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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洗手间 逃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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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的门被顾念有些慌乱地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暂时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音乐和笑语。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失控的心跳和脸上不正常的温度。
冰冷的瓷砖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的燥热。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温瑾靠近的容颜，掌心灼人的温度，腰间不容忽视的力道，还有那个短暂却紧密到令人窒息的拥抱……
以及温瑾最后那个深邃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他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又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温瑾最近的所作所为，早已远远超出了一个“少爷”对“保镖”或“被照顾者”对“照顾者”的范畴。
那些试探，那些触碰，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和眼神……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却又被顾念强行压下。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水珠顺着他凌厉的脸部线条滑落，滴落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
稍微感觉好了一些后，他扯过纸巾擦干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耳根依旧泛着可疑红晕、眼神带着一丝慌乱无措的自己，眉头紧紧皱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和温瑾谈清楚。至少，要明确拒绝这种越界的、令人不安的接触和行为。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整理一下情绪就出去时，洗手间的门把手忽然转动了。
顾念身体一僵，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序——
是温瑾。
温瑾反手关上门，甚至……轻轻按下了反锁钮。
“咔。”
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像一把小锤，敲在了顾念紧绷的神经上。
“你……”顾念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温瑾，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洗手台，“你怎么进来了？这是……男洗手间。”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
“对啊，念哥我难道是女孩子吗？”温瑾的声音里缠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顾念感觉自己脑袋彻底糊成一团了。
他慌乱低下了头，想躲开那双眼睛，却看见那双皮鞋停步，站在他面前，熟悉的气息靠近。
太近了！
再抬眼打算让他远离，那张好看的脸一瞬间映入眼帘，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一瞬间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顾念好像忘记了呼吸。
温瑾微微歪头，他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惊艳。甚至，脸上露出一种纯然的无辜和关切的模样：“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有点担心，就跟过来看看。”他的目光落在顾念依旧湿润的脸上和泛红的眼周，“脸这么红，真的没事吗？不是发烧了吧？”
他说着，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就要探向顾念的额头。
顾念猛地偏头躲开，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抗拒：“我没事！你不用这样！”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攥紧了身后的洗手台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温瑾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无辜慢慢褪去，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的表情。他并没有因为顾念的躲闪而生气，反而向前又逼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极限。顾念几乎能数清温瑾睫毛的颤动，也能看清他眼底自己清晰的、带着惊慌的倒影。
“不用怎样？”温瑾轻声反问，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是不用关心你？还是不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顾念紧抿的唇，又回到他闪烁着躲避的眼睛，“……碰你？”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气声说出来的，却像羽毛重重搔刮在顾念的心尖，带来一阵剧烈的战栗。
顾念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他想要推开温瑾，想要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温瑾！”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他的名字，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却又因为情况的特殊，不得不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洗手间！外面都是人！”
“我想干什么？”温瑾重复着他的话，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却带着惊人侵略性的弧度。他抬起手，这一次，不是探向额头，而是极其缓慢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顾念依旧发烫的耳垂。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热的皮肤，两人都同时颤了一下。
顾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挥开他的手，呼吸骤然急促：“别碰我！”
他的反应似乎取悦了温瑾。温瑾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狭窄的洗手间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为什么不能碰？”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再次逼近，双手撑在顾念身体两侧的洗手台上，将他彻底困在了自己和冰冷的台面之间，“以前又不是没有碰过。顾念，论坛上不是早就把我们凑成一对了么？甚至都在讨论谁上谁下的问题了。”
他的气息拂过顾念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香和一丝危险的甜腻。
“还是说，”温瑾的目光紧紧锁住顾念躲闪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其实并不讨厌？你只是……在害怕？”
害怕？
顾念的心猛地一缩。像是内心最隐秘的角落被猝不及防地照亮，让他无所遁形。
他是在害怕。害怕温瑾的靠近，害怕他那些意味不明的举动，害怕他一次次轻易地搅乱自己平静无波的心湖，更害怕……去探究自己心底那份混乱的、不该有的悸动。
害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念偏开头，拒绝与他对视，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知道？”温瑾轻笑，指尖划过对方下唇，“那为什么我每次靠这么近，你这里的颜色，都会比平时更深一点，念哥？”
“你喝多了，温瑾。让开，我要出去。”顾念试图挣扎。
“我很清醒。”温瑾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他伸出手，缓缓下滑按那只白皙的手腕上，扣紧着将其轻微的颤抖和反抗压制回去，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顾念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面对自己。
这个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和不容拒绝。
顾念震惊地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温瑾的手指力道不大，却在碰到手腕时带着一种奇异的威慑力，让他无法挣脱。
“顾念，”温瑾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势在必得，“看着我。”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躲了我这么多天，这么久，有用吗？”
“告诉我，”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顾念的下颌线，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战栗，“刚才我碰你的时候，你推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是厌恶？是抗拒？还是……”
他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融。
“……别的什么？”
顾念的呼吸彻底乱了。
温瑾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将他努力维持的冷静和伪装击得粉碎。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无处可逃，被迫直面温瑾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下巴处传来的触感，温瑾身上传来的气息，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形状优美的唇……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濒临崩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他那副彻底失措、几乎快要崩溃的样子，温瑾眼底的强势稍稍褪去，染上一丝复杂的、近乎怜惜的神色。但他并没有松开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和脚步声，有人朝着洗手间走来。
“咦？门好像锁了？”外面的人试图转动门把手。
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顾念。他猛地用力，推开了温瑾！
温瑾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松开了手。
顾念趁机迅速拧开门锁，拉开门，几乎是逃离般地冲了出去，甚至顾不上理会门外那几个一脸错愕的宾客。
他脚步踉跄，心跳如鼓，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苍白的慌乱。
温瑾站在原地，看着顾念仓惶逃离的背影，并没有立刻追出去。他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西装外套。
门外的人探头进来，看到是他，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呃，温少？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里面……”
“没事。”温瑾恢复了一贯的、疏离有礼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用完了，你们请便。”
他从容地走出洗手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顾念消失的方向，唇角那点笑意慢慢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志在必得的幽光。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极度靠近时，几乎要触碰到的温度。
“顾念，”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逃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