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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俩什么关系？！ 难不成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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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排练结束的时候，苏念说下周开始排小王子离开的那场戏。楚辞“嗯”了一声，把剧本塞进书包里。林默已经收拾好了，站在门口等他。
两个人往校门口走。江寻叼着花走在最前面，陆辞远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苏念走在中间，翻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走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黑色夹克，灰色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教导主任，姓林。学校里没人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只知道他姓林，四十出头，走路带风，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不笑的时候让人想绕道走。
“林默。”他停下来。
林默也停下来。“林主任。”
林主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最近怎么样？学习跟得上吗？”
“还好。”
“住宿还习惯吗？”
“习惯。”
林主任又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旁边的楚辞和苏念，又把话咽回去了。“有事来找我。”他走了。黑色夹克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楚辞看着那个背影，又看了看林默。“这个活阎王居然在关心你，我靠，谁能来掐掐我？这是真的假的？。”
林默没说话。
苏念想了想。“上次林默转学的事，就是他办的。我听说他亲自跑了好几趟手续，你俩啥关系啊？”
林默还是没说话。他低下头，把剧本塞进书包里。
楚辞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了看林主任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他说不上来。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念忽然停下来。
“对了，下下周孤儿院那边问我们能不能提前去彩排一次。”他翻了翻手机，“说是六一儿童节有活动，想让我们先走一遍。”
楚辞愣了一下。“孤儿院？”
“嗯。上次防霸凌宣传片拍完，那边挺满意的。问我们能不能去演个短剧。”苏念说，“《小王子》正好，不长不短。”
楚辞看了看林默。林默低着头，在看手机。
“林默，你去不去？”苏念问。
林默抬起头。“随便。”
苏念笑了。“随便就是去。那我跟他们说定了。”
晚上，宿舍。
楚辞躺在上铺，翻来翻去。下铺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有人。
“林默。”
“嗯。”
“你那个转学的事，是林主任办的？”
下铺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
“你认识他？”
“不认识。”林默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很轻，“他说是我妈以前的同事。”
楚辞愣了一下。“你妈？”
“嗯。”林默顿了顿，“他说我妈以前帮过他。现在帮我，算还人情。”
楚辞没说话。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林主任看林默的眼神，不像看同事的儿子。像看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他也是姓林。”楚辞说。
下铺没有回答。
“和你一个姓。”
沉默了很久。林默的声音才传上来。“我和我妈姓。”
楚辞没再问。
第二天课间，楚辞去办公室交作业。推门的时候，林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林默收”，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像练过书法。楚辞多看了一眼。
林主任看见他，把信封翻过去，压在文件夹下面。
“有事吗？”
楚辞把作业放在桌上。“交作业。”
林主任点了点头。楚辞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林主任，那个信封——”
“别八卦，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林主任的声音不高，但很沉。
楚辞闭嘴了。他知道，要是他再说下去，林主任肯定又要来一大段的长篇大论，人生哲学他可不想听。
他走出去，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他想了想。林主任写给林默的信。同姓。眉眼相似。转学手续是他亲自跑的。他说是妈妈以前的同事。
楚辞站在走廊里，想了很久。一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压下去。又冒出来。
放学后，话剧社。
苏念把剧本发给大家。“孤儿院那边定了，下周六下午两点彩排。提前走一遍，熟悉场地。”
江寻把花从嘴里拿下来。“孤儿院远吗？”
“有点远。骑车半小时。”苏念说，“到时候一起走。”
陆辞远扛着摄像机进来，把架子支好。“我骑车带江寻。苏念你带谁？”
苏念想了想。“我带道具。楚辞你带林默。”
楚辞点了点头。
排练开始了。今天排的是小王子离开玫瑰的那场戏。楚辞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抱在胸前。林默站在他对面。
“我要走了。”林默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楚辞看着他。“那你走吧。”他的声音有点抖。
林默没动。“你会哭吗？”
楚辞愣了一下。剧本里没有这句。他想了想。“不会。我有刺。”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活动室里安静了。苏念在台下看着，没喊卡。
楚辞站在舞台中央，看着林默的背影。白头发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念终于开口了。“卡！”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这段不错。过了。”
楚辞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排练结束后，苏念锁门。五个人往校门口走。
江寻叼着花走在最前面，陆辞远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苏念走在中间，翻了翻手机。“下周六下午两点，孤儿院门口集合。别迟到。”
楚辞“嗯”了一声。林默走在他旁边，没说话。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主任正好从教学楼出来。他看见林默，脚步慢了一下。
“回去早点休息。”他说。
林默点了点头。
林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楚辞和苏念。什么都没说，走了。
楚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林默你和那个活阎王长得有点像。”
所有人看向他。楚辞指着林主任消失的方向。“眉眼。你们不觉得吗？”
苏念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那个方向。“你这么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林默没说话。他低下头，把剧本塞进书包里。
陆辞远扛着摄像机，想了想。“眼睛像。都是细长的。”
江寻把花从嘴里拿下来。“眉毛也像。”
林默拉上书包拉链。“走了。”
他转身往宿舍走。楚辞追上去。苏念和陆辞远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晚上，宿舍。
楚辞躺在上铺，翻来翻去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
“林默。”
“嗯。”
“你有没有想过，林主任可能是你——”
“别乱想，我长得像我妈。”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哦”
没过多久，林默将他与母亲的合照递给楚辞看，确实，林默遗传了母亲的眉眼，显得更加温婉默，而楚辞看着林默的母亲，联想到那个活阎王的脸，突然觉得林默的母亲似乎与那个活阎王长得更像一点？
楚辞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窗外有月亮，很安静。他闭上眼睛，想着林主任看林默的眼神。不像看同事的儿子，像看自己的许久不见的亲人。也许……林默是那个活阎王儿子的替身？！
楚辞被自己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吓到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觉得。就是觉得。同姓。眉眼相似。转学手续。信封上的字迹。他想了很久，想累了，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