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可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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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远自从经历上一件事后，很久没来上学，楚辞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第四天，他还是没来。第五天，还是没来。楚辞忍不住问林默：“那个谁，怎么好几天没来了？”
林默翻了一页书：“哪个谁？”
“就那个……天天看霸道《总裁爱爱上我》的。”
“不知道。”
“你不关心？”
“不关心。”
楚辞闭嘴了。但他注意到，林默翻书的那只手，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楚辞看见了。
他心想：装，你就装。
第六天，苏念在话剧社门口发现了一个信封。信封是米白色的，没有封口，里面塞着厚厚一叠纸。苏念拿出来一看——手写的，字迹工工整整，写了满满两页。第一行写着：“星空话剧社入社申请书”。
苏念念出声：“申请人：陆辞远。”
楚辞愣了一下。
苏念继续往下念：“我，陆辞远，高二二班学生，自愿申请加入星空话剧社。我热爱表演艺术，具备两年话剧学习经验，曾在原学校话剧社担任主演。我相信我的加入能为话剧社带来新的活力……”
他顿了顿，翻到第二页。
“……此外，我想借此机会说明一些个人情况。我追求林默同学已有两年。这两年里，我送过牛奶、豆浆、粥、水、伞、银耳汤，以及各种节日礼物。均被拒绝。我承认，被拒绝的感觉不太好。但更让我难过的，不是被拒绝，而是我发现，我好像只是在感动自己。”
苏念的声音慢了下来。
“林默说得对。我喜欢他两年，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非要喜欢，非要等，非要追过来。他说‘自我感动’的时候，我不服气。但这几天我想了很久。他说得对。”
活动室里安静了。
苏念继续念：“所以，我决定不追了。我想好好学习，把成绩搞上去。林默说得对，我成绩确实不行。如果连自己都管不好，凭什么去喜欢别人？所以我来申请入社。不是因为他在，是因为我想试试演戏。当然，他在也是原因之一。但我保证，我不会在社团里做任何让他不舒服的事。如果你们愿意收我，我会好好干。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理解。”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小：“我知道楚辞看到这里肯定想说‘这人脑子有病吧’。是的，我承认。”
楚辞：“……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苏念放下信，沉默了三秒。“这人脑子有病吧？入社申请书里写情书？”
楚辞：“你刚才念的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苏念：“那也有病。”
他转头看林默。“你怎么看？”
林默接过信，看了一眼。翻到第一页，又翻到第二页。然后他把信放下。
“字还行，以后海报可以归他管。”
苏念：“……所以收不收？”
林默：“随便。”
苏念看向楚辞。楚辞说：“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写的。”
苏念想了想，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那就收了。反正缺人搬道具。”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心想：行吧，来了也好。来了正好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距离。
第二天，陆辞远来上课了。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楚辞注意到他手里没拿东西。没有牛奶，没有豆浆，没有粥，没有水，没有伞，没有保温杯。就背着一个书包，安安静静地走进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啥也没拿。
楚辞看了他一眼。陆辞远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零点五秒。
然后同时把脸转开。
楚辞心想：装什么装。
陆辞远心想：看什么看。
林默坐在中间，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放学后，话剧社。
苏念站在活动室中间，正式宣布：“同学们，今天我们有一位新成员加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陆辞远同学！”
苏念带头鼓掌。楚辞没动。林默也没动。
陆辞远站在门口，嘴角挂着笑。
苏念继续说：“陆辞远同学的职务是——搬道具、贴海报、买水。大家欢迎。”
陆辞远：“我没有台词吗？”
苏念想了想：“有。你的台词是——‘让开’。”
陆辞远：“……就这一句？”
苏念：“这一句很难演的。你要根据不同的情境，用不同的语气说出‘让开’两个字。比如道具箱挡路的时候，你要说‘让开——’。有人挡你路的时候，你要说‘让开！’。还有……”他看了一眼楚辞，“有人抢你角色的时候，你要说‘让、开。’。”
楚辞：“你看我干嘛？”
苏念：“没看你。我在示范台词。”
陆辞远笑了。“行。我练。”
楚辞心想：笑什么笑。待会有你哭的。
排练开始了。今天是《深海》第一幕，守墓人和林烬第一次见面那场。
苏念分配角色：“林默演林烬，楚辞演守墓人。”
陆辞远举手：“我也想演守墓人。”
楚辞转过头看他：“我先定的。”
陆辞远看着他：“你又没签合同。”
楚辞：“……这还要签合同？”
苏念在旁边插嘴：“不用签。但确实是他先定的。”
陆辞远说：“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他看着楚辞，眼神里带着一点挑衅，“公平竞争。谁演得好谁上。”
楚辞被他看得火气上来了。“行。比就比。”
苏念兴奋了：“好！第一轮，念台词！守墓人的第一句——‘你来了’。”
陆辞远先来。他走到林默面前，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声音带着颤抖：“你来了。”
苏念点点头：“不错。有感情。”
楚辞站在同一个位置。他看着林默，张了张嘴，然后说：“你来了。”
苏念皱眉：“你这也太没感情了。重来。”
楚辞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遍：“你来了。”
苏念：“……你是来讨债的吗？”
楚辞：“我紧张。”
苏念：“你紧张什么？你天天跟他在一起，还紧张？”
楚辞：“就是因为天天在一起才紧张啊！你让我对着一个陌生人我反而不紧张！”
陆辞远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楚辞听见了。他转过头看陆辞远。“你笑什么？”
陆辞远：“没什么。就是觉得某人挺会找借口的。”
楚辞：“你说谁找借口？”
陆辞远：“谁急我说谁。”
楚辞：“我没急！”
陆辞远：“你急了。”
楚辞：“我说了我没急！”
苏念拍桌子：“行了！第二轮！即兴表演！守墓人等了十年，终于等到林烬。你第一句话说什么？这次林默上台陪演。”
