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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医院里的秘密 光头男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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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人走了，但林越能感觉到，周围好几道目光都落在他和渡人身上。
渡人跟没事人似的，拉着林越往医院大门旁边走了几步，靠在一根破旧的廊柱上，继续喝他的奶茶。
“别紧张。”他压低声音，“让他们看，看够了就散了。”
林越扫了一眼那几个人——有中年女人，有年轻男生，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站在最边缘的男人。那人的脸大半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那个光头，”林越小声问，“什么人？”
“老玩家了，C级还是B级我不清楚。”渡人说，“专门在低难度副本里欺负新人。不用理他，他不敢动你。”
林越点头。
渡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还有三分钟正式开场。趁现在，我给你讲讲这个副本。”
林越认真听着。
“废弃医院，D级，老副本了。怪物叫‘感染体’，长得像丧尸，但比丧尸快。普通怪血量80左右，攻击力一般，但被抓到会中毒，持续掉血。”
“精英怪血量200+，速度快，攻击高。遇到就跑，别硬刚。”
“BOSS我没见过，据说是个大块头，血量500+。但D级副本的BOSS一般不主动出现，只要不作死，遇不到。”
林越一一记下。
渡人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但这个副本有个隐藏的秘密。”
林越看着他。
“据说，”渡人的声音更低了，“这家医院当年发生过一起实验事故。不是普通的医疗事故，是……某种实验。”
林越愣了一下：“什么实验？”
“不知道。”渡人摇头，“但有人在副本里找到过一些文件，上面写着‘编号’、‘样本’、‘失败品’之类的词。还有人在地下室发现过一个秘密病房，里面关着——”
他没说完，手机响了。
【副本即将开始。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渡人收起手机，站起来：“走，进去。”
七个人陆续走进医院大门。
林越跟在渡人身后，穿过破碎的玻璃门，进入大厅。
大厅很空旷，挂号窗口的玻璃碎了大半，地上散落着发黄的病历本和破旧的轮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刺鼻得很。
那七个人进来之后，很自然地分成了几拨——
光头男人带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在左边；中年女人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在一起，在右边窃窃私语；年轻男生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起来有点紧张；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独自站在最暗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林越多看了那人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渡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了，走。”
两人往走廊深处走去。
身后，光头男人嗤笑一声：“跑得倒快。”
渡人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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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长，两边的房门都关着，有些门上还贴着发黄的封条。
林越一边走一边看那些门牌——急诊室、输液室、CT室、手术室……
“别乱看。”渡人低声说，“有些门能开，有些不能。开了不该开的，可能会直接刷怪。”
林越赶紧收回目光。
走了大概五十米，渡人突然停下脚步。
林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拐角处，有个东西在动。
那是个人形的生物，浑身青灰色，皮肤干瘪得像风干的腊肉。它穿着病号服，拖着一只脚，在地上慢慢地蹭。
感染体。
渡人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慢慢后退。
林越跟着他退。
退到一间开着门的诊室门口，渡人一闪身钻了进去。林越跟上。
诊室很小，一张办公桌，一个药柜，一张检查床。窗户玻璃碎了，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一抖一抖的。
渡人蹲在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
林越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不杀？”
“不急。”渡人说，“这才第一只，先看看有没有别的。”
两人蹲了三分钟。
那只感染体慢慢蹭过门口，继续往前走。身后没有其他怪。
渡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行，就它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
林越跟在他身后。
那只感染体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
它的脸——林越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翻腾起来。那张脸像是被人用刀划过无数下，皮肉翻卷着，一只眼珠挂在眼眶外面，另一只眼珠死死盯着他们。
渡人却跟没事人似的，一边走一边说：“注意看我操作。”
他走到距离感染体五米的地方，停下，举起手——
一道火光从他掌心射出，正中感染体胸口。
感染体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朝他们扑过来。
渡人不慌不忙，往后退了一步，又是一道火光。
两下。
感染体倒在地上，不动了。
【击杀感染体，获得10积分。】
林越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看渡人，半天没说话。
渡人拍了拍手，回头看他：“学会了吗？”
林越沉默了。
学什么？
学你怎么两下打死一只怪？
渡人看他那表情，笑了：“行了，别自卑。等你升几级，攒点装备，也能做到。”
他走到感染体旁边，蹲下，翻了翻那具尸体。
林越皱眉：“翻它干什么？”
“摸东西。”渡人头也不回，“有些怪会掉道具，不是每次都有，但习惯要养成。”
他翻了半天，什么也没翻出来，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继续。”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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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十分钟，杀了三只感染体，林越的积分涨了30。
渡人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解——
“这是普通怪，最简单的那种。遇到两只以上的时候，要拉开打，别被围住。”
“这是精英怪，看个头就知道，比普通怪大一圈。遇到了就跑，跑不过就绕柱子。”
“这是……”
他突然停住。
