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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三分钟(上) 不听教练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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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教练言,吃亏在眼前。
华骏锋昨晚睡前看小说看入迷了,把睡前拉伸一下的叮嘱抛之脑后,沉浸在小说情节中嘿嘿哈哈地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翻了个身,而后猛地睁开了眼睛——倒不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而是被疼醒了!
这次的疼痛超过了之前的所有腿疼,让他感觉自己上了刑台,被容嬷嬷在腿上扎了几十针,又疼又涨,连翻身都疼!胯骨和大腿内侧的疼痛,让华骏锋起身去上厕所的时候都龇牙咧嘴的。
他立刻在群里抱怨,本以为才六点多大家都没醒,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回应——
于且:没事,我也疼
华骏锋:你也整条腿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疼吗?(崩溃.jpg)
于且:嗯
华骏锋:太好了【已撤回】
华骏锋:太糟糕了,窝讨厌亚索八百米(哭泣.jpg
七点多,逐渐醒转的大家也开始抱怨起了酸胀疼痛的两条腿,虽然还不至于疼到需要抛弃的地步,但作为交通工具来用的时候,走路带来的疼痛实在让人难以露出轻松愉快的神色。
张弥一边上课一边轻轻锤着大腿,每锤一下她就疼得一激灵,用来克服睡意倒是个很不错的好方法。有几个激痛点一碰上去就疼得她整个人肌肉都紧绷起来,不过想到这是训练有效的结果,之后肌肉就会成长进步让她跑得更快,张弥觉得这点疼痛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她戳了戳正在书堆碉堡后面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乔如铁:“你们下午还去铁馆呀?”
“去,去的就是铁馆,没事儿不影响,我们练的是上半身。”乔如铁在激烈的游戏对决中抽空回答张弥。
张弥敬佩地点点头,今天下午除了和学生会成员出发吃饭,她压根不会再动弹了,这两条腿得好好休息一天,要不然下次训练她都得拄着拐杖才能挪到操场上。
一想到学生会吃饭……她叹了口气,情绪五味杂陈。
于且上完课回图书馆的时候,在桌子对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水杯和书包,附近全是空桌子,但某人好像是铁了心非这张桌子不可。
他刚坐下没多久,对面就落了个人。
不跑步的日子,虞行一般不会穿运动服,他喜欢穿宽大的棉质T恤,好在肩宽,能撑得起来,图案总是五花八门的,大部分——都与海洋和鱼有关。
这人站姿都没有,更别提坐姿了,要么就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要么就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像是没有脊梁骨似的,不过专注起来认真学会习或者写会作业的时候看着能正经点,伏在桌子上垂着眼睛奋笔疾书的时候看着还有点好学生的样子——虽然持续时间往往不长。
于且有时候抬起眼睛看他在做什么,五次有三次能和他的视线对上,也不知道自己脸上印着他专业课的知识还是这人思考的时候喜欢盯着别人看。
不过虞行倒也是有点用的——
于且喝水的时候摇了摇水杯,发现没水了想去灌水的时候,还没起身呢,手里的水杯就被人抽走了。
水杯再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装满了水,还都是恰好到处的温热。
吃晚饭的路上于且问他今天这么好心做什么,虞行笑眯眯地开口说:“你今天不是说腿疼吗?那就少走点路。”
于且问他:“你腿不疼?”
“我还好。”毕竟虞行上次因为身体状况不是很在线跑得比较偷懒,没有用尽全力,因此疼痛也没有那么剧烈,起码走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于且发现这家伙回了一次家再回来之后,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变化,唯独——变得更粘人了,虽然手脚勤快接水丢垃圾打印这种小事都一手包办了,但有时候有点太勤快了。
比如——
于且一起身,对面就跟按下了什么指令似的也跟着他起身,小声问道:“怎么了?我帮你。”
“不用,”于且轻声说,“我去上厕所。”
这话让虞行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坚定地小声说:“我也能帮忙。”
于且耳朵根泛起了一点恼羞成怒的红润,按着虞行的胸口把他推到座位坐下,自个儿去厕所了,一眼都懒得分给他。
除去这些小插曲,于且对这个粘人精……倒是也在忍受的范围里。碍眼算不上,毕竟这人长得实在是和这两个字搭不上边,只是有时候略有些聒噪,让于且想把这人的嘴装上一个可供调节的拉链。
周三中午,比虞行还要聒噪的食堂人山人海。
张弥找了个座位坐下,为自己找到的一方安静的角落感到庆幸。对面落下一个人影,让社恐的张弥下意识头低了一点,生怕遇到四目相对被迫社交的场面。
“吃面呢?”熟悉的声音让她抬起了头,对面的不是陌生人。
“行哥,你也来吃饭啊。”张弥话一出嘴就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来食堂不吃饭还能是来上课吗?
