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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三分种(下) 这份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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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刘清峰之前所说,夏季有时候会突如其来一小段多雨的日子,大概是太阳在天上值班太久了,想放几天假,就找了乌云当窗帘,把天空一盖,自己躲在后面睡大觉去了。
夏天得常常备着伞,晴能遮烈日,阴能挡大雨。
由于天实在看着太阴沉了,刘清峰便将在操场上有氧跑的计划改成了在健身房里做些有氧和无氧的训练,还是由乔如铁作为代理教练。
上次亚索八百米带来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华骏锋大腿前侧疼,费明赖臀部肌肉疼,张弥小腿疼……大家各有各的疼痛,身体各有一本难念的经。
如果是王湘,或许看大家面露疼痛就心一软让大家少练一点了,只可惜健身房里乔如铁说了算,她眉毛一抬,眼睛一瞪,压根就不管谁哪儿疼,严厉程度堪称刘清峰的plus翻版。
“疼归疼,练归练,不耽误。”在乔如铁这句至理名言的训诫下,大家在乔如铁两只鹰眼的注视下把训练任务都认认真真按时按量地完成了,而后拖着沉重的身子在阴沉的傍晚互相搀扶着回宿舍,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今天粘人精难得没来,于且在座位上停下笔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空空荡荡的。
这人晚上有考试,于且对他能不能通过考试表示怀疑,毕竟这人压根没怎么去上过课,看样子全凭自学,效率还很一般,学一会就摸鱼在草稿纸上画画去了,还不忘给自己展示自己画在各种草稿纸和教科书角落里的成果。
于且好久没有自己接过水了,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饮水机在哪儿,只不过起身的时候也停顿了一下,才神色自若地扶着桌子慢慢往饮水机挪。这几天的训练强度有些大,他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跑完亚索八百之后浑身疼,甚至不仅仅是腿,连上半身也不太好受,连肩膀带着后背肌肉都疼。
之前他随口和虞行说了一下之后——
这人摸鱼的途径又多了一条,除了在草稿纸上画画,就是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捶背,在自己写字的时候出手捣点乱,或者是顺走笔,在他的字迹后面加上几个没什么意义的字。
在无聊方面,虞行已经达成了比跑步还高的成就了。
于且无情地把这人甩出脑海,沉下心来复习手底下的习题,马上进入考试月了,作业量大起来的同时复习的内容也逐渐多了起来,统计学的数字看得令人眼花缭乱,经济法密密麻麻的文字又让人心生困意。
是人都会疲惫,于且也不例外,但他能克制住学习带来的烦躁和困倦,把注意力尽可能地集中到课本上去。
九点五十,于且开始收拾东西,刚把书本都整理好,就听到窗边一阵惊雷轰鸣响起,下一秒雨点就如同散落的豆子那样往地面上砸,没关紧的窗户溅进了一阵雨点,把于且还没来得及收进书包的笔记本都打湿了。
他把窗户关紧,听到其他同学哀叹的抱怨声:“阴了一晚上,怎么就现在开始下雨啊,真倒霉。回寝室都要淋湿了。”
于且的手往书包里探了一下,停顿住了。
他以前总放在那个位置的伞去哪儿了?
他突然想起来当时去健身房训练的时候怕回来下雨就把伞带上了,结果练完之后忘了把伞捎上,他那把伞应该还孤零零地在健身房门口等着回家呢。
这种下雨没带伞的情况于且经历过很多次了,毕竟他一直没养成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喜欢“拆盲盒式”现场拆每日的天气状况,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要么在图书馆大门前等到雨停再回去,要么就用外套把书包罩住,淋一点雨回寝室。
只是今天,看到外面突然下起了雨,他的脑海里却莫名想到了一个人,好像内心很笃定地觉得,只要开口说了,这个人就一定会来似的。
只是,他似乎想错了——
他还没开口问呢,某人的消息已经来了。
虞行:回寝室了吗?
他回复道:没有,没带伞。
虞行:等我三分钟。
于且背上书包走到一楼,在大厅的玻璃窗后面看着外面的骤雨,乌泱泱的雨把路灯的光都遮盖住了,世界都显得阴沉了一点,风刮得呼呼作响,像是鬼片里的阴森配乐。
他看了眼手机,刚好到三分钟,与此同时,玻璃被敲响了,某人就好像是闪现过来似的,陡然就出现在了图书馆门口,手里拿着把很大的伞,穿着短裤短袖,脚上套了个拖鞋就过来了,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水,湿淋淋的。
于且被大门打开后夹带着雨水的风扑了一脸,下一秒就被人拉住手肘扯进了雨伞底下,肩膀随之一轻,书包已经从背上滑落下来了。
虞行把书包背在自己胸前,他知道这个沉沉的书包里书本资料很多,而于且对这些做了笔记的资料重视程度很高,不能淋湿。
他把伞斜斜地偏向风来的地方,挡住一些斜飞的雨水。在密密麻麻的雨声中,他说话声音都不得不提高了一些:“今天怎么没带伞?”