林默放下剧本，站起来，走到中间。
活动室里忽然安静了。
楚辞看着林默站在自己对面，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林默今天穿的校服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白色的。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
陆辞远先上。他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想握住林默的手。
林默没动。
陆辞远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他看着林默的眼睛，声音很轻：“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十年。”
说完，他又伸手，这次握住了林默的手。
林默还是没动。但楚辞注意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回应，是那种想抽回来又没好意思抽的犹豫。
楚辞的拳头攥紧了。
陆辞远演完，退到一边。他看了楚辞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
楚辞走过去。
他站在林默面前，没急着说话。他看着林默的领口——那截锁骨还在外面。他伸手，把林默的领口拉正了。
林默愣了一下。
楚辞说：“衣服歪了。”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给你倒水。”
活动室里安静了三秒。
苏念眼睛亮了：“好！这个好！”
陆辞远举手：“我抗议。”
苏念：“抗议什么？”
陆辞远：“他这是犯规。他根本没有在演守墓人，他是在——是在——”
楚辞转过头看他：“是在什么？”
陆辞远没说出来。但他的脸红了。
楚辞看着他，笑了。“说不出来了？”
陆辞远瞪着他：“你故意的。”
楚辞：“什么故意的？”
陆辞远：“你故意碰他。”
楚辞：“我帮他整衣服怎么了？你刚才还握他手了呢。你握了多久？三秒？五秒？”
陆辞远：“我那是演戏需要！”
楚辞：“我也是演戏需要。”
陆辞远：“你那是演戏吗？你那是——”
楚辞：“那是什么？”
陆辞远张了张嘴，又闭上。
苏念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宣布——楚辞赢。”
陆辞远：“有黑幕！”
苏念：“没有黑幕。”
陆辞远：“那凭什么他赢？他连台词都没念全！”
苏念：“因为他那个‘坐，我给你倒水’，比你的‘我等了你十年’更像守墓人。”
陆辞远不服：“哪里像了？”
苏念说：“守墓人等了十年，等习惯了。他不会说‘我终于等到你了’。他会说‘坐，我给你倒水’。”
陆辞远沉默了。
楚辞看着他，嘴角翘起来。“听见没？”
陆辞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不服，还有一点——楚辞没看出来的东西。
“下次我会赢。”陆辞远说。
楚辞：“你做梦。”
陆辞远：“你等着。”
楚辞：“我等着。”
两个人对视，空气里噼里啪啦的。
林默站在中间，整了整被楚辞拉正的领口，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们吵完了吗？我要回宿舍了。”
两个人同时闭嘴。
排练结束后，陆辞远留下来收拾道具。楚辞也在。两个人面对面搬道具箱，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陆辞远忽然开口：“你刚才那段，是故意的吧？”
楚辞：“什么？”
“故意碰他。”
楚辞的手顿了一下。“我没故意。”
“你有。”陆辞远看着他，“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苏念会喜欢那样，所以故意演成那样。”
楚辞把道具箱放下，看着他。“那你呢？你握他的手握了多久？”
陆辞远没说话。
楚辞说：“三秒还是五秒？我数了。五秒。”
陆辞远的脸红了。“我那是演戏需要。”
“我也是演戏需要。”
两个人对视。
陆辞远忽然笑了。“行。算你赢了这次。”
楚辞：“什么叫算？我就是赢了。”
陆辞远没接话。他把最后一个道具箱摞好，拍了拍手。
“但我不会放弃的。”
楚辞看着他。
陆辞远说：“我说的是好好学习。林默说得对，我成绩确实不行。先把成绩搞上去，再想别的。”
楚辞愣了一下。
陆辞远看着他，笑了。“怎么，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楚辞没说话。
陆辞远说：“他说得对。我现在喜欢他，可能真的是因为太闲了。忙起来就没空想了。”
他拿起书包，走了。
楚辞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搬完了吗？宿舍快关门了。”
他回过头。林默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剧本，看着他。
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林默说，“走了，慢的和草履虫一样。”
他转身往外走。楚辞跟上去。两个人走在走廊里，脚步声一前一后。
楚辞忽然开口：“林默。”
“嗯。”
“你刚才……我帮你整领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林默没回答。
楚辞等了一会儿。“林默？”
林默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难道不是好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吗？”
楚辞愣了一下。“啊？”
林默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衣服歪了，你帮我整一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楚辞张了张嘴。“那、那是……”
“那是什么？”林默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还是说，你想多了？”
楚辞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没想多！”
“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没脸红！”
林默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走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楚辞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他深吸一口气，追上去。“林默！你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在逗我？”
林默没回答。
“你是不是在逗我！”
林默加快脚步走了。走廊里回荡着楚辞的声音：“林默！你说话啊！”
林默没回头，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你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