虞行点了点头:“我在等于且下课,他教学楼离这儿远,还得一会才能到食堂。”
张弥了然地点点头。
“对了,昨晚我看到你和刘义田一起回来的?”虞行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路上碰到他了?”
昨天晚上,虞行搭着于且的肩膀回寝室的路上,恰好碰到张弥和刘义田从主路回宿舍,当时张弥脸上挂着一股有些僵硬的笑容,让虞行回想起来有些奇怪。
“我不是碰到他的,”张弥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他前几天进学生会了,然后今天请大家去吃饭,我和他一起回来的。”
“他这兴趣真是广泛啊,”虞行评价道,脸上倒是露出点洞察了什么的了然,“这家伙莫名其妙进学生会又请客吃饭,是因为你吧?”
张弥低下头叹了口气。
她看到刘义田进了学生会的群时,倒是还没感觉有什么,只是觉得怎么跟这人在哪儿都能遇到,未免有些太巧了。
只是学生会开会的时候,刘义田这家伙献殷勤献得有些太过明显,不仅张弥自己察觉了,就连学生会的其他成员也都了然地开始暗搓搓起哄,让张弥第一次开会开得很头疼。
这种人的喜欢,给张弥带来了苦恼的同时,也意外地给她带来了一点虚荣的满足感,毕竟她想了想,之前追她的男生里,刘义田虽然算不上最帅的,但一定是里面最有钱的。
有钱并不是性格,但是是一个标签,一个提起就能让人想起这号人的标签。认识刘义田没多久的人,或许看到这三个字还反应不过来是他,但如果提到新来的那个有钱的,他们一下子就能把刘义田和脑海中的形象对号入座了。
虽然其他成员和张弥开玩笑说刘义田要请所有人吃饭颇有一种“千金买一笑”的壕气,张弥总是摇头否认,觉得这太扯了不可能。和学生会的这些人去吃饭比起来,还是和小乔她们去铁馆更有吸引力——虽然她也是个健身废柴,大概率会和王湘一起在旁边看着她俩撸铁。
只不过,刘义田听说她不想去之后,立刻就私信了她,发了七八个六十秒的长语音央求她去,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都是为了张弥才请大家一起吃饭的意思,语气可怜巴巴的。张弥倒没有因为这些语音对他的印象有什么改观,只是习惯了不想让别人太失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一趟。不过她对刘义田说的话表示存疑,毕竟妈妈从小就告诫她不要太相信男人的鬼话。
饭桌上的情景比她想象得还要尴尬,一上新菜这人就跟装了导航似的先给自己夹菜,要是给所有人夹也就算了,偏偏他还只给自己夹菜,张弥被别的成员的调侃目光看得都吃饱了,她微信上给刘义田发了消息让他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特别关心”,但是这人一顿饭都没看手机,要么在给她夹菜的路上,要么在和桌上其他人吹牛的路上。
这时候她无比希望乔如铁在她旁边,和小乔待久了,她一个眼神乔如铁就能get到她的意思,保管跟铜墙铁壁似的在她面前一挡,让刘义田收回那点没必要的善心,别把张弥当三岁小孩子似的,有这点善心还不如把吃饭的钱省下来捐了呢。
厌恶感和虚荣心同时在心中膨胀会带来奇特的感觉,张弥咀嚼着这两种感觉吃饱了,至于刘义田给她夹的那些菜,她也没动几口。
吃完饭后,刘义田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她一张艺术展览门票,问她“想不想陶冶一下情操?这个展览特别有名,一秒就售罄了,但我爸是那个展览的资助商,给我弄来了两张票。”
在起哄声中,张弥低头瞥了一眼,最先看到的不是展览的名字,而是门票的价格。
1888。
的确是挺贵的,她还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门票呢。
但除了价格让她有点好奇,展览本身她兴趣一般,毕竟她自认为对艺术没有什么造诣,只知道毕加索、梵高这些有名的艺术家,其他的艺术知识都是刷短视频的时候顺耳听了几句,再多就一点没有了。
然而如今的选择又令她很为难。
刘义田偏偏在大家面前发出这个邀请。
昂贵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就拿今天这顿昂贵而美丽的饭来说,她本以为自己忍受一下尴尬的折磨就算了,没想到紧接而来的还有第二个代价。
要是小乔在这里就好了……看着面前那张磨砂的高级门票时,张弥心想,小乔不会像这些围观的只会撺掇她去而压根不在意她自己想法的同学一样。
其他来吃饭的人也是这顿免费的饭的受益者,他们要付出的代价是——站在刘义田的身后,成为他的决定的推动者。
“去吧,张弥,反正一会儿又没什么事。”
