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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江滩余悸,烟火情长 枫璇的 ...
枫璇的车稳稳停在司门口附近的酒楼门口,引擎熄灭的瞬间,能广明竟短暂忘了江滩上的争执,目光下意识落在酒楼门头上。
门头精致雅致,雕花木框衬着暖黄的灯光,迎宾和服务员都穿着剪裁合体的汉服,料子看着就不菲。
他心里轻轻咯噔一下,下意识替枫璇担心起钱包——枫璇也不该总为自己这般破费。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余,枫璇的条件本就比他好得多,根本不必担心这点开销,反倒是两人之间紧绷的关系,才最让人揪心。
晚风裹着江雾的凉意吹过来,掠过临江大道的香樟树梢,能广明才猛地回过神,江滩上的争执又重新压回心头,指尖不自觉攥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枫璇推开车门,侧头看他,眉峰依旧拧着,语气还是带着点没消的火气,却没再逼问:“下车,进去吃饭。”
能广明连忙应声,推开车门跟上,指尖还泛着未散的轻颤——他本就性子软,不爱与人起争执,更不忍让枫璇为自己动气,此刻满心都是愧疚,连头都不敢抬。
不远处,江滩边的景致浸在夜色里,初秋的微风轻垂拂过江面,漾开细碎的涟漪,恰如两人此刻翻涌难平的心境,长江江面还泛着灯光秀的碎光,朦胧又璀璨。
枫璇走在前面,脚步刻意放慢,等着身后的能广明,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没说一句软话。
推门走进酒楼,穿堂风从两侧的窗棂穿过来,裹着楚菜独有的醇厚香气,稍稍压下了两人之间的紧绷。内饰简约雅致,透着烟火气,服务员动作轻缓利落,只礼貌颔首引路,没有多余的奉承。
能广明跟着枫璇上了二楼临窗的位置,风刚好从窗缝溜进来,拂去满身燥热,抬眼就能望见不远处的黄鹤楼剪影,朦胧地浸在夜色里,飞檐翘角藏着几分古雅,隐约能看到司门口附近的热闹景致。
他攥着衣角,抬眼扫了一圈,邻桌食客低声闲谈,碗筷碰撞的轻响混着饭菜的香气,漫在空气里,心底的不安又重了几分——他虽不常来这般讲究的去处,却也看得出这里的用心,更衬得他此刻的局促无所遁形。
枫璇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指尖轻扫页面,没有多余的花哨描述,却透着实在。他没问能广明的意思,也没看价格,语气依旧带着点没消的火气,却精准记着能广明的口味,缓缓报出菜名:“粉蒸鮰鱼、汪集土鸡汤小份,腊肉炒藜蒿、清炒洪湖藕带,再来四分之一条烤羊肋排,两份温的桂花蛋花米酒。”
末了,他朝服务员礼貌补充一句:“给这位先生拿一副一次性碗筷。”语气里的别扭未消,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细致。
能广明坐在对面,脖颈还泛着应激后的淡红,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枫璇对视。自己还没缓过来,又被枫璇此刻的细致弄得手足无措。能广明指尖悄悄攥着衣角,心里暗想着,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回请。
窗外的江风又起,拂动窗棂上的竹帘,沙沙作响,混着楼下临江大道的车鸣声,还有远处江滩的隐约人声,倒也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热闹,稍稍冲淡了餐桌旁的压抑。
服务员退去后,餐桌旁只剩穿堂风拂过桌布的轻响,还有远处长江的隐约涛声。能广明慌忙从帆布包里拿出圣经,指尖轻轻摩挲着磨得有些发旧的封面,飞快翻开,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只有握着这本书,他才能稍稍平复心底的惶恐,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希望。
枫璇坐在对面,余光瞥见那本圣经,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玉质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哪怕这筷子质地温润,沁着微凉的玉色,他也改不了饭前磨筷子的习惯,指尖蹭过筷尖的动作,藏着几分没压下去的烦躁,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沉默漫延了片刻,能广明率先打破僵局,声音轻得发飘:“其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江滩上,我……”
话没有说完,但试探的意思很明显。
枫璇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接着吐露自己的心声。
不多时,一次性碗筷送了过来,服务员轻放桌边便安静退开,瓷碗碰着木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能广明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放回帆布包最里层,双手轻轻放在桌沿,闭上眼睛低头默祷了片刻,嘴唇微动,却未发出半分声响,动作轻柔又虔诚,十几秒后才缓缓睁眼,眼底的惶恐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局促,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次性碗筷的边缘,没敢拆开。
他抬眼看向枫璇,眼底满是歉疚:“我只是……一提起那些事,就控制不住地慌,我怕我说出来,连最后一点支撑都没有了。”
璇磨筷子的动作慢了些,淡淡开口,语气比方才软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点生硬:“碗筷放这了,拆开吧,菜快上了。”他顿了顿,指尖停下磨筷的动作,目光落在能广明紧绷的侧脸上,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无奈:“我没要你现在就说,更没要你丢掉你的支撑,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扛着,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枫璇现在越发明白,对方所经历的事情,可能比他所想象的还要骇人。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把一个温和的人逼成这样?
