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两个月 ...
-
两个月后。
白弦拿着手机,焦虑地在周斯年别墅的客厅来回踱步。
纠结许久,他终于拨通了电话。
“喂,老板娘,我……”
“你电话来得正好,阿黄请假检查信息素,你下周顶他两天班,早上接客,晚上看门,没加班费,之后可以调休。”
老板娘说话跟连炮似的,白弦插不进话,好不容易逮着个话缝,他开门见山道:
“我想辞职。”
……
电话那头安静半晌,接着炸起老板娘尖锐的质问声:“辞职?就你?怎么,中彩票了有钱买临时药了?”
被周斯年看上,怎么不算某种意义上的中彩票呢?
白弦没法儿否认,温温吞吞道:“我这段时间有点事,没法儿排班了。”
老板娘讥笑一声,直接掐断了通话。
白弦感谢照顾的体面话没追上老板娘的手速,他愣了愣,瘫坐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椅背,细细品味胸腔汹涌的复杂情绪。
如释重负,怅然若失,以及……不知所措。
昨天,他和周斯年在一间高级旋转餐厅约会,比起食物的味道,餐单上那一长串花里胡哨的菜名更令白弦印象深刻。
他记得他点了一盏“金阳浮雪凝糯珠”,结果服务员上了一碗芒果椰汁西米露。
猫人对人类世界的七弯八拐感到匪夷所思。
吃饱喝足,他们回到周斯年的库里南,周斯年上半身越过主控台,炽热的手霸道扣住白弦的后脖颈,与他接了一个绵长而湿润的吻。
温存间,周斯年眼红着问他:“宝贝儿,我们同居吧。”
白弦嘴皮子都被亲麻了,浑身跟过电了似的,中枢指挥系统彻底罢工。
他听见有道很像他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地回答周斯年:“好,好啊。”
现在想起来,白弦又羞又臊。
做人,不对……
做猫,不对……
做猫人,怎么能轻易被男色诱惑呢?
诚然,和周斯年同居,他获取荷尔蒙事半功倍。可色字当头一把刀,分分钟将他这只手无缚鼠之力的小猫咪剁得血肉乱飞,找不着脑袋。
他连甜品名都读不懂,万一哪天再露出“猫咪尾巴”……白弦想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耳朵都要起飞了。
如果周斯年发现了他的秘密,会怎么处置他?
把他扭送到科研机构,卖个好价钱?
建生物馆,把他锁在玻璃罩子里,供人参观?
拿他当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就地正法?
哪种结果都不太妙啊……白弦郁闷地抓了抓后脑勺,要不每周磕一片临时药,有备无患吧。
恰好此时,门外响起滴滴滴的解密的声音,拉回了白弦的思绪,他蓦然惊觉,天色已然昏暗。
他小跑到门关处,很有眼力见地从周斯年手里接过西装外套,关心道:“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晚?饿不饿,我给你弄个夜宵吧……”
“会议耽搁了。”周斯年暴力解开领带,面色不悦,“公司那几个老古董,把我定好的几个电影本子ban了。”
“明面上对我唯命是从,私下使绊子搞小动作……”他拉起白弦手腕,大马金刀往沙发那一坐,翘起二郎腿,一侧嘴角上扬,“好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迟早把他们清理下台。”
“哈哈,周总雷霆手段。”白弦站在周斯年跟前,理屈词穷,恐慌地咽了咽唾沫,“其实,是不是有妥善些的处置手段?好比说……”
“妥善?那是他们该承担的后果,我可没有普度众生的义务。”周斯年加重指尖的力道,白弦白皙的手腕泛起红印,“小白,你不会跟他们一样吧?欺骗我,利用我,背叛我。”
“当,当然不会。”白弦心虚地挣扎着把手抽了回去。
他眼神无处安放,左右乱瞟,像在大江大海迷失方向的小鱼,不知怎的碰上了周斯年情欲满满的眼神漩涡,脚一软,单膝跪地。
呼吸间,白弦嗅到强悍汹涌的男性荷尔蒙。
他不欲继续话题,脸枕在周斯年膝头:“不说那些糟心事了,我,我们谈点其他的吧?”
