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速之客（下） 楚辞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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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发现，陆辞远这个人有点东西。
不是说他多有本事，而是他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执着。
具体表现为：每天早读课之前，他会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牛奶，等着林默。
第一天，林默没理他。
第二天，林默还是没理他。
第三天，林默看了他一眼，说：“我乳糖不耐受。”
陆辞远说：“那明天我带豆浆。”
林默说：“我讨厌豆子。”
陆辞远说：“那我带粥。”
林默说：“求你了，哥，放过我吧。”
陆辞远想了想，说：“那我带水。”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水龙头里有。”然后他走了。
楚辞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差点笑出声。
放学的时候，楚辞在走廊里遇到了陆辞远。
陆辞远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名叫做《霸道总裁爱上我》，但没在看。他盯着操场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辞本来想假装没看见走过去，但陆辞远先开口了。
“楚辞。”
楚辞停下脚步。
陆辞远转过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笑。
“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楚辞愣了一下：“什么？”
“林默。”陆辞远说，“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楚辞想了想。“不知道。”
“你跟他走那么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陆辞远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
楚辞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你追了两年都没追上，你觉得呢？”
陆辞远没说话。他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两年。”他说，“我追了他两年。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楚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辞远抬起头，看着他。“但你不一样。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楚辞愣了一下。“有吗？”他问。
陆辞远没回答。他把书收进书包，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我不会放弃的。”
他走了。
楚辞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平时关爱一下智力有问题的同学。
周一放学，楚辞和林默一起往旧教学楼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林默忽然停下来。
“你先去。”
楚辞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默没回答，只是看着后面。楚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陆辞远站在操场边上，正朝这边走。
楚辞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陆辞远。“你——”
“你先去。”林默重复了一遍，“我马上来。”
楚辞站在原地，没动。林默看了他一眼。“真没事。”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站在拐角处，偷偷往下看。
陆辞远走到林默面前，站定。风吹过来，吹动林默的头发。
“我找了你两个月。”
“我不是失踪人口。”
“你转学的时候，没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咱俩很熟吗？”
陆辞远沉默了一会儿。“林默。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陆辞远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放弃。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林默没说话。楚辞在楼上看着，心想：这人是不是把偶像剧台词背下来了，还是说他把那本小说台词背下来了？
陆辞远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我等了你两年。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林默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看出来了。”
陆辞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
“因为我要好好学习。”
陆辞远愣住了。
林默说得很认真，不是那种敷衍的借口，是真的在说一件事。“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谈恋爱会分心。”
陆辞远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林默说，“你追我两年，我很感谢。但我不可能因为感动就答应你。这不公平，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成绩也不好。你先把自己的成绩搞上去，再想别的，还有把你的洋柿子小说卸载了，别老学些有的没的。”
陆辞远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到底还是没有提洋柿子小说的事情。“我成绩哪里不好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你上次数学考了多少？”
“……六十三。”
“英语呢？”
“……五十八。”
林默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陆辞远的脸红了。“那、那是我没认真考。”
“那你认真考。”
陆辞远说不出话了。
林默看着他，语气真诚：“你先回去好好学习。等你成绩上来了，你再看你喜不喜欢我。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不喜欢了。”
陆辞远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喜欢我，可能是因为你太闲了。”林默说，“人忙起来，就没空想这些了。”
陆辞远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得意的笑，也不是那种苦的笑，是一种有点无奈又有点认命的笑。
“行吧。”他说，“你这个人，拒绝人都这么有道理。”
林默没说话。
陆辞远看着他。“那说好了。等我成绩上来了，我再来问你。”
林默想了想。“随便。”
陆辞远笑了。“那说定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敷衍我的？”
林默说：“真的。”
“哪句真的？”
“全部。”
陆辞远看着他，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去学习了。”
他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林默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拐角的方向。
“楚辞。”
拐角处传来一声闷响。楚辞从墙后面探出头，脸上的表情写着“完了被抓了”。
“出来，别躲了。”林默说。
楚辞乖乖走出来，站在他面前。“我、我没偷听，只是路过，对，只是路过。”
林默看着他。“你从‘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开始听的。”
楚辞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笑了一声。”
楚辞：“……我笑了吗？”
“笑了。”林默说，“他说‘我这辈子非你不可’的时候，你笑了。”
楚辞想了想，好像确实笑了。“他那句话太好笑了。”他解释，“而且他手里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你没看见吗？”
林默愣了一下。“什么？”
“他手里那本书。书名就叫《霸道总裁爱上我》。”楚辞说，“他拿着那本书说‘我这辈子非你不可’，你不觉得好笑吗？”
林默沉默了一秒，嘴角动了一下。
楚辞看见了，指着他说：“你笑了！”
林默把脸转开。“没有。”
“有！你嘴角弯了！”
“没有。”
“你肯定笑了！”
林默加快脚步往楼上走。楚辞跟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
走到三楼的时候，林默忽然停下来。“楚辞。”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楚辞愣了一下。“因为……他要冲过来啊。”
“他打不过你？”
楚辞想了想：“不知道。但他应该打不过我。”
林默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楚辞愣了一下。“我猜的。毕竟像我这么英俊神武的男人，不是什么东西也能把我打败的。”
林默嘴角动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楚辞跟在后面，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少自恋了。下次再挡，记得先说一声。”
楚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
活动室里，苏念正在整理道具。看见两个人进来，他抬起头。“怎么这么久？”
“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楚辞说。
苏念眨眨眼：“谁啊？”
“一个看《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人。”
苏念愣了一下。“谁看那种书？”
楚辞没回答，看了林默一眼。林默面无表情地坐下来，翻开剧本。
苏念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楚辞。“你们俩没事吧？”
林默摇摇头。“没事。”
苏念点点头，没再问。他把剧本递过来。“那开始吧。”
三个人坐下来，开始排练。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活动室染成暖橙色。
楚辞坐在林默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林默的侧脸很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楚辞注意到，他的口袋里，那包糯米还在。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念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楚辞摆摆手：“没什么。继续，继续。”
林默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速之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