“落健身房门口了。”
虞行笑了一下:“粗心鬼。”
于且没有反驳,的确是自己有些丢三落四了。
雨下得又急又猛,像是乌云偷了一天懒,临交班了发现自己雨水指标还没达够,连忙把一整天积攒的雨都往下泼。
虞行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揽过于且的肩膀,确保他那侧胳膊没淋湿,鼓励似的说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于且的鞋子已经浸透了,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雨水,没过了他的鞋底。
他往虞行身上看了一眼,发现这人不仅是脸上湿淋淋的,脖子上也是,比起雨水更像是汗水,身上也很热,却又不自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热气,于且感觉被那双手贴住的胳膊皮肤和余下接受夜风拍打的皮肤就像是在经历冰火两重天。
正常从宿舍楼走到图书馆怎么也得十几分钟,于且这才想起来这家伙三分钟就到了,明显是跑过来的,大概还是疾奔而来的。
“不用跑这么着急,”于且淡淡开口道,“慢慢走过来就好。”
“说了三分钟,就得遵守承诺,”虞行看着倒是很得意的样子,“我一分钟都没迟到啊,厉害吗?”
于且:“嗯。”
“而且我不想让你等太久,要是别人都走光了,就你在那里等怎么办?”
这件事从虞行嘴巴里说出来仿佛是什么没法忍受的事情,摇了摇头认真问道。
于且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沉默不语,只是一阵夹带雨点的夜风刮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旁边那个时时刻刻散发着热气的热源靠了靠。
进了宿舍楼,呼呼的夜风终于被隔绝在了大门外,虞行把雨伞垂下来在门口甩了甩,连绵的雨珠顺着伞骨往下滑落,在门口积起了几个小水潭。
虞行转身收伞的时候,于且看到他的背影皱起了眉头,这人穿的是件浅灰色的衣服,但如今因为湿透了,已经变成深灰色紧紧地贴在脊背上了,头发也是,前面看着还好,后面的头发湿漉漉地还在淌水,光看后背,别人都要以为虞行是穿着衣服在浴室里冲淋浴呢。
他搭住虞行的肩膀,想问问这人怎么把自己身后全淋湿了,只是刚抓住虞行的右胳膊,他就反射性地闷哼了一声,避开了于且的手。
“怎么了?”虞行把伞收了起来,不露痕迹地活动了一下右肩膀,转身推着他往电梯口走。
于且默不作声地跟他进了电梯,在虞行要帮他按五楼的时候挡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回去,我看看你的肩膀。”
虞行下意识就想拒绝:“没事不用,我一会随便贴个膏药就行了……”只是话还没说完,被于且淡淡扫了一眼,剩下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两个字:“好的。”
于且还是第一次见到虞行的几个室友,大多都躺在床上,看样子确实都长得成熟一点,已经没有本科生那种青涩的样子了。
看到陌生人,他们都好奇地探出脑袋打了个招呼,于且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礼貌地向他们点了个头。
他本以为寒暄到这儿应该够了,没想到那几个室友听到这个名字反应都很激烈。
“哦,好熟悉的名字,虞行经常说起你。”
虞行猛地咳了一下,就差把肺咳出来了。只可惜他的室友压根没接收到他的提醒,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来:“虞行说你跑步很厉害,成绩还很好,太牛了。”
“他还说你长得也好看。”
“确实啊,是长得好看啊,虞行还真没吹牛。”
于且倒是没到尴尬的地步,但也被陌生人的夸赞声围击得有些不自在,瞥了虞行一眼。
接受到信号后,虞行从柜子里拿了三个耙耙柑,挨个递了一个,试图用吃的暂时堵住他们的嘴。
身上的衣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有点难受,虞行背过身,把上衣脱了下来放在一边,从床上拿了件干净T恤换上。
于且对这片背肌已经不陌生了,只不过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看,这次他很清楚地看到了虞行右肩膀上那条瘢痕和周围红肿的肌肉,一直到虞行换上干净衣服他才移开视线。
