缩了一步，然后又缩了一步。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怎么会……”
顾深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小孩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一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渡人愣在原地，手里的火光熄灭了。
林越也愣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顾深。
顾深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一些。
“你……”林越张了张嘴，“你是什么人？”
顾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和你一样。”
“什么？”
“玩家。”顾深说，“只不过，玩得久了一点。”
渡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顾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你刚才那个眼神——她怕你。”
顾深没否认。
渡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是几级玩家？”
顾深没回答。
渡人又问：“你一个人进副本？”
顾深依然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越，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越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渡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干咳一声：“行了，不管你是谁，先谢谢。那玩意儿要是冲过来，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
顾深终于开口了，但话是对林越说的：“你最好离她远点。”
林越一愣：“谁？”
“那个小女孩。”顾深说，“她不是普通的怪。”
林越想起文件夹里的记录，心里一沉：“我知道。她是014号实验体。”
顾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他说。
林越没说话。
渡人插嘴：“你好像知道得更多？”
顾深没理他，只是看着林越，说了最后一句话：
“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然后他转身，走进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林越下意识想追，但走了两步就停住了——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顾深不见了，就像他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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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人站在林越身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人……不对劲。”
林越没说话。
渡人继续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林越一愣：“什么？”
“你没发现吗？”渡人看着他，“他从头到尾都在看你。我跟他说话，他不理；我问问题，他不答。但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你。”
林越沉默了。
他也发现了。
顾深看他的眼神，不是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玩家看玩家的眼神。
那是一种——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眼神。
“算了，”渡人拍拍他的肩膀，“先把任务做完。还有二十多分钟，再杀两只怪就能走了。”
林越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但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名字——
顾深。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那个叫夜莺的小女孩会怕他？
为什么他要说“下次见面”？
他们……还会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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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林越杀完了第五只感染体，完成任务。
【必选任务已完成。您可随时传送离开副本。】
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渡人。
渡人说：“走吧，这地方待着不舒服。”
林越点头，点了传送。
白光一闪。
他站在中央公园东门，还是下午，还是那条长椅。
猫蹲在长椅旁边，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尾巴一下一下地甩着。
林越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猫喵了一声，跳上他的肩膀。
林越摸了摸它的毛，心里突然有点恍惚。
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
他低头看手机——
【副本完成。获得积分：85（击杀5只感染体+50，剩余时间奖励+35）。】
【当前积分：210。】
还有一条好友申请。
【玩家“顾深”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林越盯着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点开对方的资料——
【顾深】
【等级：未知】
【职业：未知】
【签名：下次见面。】
只有这四个字。
林越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同意】。
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名字。
顾深。
头像灰着，不在线。
林越把手机收起来，抱着猫，慢慢往家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猫趴在他肩膀上，金色的眼睛眯着，像是睡着了。
林越走在路上，脑子里一直想着那双眼睛——
幽深，沉静，像是藏着很多秘密。
“下次见面。”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
林越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
他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但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穿黑色风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