枫璇内心跟着有些发颤。
能广明听后轻轻“嗯”了一声,拆开碗筷,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被江风吹走:“对不起,刚才在江滩,我失态了,也让你生气了。我就是……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想着走,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指尖攥着筷子,指节泛白,那份无措与愧疚,毫不掩饰地落在眼底。
“别跟我说对不起。”枫璇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眼底却没了江滩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无奈与心疼,“我不是要你道歉,是想让你别一直躲着,那些事,总不能一辈子不提,总不能一辈子活在惶恐里。”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低了些,少了几分逼问,多了几分恳切:“我不会逼你现在就说,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但你别再像今天这样,转身就跑,行不行?我看着你跑,比骂你一顿还急。”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桌沿,那是他心底急躁又无措的下意识动作,藏着他不愿过多言说的在意。
话音刚落,服务员便端着菜缓缓走来,先上的是粉蒸鮰鱼。白瓷盘衬着金黄的米粉,鱼肉被裹得均匀,表层撒着细碎的葱花和红椒,热气氤氲而上,带着长江鮰鱼的鲜醇,混着米粉的焦香,
一下子漫满了整个餐桌。夹起一块,米粉软糯绵密,裹着细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鲜而不腥,带着淡淡的酱香,没有多余的调料,却将鱼肉的本味发挥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土鸡汤端了上来,粗瓷砂锅保温极好,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汤色奶白如凝脂,没有一丝浮沫,鸡肉炖得软烂脱骨,轻轻一夹便散,喝一口,鲜醇回甘,暖意在舌尖蔓延,顺着喉咙滑进心底,稍稍驱散了能广明心底的寒凉。
服务员贴心地给两人盛上汤,瓷碗碰着桌面,发出轻柔的声响,打破了些许沉默。能广明端起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轻轻喝了一口,鲜醇的汤汁滑进喉咙,心底的寒凉消散了几分,眼眶却微微发热。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枫璇的声音依旧别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说着又给能广明夹了一块鸡肉,“多吃点,补补。”
腊肉炒藜蒿紧随其后,洪湖腊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油脂浸润着翠绿的藜蒿,藜蒿脆嫩爽口,没有一丝涩味,腊肉的咸香与藜蒿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一口下去,唇齿留香,是最地道的家常滋味。清炒洪湖藕带则透着清甜,藕带脆嫩多汁,带着淡淡的湖水气息,清炒后保留了本味,爽口解腻,刚好中和了腊肉和烤羊的厚重。
最后上桌的是烤羊肋排和桂花蛋花米酒。烤羊肋排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多汁,撒上少许孜然和辣椒,香气浓郁却不刺鼻,咬一口,油脂在嘴里化开,没有丝毫膻味,每一口都透着扎实的满足感。桂花蛋花米酒温温热热,米酒的清甜混着桂花的幽香,蛋花细腻嫩滑,入口绵柔,暖意在心底缓缓流淌,刚好中和了烤羊的厚重,也稍稍缓和了两人之间的紧绷。
枫璇没说话,拿起玉筷,夹了块最嫩的烤羊肋排,重重放在能广明的一次性碗里,语气依旧别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吃,别饿着,这羊肋排烤得刚好,不柴不腻。”
能广明低头看着碗里堆起的菜,心里沉甸甸的,拿起筷子,慢慢咀嚼着,鲜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没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江滩上的争执,还有对两人关系的担忧。他偶尔抬头,撞见枫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目光里藏着心疼与急躁,没有半分苛责,他又慌忙低下头,指尖轻轻扣着碗沿,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嘴角甚至下意识地抿了抿,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感激。
枫璇看着他吃得极少,眉头又拧了起来,却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给他夹菜,每一次都夹的是最嫩的部位,动作生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在意。他自己也没怎么吃,只是偶尔扒两口饭,目光时不时落在能广明身上,眼底藏着急躁,也藏着心疼,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明明想关心,却偏偏装出冷硬的样子。
餐桌旁沉默的空缺,被碗筷碰撞的轻响和饭菜的香气填满。没有多余的响动,却藏着千言万语。枫璇放下筷子,语气认真,没有退让,却也没再步步紧逼:“你也说了国庆之后给我答复。关于那些让你痛苦、让你逃避的事,我不逼你现在说,但你不能一直躲着,我不想看着你一直困在过去里。我自己的过去也有创伤,对此很有同感。当然你也可以和心理中心的人说,我只是希望你彻底走出来。”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坚定,字字清晰:“还有,别再像今天这样,一触及那些事就逃避,我不会再纵容你,也不会看着你一直这样自我折磨,你明白吗?”