“裤子也湿了,不换一下吗?”于且看他没有换下身衣服的打算,疑惑地问道。
“一会儿换。”事实上,他准备等于且走了之后再把裤子换了。
于且从他的衣柜里随便捞了件睡裤递给他,“换上。”
“换一条,拜托,”某个对颜色搭配要求比较高的家伙说道,“换个黑色的,这个颜色和上衣不是一套。”
于且又和他重新找了一件,这人的衣柜也收拾得乱七八糟的,大多数衣服随便团吧一下就往里塞。于且蹲下身子翻了一下,看到有条黑色的衣服边边,拉出来一看——结果是条黑色的内裤。
他把东西放回了原位,又扒拉了一会儿,才把那条隐在衣服堆里的皱皱巴巴的黑色睡裤递给虞行。
虞行刚才用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擦干净了,只是擦得很随意,头发乱糟糟地团在一起。
于且背过身子,让他把睡裤换上,他不像虞行,对转身看别人换裤子有那么强烈的执念,顺手把虞行衣柜顶上的几件衣服收拾了一下挂了起来。
“伤口都发炎了,有药膏吗?”于且等他换好裤子后,转过身问他。
虞行从桌子底下扒拉出一个药箱子,拿出一个外敷的药膏。
于且接过来一看——已经过期半年了,顺手就丢垃圾桶里了。
某人又锲而不舍地扒拉了一下,又找出几个喷剂和膏药,于且一看——要么濒临过期,要么已经过期。
“没有别的药了?”
虞行的肩胛骨翻动着,能看出寻找地很努力。
终于,他掏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外敷消炎药膏,这个一看就很新。
于且接过来看了一眼,的确,起码还在保质期内。
虞行找了个板凳坐下,把刚换上的上衣脱了,同时庆幸自己傍晚在健身房顺便练了几组上半身,他从镜子里瞥了一眼,今天肌肉的形态还不错,于是像孔雀开屏似的放心地展露着自己的肌肉。
右肩膀上传来点点凉意,是药膏涂上去的感觉,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就顺着自己的肩膀肌肉打起转来,有些生疏地按摩着,促进药物吸收。
疼痛中夹杂着一点痒麻感。
于且显然是以前没怎么照顾过别人,下手还有点重,不像是给他按摩像是在折磨他,但虞行没开口提醒,要是自己要求太多把于且烦着了,人直接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他越想把自己的注意力往右肩膀上移开,越是艰难,不管视线移到哪里,脑海里都是肩膀上那几只紧贴着自己肌肉的手指的触感,他想着想着,一点不该涌的血唰唰地往某个不知名地方涌。
虞行赶紧从椅背上随手捞过一件外套盖在腿上,转头说道:“可以了,阿且,现在一点儿也不疼了,你回去吧。”
于且犹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不疼了?你的脸都红了。”
“那是因为太热了。”
“那你还拿衣服盖着腿?”
虞行:“上半身热,下半身冷。”
虞行从桌子上递了几张湿巾给他擦手,“多谢,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嗯,”于且站起身来,把手擦干净以后往门口走。
虞行还没松口气呢,突然看到那人又折返回来,有些担心地重复道:“你真没事?你的脸很红,生病了?”
那双还残留着一点药味的手贴上了虞行的额头,又碰了碰他的脸侧,像是被热度烫着了似的很快松开了。
肉眼可见的,那双脸连带着耳朵又红了一个等级,虞行趴在椅背上,恨不得把脸埋进手臂里,有些慌忙地解释道:“我没生病,就是有点热,明天再和你说,再见。”
“有事叫我。”于且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就熟透了,莫非是药膏有副作用?
那门关上以后,虞行才松了口气,移开外套看了眼,又心虚地盖上了。他拿了镜子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可以去和关羽竞争一下大红脸称号了。
阴雨后的晴天,太阳红艳艳的,和虞行昨晚的脸有的一比,色号看着挺接近的。
虽说今天不是训练日,但是傍晚五点多的操场,主席台边全是熟面孔,王湘数了数,除了费明赖基本都到齐了。
“赖子今天有家教,要不他也来了,”华骏锋解释道,“他怕晚上回来太晚没时间跑,中午没午休顶着大太阳跑的,我知道后都惊呆了。”
乔如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瞧瞧咱们赖子的毅力。”
王湘关心地问道:“大家今天腿好点了没?还疼不疼了?”