热度隔着高级的真丝混纺西装裤传来,烫得白弦脸颊发烫。
他眼巴巴望着那处救命解药,意乱情迷。
纸包不住火,与其庸猫自扰,不如趁时机合适,拉近关系。
可他没见过世面,嘴还笨,除了一双仅周斯年认同的蓝眼睛,再没可取之处。
幸好还有眼睛啊……
白弦直勾勾盯着周斯年,嘴角扬起,露出两颗洁白犬齿。
“你真会哄人开心。”周斯年双手兜住白弦臀下,将人往上一托,高高抱起。
失重令白弦安全感尽失,他惊惶失措地夹紧周斯年的脖子腰腹,跟扎带似的:“害,害怕,我害怕。”
“放心,摔不着你。”周斯年坏心眼地掂了掂,在白弦耳边喷吐热气,“好轻,跟猫似的。”
“我本来……”白弦及时刹住嘴,“本来就不重。”
不过几秒,白弦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失控地倒在了一张松软的床上。
周斯年将他扛回二楼主卧,俯身下压,跪于床沿的膝盖强横顶入白弦腿根。
“今晚留在我房间。”他一手握住白弦纤细的手腕,将其高举过头顶。
白弦眼睛一闭,仰头,乖乖送上嘴唇和胸脯。
“唔~~~”他小声哼唧。
柔软触感没有落下,空等许久,白弦缓慢睁开一道眼缝。
原本跨在身上周斯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出几米外,他背过身去,手捂着后脖颈,来回搓弄,看起来很是苦恼。
“怎,怎么了?”白弦手肘撑床,迷茫地坐直了些。
“你先休息吧,我去洗漱。”周斯年抬腿欲逃。
“洗……别洗啊!原味就行!”白弦大声制止。
他的宝贝荷尔蒙,一丝一缕都很金贵啊,明明近在眼前,“啪”一声又飞了……热水冲一冲,沐浴露洗一洗,毛巾擦一擦,渣渣都不剩。
白弦的大嗓门喊得周斯年全身红温,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只见他慌乱冲进浴室,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周斯年在浴室的时间比常人要久上许多,等他洗干洗净,白弦已经缩在床的一角,眼皮打架睡意朦胧。
忽然,白弦感觉身后的床垫凹了下去,腰被人一手扣住,大片热源自动吸附。
他从善如流地顶腰撅屁股,蹭了蹭。
浑身被烘得暖暖的,白弦渐入梦境,只一瞬,支撑身体的依托骤然坍塌,光景飞驰,白弦从高处坠落,跌入一大亩望不到尽头缤纷花田。
痛疼没有降临,反倒有阵阵奇香钻入鼻腔。
白弦用力吸气,竟然是三文鱼、鸡肉,还有磷虾?
他俯身,寻找味道的来源,才发现花蕊结的不是花蜜,而是各种口味的猫罐头。
白弦的口水不争气地滴滴答答落下,他边走边摘边运,一点也不觉得累,很快便收获了堆积如山的口粮。
太棒了,有那么多罐头,就算明天被周斯年扫地出门,他半年之内也饿不死了。
白弦激动地搂住他的粮仓,没控制住力道,罐头小山轰然倒塌。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山的守护者,他举起枪,抵住白弦腰眼,厉声质问:“你是谁,谁让你来这儿的?”
枪口又烫又硬,白弦浑身一颤,砰的一声变回原形。
一只通体雪白,长毛飘逸,眼瞳清澈透蓝的小猫轻巧落地。
“喵——呼噜噜——”白弦扯着嗓子嗷嗷叫,解释自己没有恶意,只是不知罐头是有主之物,愿意通通归还,求守护者放过他。
可守护者跟听不见似的,提起白弦的后脖颈,抡圆了胳膊,一扔,斥责道:“怪胎!滚出我家!”
“不要!”白弦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弹簧似的坐直了身体,喘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