“刚好当散散步嘛,消消食。”
“这个超有名的,你多拍点照片啊,到时候发给我看看。”
和人群分开之后,张弥一直有点心惊胆战的,生怕刘义田突然半路变了个人似的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手机一直开着定位。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应该是多虑了,刘义田虽然是烦人了点,喜欢用语言骚扰别人的清净,但是不会在身体上骚扰别人,一直和张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也不会随便动手动脚地往别人身上靠,让她暗地里松了口气。
当张弥踏进那个奢华的艺术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刘义田滔滔不绝的介绍声,这种耳根子没有消停的痛苦华骏锋听了一定会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展览的确很华丽,但张弥一路上除了知道哪个哪个艺术家和刘义田爸爸很熟悉之外,没从他嘴里得出太多具有审美意味的知识。
她面带微笑地听着,实则魂游天际,觉得刘义田实在是个各方面都有点幼稚的人,但又可悲地觉得自己也是个挺幼稚的人。
一路上刘义田除了说自己家和各大艺术家之间的亲密往来,还用相当客气并且洋溢的赞美夸赞了张弥给她的感觉,并且随手指着那些精美的雕像作为现成的例子——“张同学,你身上有种那个圣母像的圣洁意味,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有这种感觉了。”“张同学,你这么瘦,跑得还这么快,真厉害,我每次看到这种奔跑的羚羊雕像都会想到你。”
张弥尴尬地用笑容回报他的夸赞,累得嘴角都有点抽搐。
这种相当浅显的喜欢让张弥有种在和他玩过家家的感觉。
她无意中看到了一眼刘义田的聊天界面,顶上十几栏全是女生的头像,刘义田发现她看到了,还相当自然地解释道:“嗨呀,我女生朋友多,我是那种妇女之友,你懂吧?”
由于压根不喜欢这人,张弥反而松了口气,恨不得这家伙的注意力赶紧转移走,自己不管是有圣母像的“圣洁”,还是羚羊雕像的“敏捷”,都和他无关。
逛完了这一趟价值1888元的展览,张弥只觉得双腿疼上加疼,快要麻木了,比起这个昂贵的艺术展,还是去看一场18.8元的电影让她能够获得更多的精神慰藉。
在回来的路上,刘义田还在慷慨激昂地和她讲述着他爹的发家史,张弥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开始纠结起自己要不要告诉乔如铁这件事,要是被乔知道自己下午过的这糟心日子,她一定会把刘义田骂得狗头喷血的同时也把自己痛骂一顿的。虽然张弥知道自己该被骂一顿,但是又不想被好友知道自己这么没用,纠结得左脑和右脑都在打架。
后来,那天晚上她还是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小乔,因为最近乔如铁玩游戏老输,战斗力又往上升了一个台阶,张弥准备趁哪天想洗头的时候再和乔说,省得刚洗过的头又被她的唾沫星子淋一遍。
张弥简单把昨天的事情经过和虞行说了一遍,省略了她的心理活动,然后发出了一句长长的叹息。
“没必要因为他觉得烦恼,”虞行安慰道,“这种人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消散了就转移目标了。”
张弥赞同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眼神一抬挑起了眉毛,向某个方向指了指,示意虞行去看。
电梯口里,一大群穿着学校排球队队服的人中间,刘义田的身影突兀又明显,他和附近的几个男生勾肩搭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唾沫横飞。
张弥赶紧低头吃面,生怕他注意到自己,结果还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和自己打招呼。
“啊呀,张同学,中午好啊。”
张弥咬断面条,抬起脸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好在今天他身边有很多人,刘义田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去别的地方找位置了,张弥松了口气。
可她还没安心多久,那人又去而复返,手里拎着十几杯奶茶,挑了一杯放在张弥面前:“张同学,面条配奶茶,肯定好吃!”