除了虞行,其他人还是哪哪都疼,甚至比刚跑完亚索八百米后一天还要疼,但即使是这样,大家还是想来操场慢悠悠跑一会,维持一下跑步的感觉。
“教练说这周的训练内容都不会强度特别大了,趁着这几天好好恢复一下,下周就是正常两天的间歇,”王湘锤了捶自己臀外侧酸痛的肌肉,安慰道,“明天如果不下雨,就是技术课,要是下雨,就去跑廊或者练别的。”
华骏锋突然想起什么,提议道:“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那个修了八百辈子的游泳馆终于修完了,今天听说就开馆了,我朋友去了回来说特别新,而且超级大。”
“我大一大二在校部的时候就听说游泳馆在装修,”郑茗菊听了抱着胳膊评价道,“修了四年终于修完了,不知道的以为修高铁呢。”
王湘倒是扬起眉毛,愉快地说道:“游泳也很好啊,全身运动,我之前看跑步相关的书籍的时候,里面还说,受伤之后可以在水里跑步,既不会让伤口加剧,还能维持体能!”
“在游泳馆的水里跑步吗?”乔如铁呵呵笑道,“那很壮观了,明晚儿保准有人把我们挂到表白墙上说咱们有病。”
虞行听到游泳馆这三个字时,眼睛颤了颤,没参与这个话题,只是听着大家讨论在水里练习跑步的可行性。
一只手在自己肩膀上碰了碰,“还疼吗?”
虞行转头扬起一个熟悉的笑脸:“不疼了,多亏了你昨天给我上药。”
本来只是有点红肿,被于且一通揉搓之后,虞行今早一看,肩膀上跟刮过痧似的,全红了。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今天再抹一次?”
虞行的笑容不减:“不用了,我让我室友抹,方便。”
再被于且折磨一遍……他的肩膀就要报废了。
华骏锋踏上跑道开始慢跑的时候,突然感觉今天心情格外愉快,他苦心冥想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件事——“那个炫富哥这两天都没来操场,太好了!我就说我最近怎么跑步轻松了很多,原来是少了那位大哥!”
没有刘义田,他终于可以喜滋滋地享受热身跑的清净了。
“人家又有新爱好了,迷上排球啦。”乔如铁听到他的话阴阳怪气地说,同时还戳了戳身前的张弥,轻轻拉了一下她的马尾辫泄愤,这是昨天晚上她从张弥那里听来的。
不出张弥所料,乔如铁昨晚听了她的讲述后,先是臭骂了一顿刘义田那家伙,接着骂了一顿她社团那些推波助澜的同学,最后再骂了一顿张弥的好脾气。
一顿半小时的单方面输出后,张弥摸了把溅满唾沫星子的脸和头发,默默地去洗头了,回来后在乔如铁床边保证自己下次碰到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并且再也不在一个坑里摔两次,这才把乔如铁哄开心了,又小弥长小弥短地叫起来了。
王湘本身也没看好那家伙:“他一看就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哎,白瞎那双跑鞋啦。”
华骏锋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有点三分钟热度,本来我以为我对跑步也就只能维持一会儿的兴趣,没想到碰到你们和学长他们了,一直坚持到现在,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郑茗菊淡淡评价:“别整这肉麻的。”
虞行笑眯眯地鼓励道:“小华还是有坚持的毅力在的。”
张弥今天也跑得很轻松,感觉心头少了一块石头,她昨天把刘义田送她的那些玩偶盲盒什么的,都放到这人寝室楼底下了,并且拍了个照片给他,什么也没有说。对面也像是断了线似的,什么也没回,两个人的消息记录,终于断在了这张图片上。
那些玩偶和盲盒她连包装都没拆,全都可以直接去退了,在收到这些昂贵礼物带来的那一点虚荣心中,还好还有一些理智残存,让她知道这些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
虽然那些玩偶和盲盒都很精美——
但她以后工作了,能用自己的钱买,到时候就可以安安心心地拆开把玩了。
未来,这两个字在她尚还年轻的、未曾过多接触社会的稚嫩心腔中,代表着独立和自由,想到那种生活,就让她心里扬起一阵热忱。
未来,会和今天的太阳一样鲜艳吗?
在这股愉快的心情下,张弥感觉双腿都被灌注上了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气让她忍不住想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想追上那颗正在下落的太阳,想靠近那个遥远的未来。
“小弥,今天跑神附体啦!”
张弥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跑到最前面成为领头羊了,身后的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
张弥笑了起来,继续往前跑,听着大家一边惊叹一边纷纷加快速度跟上她。
她心想,刘义田是三分钟热度,但她对跑步不是,这份爱,她要一直延续下去,贯穿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