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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渡人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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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越出门。
猫本来趴在他肩膀上，走到楼下的时候，它突然跳下来，蹲在楼梯口不动了。
林越回头看着它：“你不去？”
猫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林越蹲下来，和它平视：“你是说……你要在家等我？”
猫喵了一声。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行。那你守着家。”
猫蹭了蹭他的手，转身跑上楼。
林越看着它消失在楼道里，站起来，往中央公园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猫不愿意跟着去，但他隐隐觉得，这猫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可能它知道，今天这一趟，不会有危险。
也可能它知道，就算有危险，它也帮不上忙。
林越没多想，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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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公园东门。
三点差五分，林越到了。
门口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游客进进出出。林越站在门边的石墩旁，四处张望。
他不知道“渡人”长什么样，不知道对方会派谁来接他，只能等。
三点整。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从公园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边走边喝。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个子不高，戴着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生。
他走到林越面前，停下来，打量了他两眼。
“林越？”
林越点头。
年轻人笑了笑，伸出手：“渡人。本人。”
林越握住他的手，有点意外——他想象中的“渡人”应该是那种很老练、很沉稳的老玩家，没想到这么年轻。
渡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说：“怎么，以为我是个中年大叔？”
林越没说话。
渡人也不介意，喝了一口奶茶，说：“走吧，找个地方坐下聊。”
两人在公园里找了条长椅坐下。
渡人把奶茶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林越。
【系统契约·陪练协议】
【甲方：渡人（B级玩家）】
【乙方：林越（新人玩家）】
【协议内容：甲方陪同乙方完成一次D级副本，确保乙方存活。乙方支付甲方200积分作为报酬。】
【注1：协议生效期间，双方不得互相攻击、不得故意坑害对方、不得中途抛弃对方。违者扣除500积分，积分不足者强制抹杀。】
【注2：副本结束后，积分自动划转。】
【注3：本协议由系统认证，不可撤销，不可违约。】
林越盯着那行“积分不足者强制抹杀”，沉默了三秒。
渡人说：“看清楚了吧？这协议签了，我就不能坑你，你也不能跑单。谁违约谁死。”
林越点头。
渡人把手机收回去，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又转过来。
【乙方请确认协议内容，并在下方签名处按下指纹。】
林越伸出手指，按在屏幕上。
【协议生效。祝您游戏愉快。】
渡人收回手机，喝了一口奶茶，说：“行了。接下来聊聊正事。”
林越看着他，等他开口。
“你那个咒术师的技能，”渡人说，“用过了吗？”
林越摇头：“只在副本里抽到，还没机会用。”
“血契诅咒，消耗5点生命值对吧？”
“对。”
渡人点点头：“这个技能的关键，不是那30%的真实伤害，而是‘记录伤害’这四个字。”
林越认真听着。
“比如说，”渡人比划着，“你对一只怪用了诅咒，然后你的队友疯狂输出，10秒内打掉了它200血。诅咒结束的时候，它会额外承受60点真实伤害——这60点伤害，无视防御，无视抗性，直接扣血。”
林越眼睛亮了。
“而且，”渡人继续说，“这个伤害是你打的。所以击杀也算你的。”
林越愣了一下。
渡人笑了：“明白了吧？你这个技能，是抢人头的神技。”
林越脑子里飞快地转。
如果他和队友配合——
“但有个问题。”渡人说，“你只有10秒。10秒内能打多少伤害，决定了最后的真实伤害有多少。所以你组队的时候，要找输出高的队友。”
林越点头。
“另外，”渡人顿了顿，“你这个‘低语者’的技能，我查过资料，很稀有。”
林越看着他。
“这个技能的成功率，跟你的智力有关。智力越高，成功率越高。而且——”渡人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智力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跟高级怪物沟通。”
林越愣了一下：“高级怪物？”
“对。不是普通怪，是精英、BOSS那种。”渡人耸耸肩，“当然，只是听说，没人证实过。咒术师太稀有了，能活到B级的更少。”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见过其他咒术师吗？”
渡人摇头：“没见过。但听说过。上一个咒术师，活到了A级副本，然后死了。”
林越没说话。
渡人喝光最后一口奶茶，把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来。
“行了，闲聊结束。该说正事了。”
林越也站起来。
渡人看着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带你过的第一个副本，是D级的‘废弃医院’。难度不高，但有点特殊——这个副本是团队本，最多可以进8个人。”
“团队本？”
“对。你会匹配到其他玩家。”渡人说，“我建议你，进去之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听我指挥，按我说的做。”
林越点头。
渡人又说：“副本里会有宝箱、有精英怪、有BOSS。你的任务是活下来，不是抢怪。看到好东西别眼红，听指挥。”
林越继续点头。
渡人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稳。行，明天下午三点，还是这个地方，我带你进本。”
“明天？”
“对。我帮你预约了明天的名额。”渡人说，“D级副本每天都有，早点过完早点安心。”
林越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渡人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准备准备，把积分留着，别乱花。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
林越站在长椅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苏棠的聊天框。
林越：【见到渡人了。很年轻。】
苏棠秒回：【他本来就年轻。靠谱吗？】
林越：【聊了挺多，感觉还行。】
苏棠：【那就行。他口碑不错，应该不会坑你。】
林越：【明天进本。】
苏棠：【这么快？】
林越：【他说帮我预约了名额。】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回复：【行。活着出来。】