林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那扇门和其他门不一样。门上贴着好几道封条，封条上印着红色的章，章上的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门把手的位置，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渡人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走过去。
林越跟上。
渡人站在门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封条，又看了看那把锁。
“怎么？”林越小声问。
渡人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开始撬锁。
林越愣了一下：“你干嘛？”
“看看里面有什么。”
“可是——”
“放心，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扇门后面有好东西。”
锁“咔哒”一声开了。
渡人把锁取下来，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陡，很暗，看不清通向哪里。
渡人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看，然后回头冲林越说：“你在这等着，我下去看看。”
林越皱眉：“一起。”
“不行。”渡人说，“下面不知道有什么，万一有危险，我一个人跑得快。”
林越还想说什么，渡人已经往下走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林越站在楼梯口，盯着那片黑暗，突然有点不安。
他想起渡人之前说的——这家医院发生过实验事故，有人在地下室发现过秘密病房。
秘密病房。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任务列表——
【可选任务二：找到隐藏的病房。（0/1）】
就是这个？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楼梯下面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渡人的声音：
“我操——”
林越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往下冲。
但渡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笑意：
“我操，居然是真的。”
林越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楼梯下面亮起一道光——是渡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下来吧，”渡人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安全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往下走。
楼梯很长，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终于到底了。
他站在一扇门前。
门半开着，渡人站在门里，手电筒照着屋里的墙壁。
墙上贴满了东西。
不是普通的病历本，是——照片。
密密麻麻的照片，从地板贴到天花板，有些是黑白的，有些是彩色的。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病号服。有些照片里她在睡觉，有些在吃饭，有些在看着镜头。但所有的照片里，她的表情都一样——空洞，麻木，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越盯着那些照片，后背发凉。
渡人把手电筒往下移，照亮了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张床。
铁架子床，上面铺着发黄的床单，床单上有暗褐色的污渍。床边放着一台锈迹斑斑的仪器，仪器的屏幕上全是裂痕。
渡人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
林越凑过去看。
文件上的字很潦草，但能认出来——
【实验编号：014】
【实验体代号：夜莺】
【年龄：7岁】
【实验项目：精神类异能诱导】
【实验记录：第37天——实验体出现异常反应，攻击性增强，需加强管控。】
【第42天——实验体试图逃跑，失败。执行惩罚程序。】
【第58天——实验体精神状态崩溃，失去实验价值。申请销毁。】
【第63天——销毁完成。】
林越看完，沉默了。
渡人把文件夹合上，放回床头柜，声音有点低：“这就是那个秘密。”
林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渡人转过身，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014号实验体。夜莺。7岁。”
林越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些照片。
那个女孩的眼睛，空洞地盯着镜头，像是在看着他们。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些照片是谁贴的？”
渡人没回答。
林越走过去，凑近看那些照片。有些照片的边缘发黄了，有些还比较新。最靠边的一张——
他愣住了。
那张照片上，女孩的脸被人用红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叉的下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我还会回来的。”
林越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渡人走过来，看见那张照片，脸色也变了。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走。”
两人飞快地退出那个房间，爬上楼梯，把那扇门重新关上，锁好。
站在走廊里，林越大口喘气。
渡人也喘着气，但比林越镇定一些。
他看着那扇门，低声说：“这个副本……不对劲。”
林越问：“什么意思？”
渡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D级副本，不应该有这么完整的故事线。这应该是C级甚至B级副本才有的东西。”
林越愣了一下。
渡人继续说：“而且那个‘我还会回来的’——如果是NPC留的，那这个副本的BOSS，可能不是普通的感染体。”
林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你是说——”
渡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叫‘夜莺’的女孩，可能还在这里。”
林越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是人的尖叫。
渡人脸色一变：“走，出事了。”
两人飞快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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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两个弯，他们看见了一幕血腥的场景——
光头男人死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全是恐惧。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
那个瘦高的年轻人瘫坐在旁边，浑身发抖，嘴里一直念叨：“不是我……不是我……”
渡人走过去，蹲下，看了看光头男人的尸体，又看了看年轻人。
“怎么回事？”
年轻人哆嗦着说：“我……我不知道……我们走到这里，突然有个东西冲出来……太快了，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
渡人打断他：“什么东西？”
年轻人摇头：“看不清，太快了……好像是个小孩……”
林越脑子里“嗡”的一声。
小孩。
渡人站起来，看了林越一眼。
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心里都明白——
那个东西，可能真的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