很显然,虽然虞行坐在张弥对面,但刘义田压根没注意到他,笑嘻嘻地对着张弥说话。
“谢谢谢谢,不用不用,”张弥把奶茶推了回去,“我最近戒糖,不喝甜的。”
“哎呀,”刘义田跟玩拔河似的又往她面前一推,“喝两口尝个味儿嘛,又没多少钱,丢了就行。”
然后就跟屁股着火了似的转身就走了。
张弥看着面前那杯奶茶,和虞行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就老是这样,说坏吧算不上,但是有时候又殷勤得让人有点反感,我连拒绝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虞行:“他就是掐准了你不会拒绝这一点。”
张弥苦恼地捣了捣面条,看了眼面前的饮料,低声说:“但说句实话,我还挺羡慕这种有钱人的,想买什么眼睛不眨就买了。”
“大部分人都会羡慕,很正常,”虞行笑了笑道,“以后你毕业有工作了,也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哎,我这行业,赚钱的都是那些进红圈律所的,我这种小菜鸟以后估计只能干个法务啥的,赚不了多少钱。”张弥自嘲道。
“那也是花自己赚的钱。”
听到虞行说的这句话,张弥眼睛一动,抬起眼睛看向虞行,点了点头:“那倒是,虽然做不到能眼都不眨地花钱,但是能做到花钱的时候心安理得。”
“如果你想让他明确地知道你的拒绝,你可以试试把这杯奶茶还给他,而不是一味地被迫接受他的赠与。”虞行温和地建议道。
张弥有些犹豫:“现在吗?他们那桌子人好多呀,我怕会让他有点掉面子。要不然等那些人走了我再单独还给他?”
“一会说不定他们都一起走了,”虞行摇了摇头,“不用那么体贴,刘义田的脸皮比你想象得厚,别人也不会那么在意这点小插曲的。”
张弥深呼吸了一口气,有点被劝动了,她耳根子软,别人提的建议只要不是太离谱她都能接受。
“那我该怎么说啊?”张弥有些苦恼,毕竟没有类似的经验。
虞行思索了一下:“你可以说:‘还给你,我不喝’,或者……你可以想象自己被乔附身了,用她的语气拒绝,保管这人再也不会来献殷勤。”
张弥笑了起来,她能想象到如果是乔如铁会说什么:“给你,老娘不喝,你爱喝自己喝,别什么都往我这儿送,你以为我是垃圾桶吗?”
她走到刘义田身后,虽然心里想着的是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还是她一如既往很温和小声的语气,她用奶茶袋子碰了碰刘义田,在他惊讶转头的时候,鼓起勇气说道:“我不要,谢谢。”
注意到有其他排球队的成员投过来了视线,张弥立刻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但是动作很坚决。
刘义田接过奶茶袋子,嘴巴开合了几次难得有些卡壳不知道说什么,张弥也没等他回话——就像平时刘义田经常做的那样,直接转身就走了。
她回到座位坐下的时候,心里一阵畅快,恨不得现在就告诉乔这件事。
虞行笑道:“拒绝也没那么难,是吧?”
张弥点了点头,看向他身后,惊喜地说:“阿且来啦。”
虞行一听到这两个字就跟触发了开关一样,下一秒就站起身来,接过于且手里的餐盘,把他送到旁边的座位坐下,马不停蹄地走了,还不忘叮嘱道:“我去拿筷子,你坐吧。”
于且像是已经习惯了,把书包卸下后和张弥打了个招呼,听到张弥感慨“行哥人真好”时思索了一会,中肯地评价道:“还行。”
虞行拿来了一双筷子,还盛了两碗热的西红蛋汤,一碗推到于且旁边,一碗推到张弥前面。
张弥立刻道谢:“谢谢谢谢。”
于且:“勺子。”
某人喝汤必须得配勺子喝,虞行一拍脑门,刚才给忘了,于是板凳还没坐热就立刻起身去给这家伙拿勺子,用纸巾擦干净以后才敢放进他的汤碗里。
“行哥,你怎么不吃饭?”张弥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吃过了,我来得早,早中饭一起吃了。”
于且听到这句话,看了虞行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了不赞同的批评。虞行轻咳了一声,视若无睹。
张弥感慨道:“哦哦这样,真好,你们上午没课。”
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在教学楼或者教室看到这家伙,于且发出了真诚的疑问:“你去上过课吗?”
虞行轻咳了一声,继续听若无闻。
张弥也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我好像还从来没在教学楼见到过行哥。”
虞行轻咳了好几声,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你俩好好吃饭,大人的事少打听。”
于且、张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