林越：【嗯。】
他收起手机，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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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猫正蹲在门口等他。
看见他回来，猫站起来，蹭了蹭他的腿。
林越把它抱起来，走进屋，坐在沙发上。
猫趴在他腿上，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问：怎么样？
林越摸了摸它的头：“明天进本。”
猫喵了一声。
林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转着渡人说的那些话——
血契诅咒是抢人头的神技。
低语者能跟高级怪物沟通。
上一个咒术师，活到了A级副本，然后死了。
A级副本……
林越不知道A级副本是什么概念，但他知道，能活到A级的，都不是一般人。
而那个人死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开始刷论坛。
他需要了解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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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他搜了“A级副本”。
跳出来的帖子不多，大部分都是讨论，很少有亲身经历的人发言。
有一个帖子被置顶了。
【A级玩家亲述：我在A级副本活下来的三个月】
发帖人ID“老兵”，头像是灰色的——显示已死亡。
林越点进去。
*“我在A级副本活了三个月，见过十七个队友，死了十六个。最后一个，就是我。”*
*“A级副本和D级、C级完全不一样。那不是游戏，是战场。怪物会战术，会埋伏，会诱敌。你的技能可能只能放两次，然后就得靠肉搏。”*
*“我见过一个咒术师，他很强，真的很强。他用命换伤，一个人杀了三只精英怪。但最后，他还是死了。”*
*“死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活下来的人，替我去看看外面的太阳。”*
*“现在我死了。这句话，留给你们。”*
林越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
林越低下头，看着猫金色的眼睛。
“你知道A级副本吗？”他轻声问。
猫眨了眨眼睛，没回答。
林越把手机放下，抱起猫，走到窗边。
窗外是普通的居民楼，普通的街道，普通的人来人往。
他想起那个帖子里的最后一句话——
“活下来的人，替我去看看外面的太阳。”
林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我会活下来的。”
猫蹭了蹭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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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越准时到了中央公园东门。
渡人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拿着一杯新的奶茶。
“来了？”渡人冲他点点头，“准备好了吗？”
林越点头。
渡人看了看他的脸色，突然问：“你紧张吗？”
林越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点。”
渡人笑了：“正常。第一次进本，不紧张才有鬼。”
他喝了一口奶茶，然后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接下来我说的，你记住。”
林越认真听着。
“第一，进去之后，你会和其他玩家一起出现在医院大厅。不要乱跑，等我找你。”
“第二，如果有人找你组队，拒绝。说你有队友了。”
“第三，如果有人挑衅你，别理他。玩家之间不能互相伤害，他拿你没办法。”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渡人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让你跑，你就跑。别回头，别管我。”
林越愣了一下。
渡人说：“我不是圣人。该卖队友的时候，我会卖。但你是付了钱的客户，我不会卖你。不过有时候，局势太乱，我只能保证自己活下来。如果我让你跑，那一定是因为我顾不了你。”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明白了。”
渡人笑了笑：“行了，进本吧。”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林越的手机同时响起。
【您的好友“渡人”邀请您组队进入副本：废弃医院（D级）。】
【是否同意？】
林越点了【是】。
【组队成功。正在匹配其他玩家……】
【匹配完成。副本即将开启，倒计时：10、9、8……】
林越下意识看向渡人。
渡人冲他点点头，用口型说：“活下来。”
3、2、1——
白光一闪。
林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一座废弃医院的门口。
大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半，门框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第三人民医院。
周围站着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脸上表情各异——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面无表情。
林越扫了一眼，没看见渡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渡人说的话——
“不要乱跑，等我找你。”
他站在原地没动。
手机震了。
【副本：废弃医院。难度：D级。】
【必选任务一：存活60分钟。（0/60）】
【必选任务二：击杀5只感染体。（0/5）】
【可选任务一：击杀精英感染体×1。（0/1）】
【可选任务二：找到隐藏的病房。（0/1）】
【注：完成任务可随时传送离开。任务失败，游戏人物死亡。】
林越盯着屏幕，心里飞快地算。
存活60分钟——这是保底。
击杀5只感染体——这是必须。
两个可选任务——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
他正想着，旁边一个光头男人突然开口：“喂，新来的？”
林越抬头看他。
光头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嗤笑一声：“这年头，什么货色都敢进副本了。”
林越没说话。
光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压低声音说：“小子，听好了。这个副本，我包了。你乖乖躲在角落里，别碍事，不然——”
他没说完，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光头男人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兄弟，”渡人说，“这是我的人。”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渡人，又看了看林越，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越看着渡人。
渡人喝了一口奶茶，冲他眨眨眼：“我说了，会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