能广明的鼻尖微微发酸,抬眼时眼底带着未散的水汽,声音带着颤抖:“我知道,我不会躲,只是……我真的还没准备好。那些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一碰就疼。”他说着,指尖轻轻抚过碗沿,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愧疚,这是他第一次,在枫璇面前,稍稍展露心底的脆弱。
枫璇没再追问,只是夹了块藕带放进他碗里,声音软了些:“我知道疼,但总不能一直捂着,捂着只会更疼。慢慢来,我等你。”这句话,没有之前的逼问,没有生硬的语气,只有纯粹的心疼和耐心,像临江大道旁的晚风,温柔又坚定。能广明看着碗里的藕带,指尖微微一顿,抬头飞快看了枫璇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底的惶恐淡了些,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顿饭,吃得很慢,很长。饭菜的香气漫在空气里,暖融融的,穿堂风拂过窗棂,带着江雾的湿润,两人之间的紧绷,渐渐被这烟火气冲淡了些许,却依旧藏着未解开的结。能广明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主动夹一筷子菜,虽然依旧沉默,却没了之前的局促,眼底的惶恐,也淡了许多。枫璇看着他的变化,眉峰渐渐舒展,心底的闷火,也悄悄消散了几分。
饭后,枫璇结了账,动作干脆利落,没看账单,也没提价格,只朝能广明抬了抬下巴:“走,送你回去。”语气里的别扭未消,却多了几分温和。
能广明连忙起身,伸手想抢着结账,却被枫璇一把按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别瞎折腾,说了我请,就我请。”
能广明愣了愣,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低声道:“总让你破费,不太好。我也可以请你吃顿简单的,不用这么讲究。”
枫璇松开他的手腕,语气依旧别扭,却带着几分暖意:“废什么话,赶紧走,晚了夜里凉,别耽搁。”话虽硬,脚步却刻意放慢,等着能广明跟上,甚至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角,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两人走出酒楼,暮色已经浸满街巷,江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过来,掀动衣角,混着长江的湿润气息,格外清爽。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路上,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忽长忽短,临江大道旁的香樟树沙沙作响,像是在衬着两人的沉默。
上车后,车厢里依旧安静,能广明看着窗外掠过的临江大道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心里反复斟酌,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安,更藏着一丝试探——他想知道,经过江滩的争执,两人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能不能还做朋友。“枫璇,中秋……我们之前约好的科技馆,还有效吗?”
他攥了攥指尖,语气又轻了些,试探的意味更浓:“我不是想逃避,就是……怕经过今天的事,你不想再陪我去了,也怕……我们以后没法再好好相处。”
枫璇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拧劲松了些,语气依旧带着点别扭,却无比肯定,没有丝毫犹豫:“有效,说过的事,不会不算数。”但他很快又补充道,语气严肃却少了几分逼问,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我没那么小气,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变卦。但你记住,别再想着逃避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我说到做到,国庆后你得给我答复,你明白吗?”
能广明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眼底的不安散去大半,连忙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嘴角轻轻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低声道:“我明白,我不会逃避的,谢谢你,枫璇。”他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谢意,语气里的真诚,混着几分释然,还有一丝庆幸——庆幸两人还能像之前一样,庆幸这份情谊没有因为争执而消散。
枫璇“嗯”了一声,他又迟疑地补了一句:“我也应该对你坦诚些。到时候给你讲讲我身上发生的事。”
能广明轻轻应了一声。他对于枫璇的过去有些好奇,但眼前的氛围迫使他停下了追问。
枫璇悄悄放慢了车速,临江大道的霓虹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模样,车厢里依旧安静,却没了之前的压抑,多了几分淡淡的暖意。
车子很快驶入两人同住的小区,沿着林荫道缓缓行驶,路灯暖黄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映出斑驳的光影。小区紧邻临江大道,夜里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绿植的轻响,两人住得并不近,分属小区两端的楼栋,一路驶来,要穿过大半个小区。
“我到楼栋门口了,你不用再送了。”能广明看着窗外熟悉的楼栋,轻声说道,指尖依旧轻轻抠着座椅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还有一丝刚放下心来的松弛。他住的楼栋藏在小区深处,临近绿化丛,夜里格外安静,枫璇的叮嘱里藏着细碎的关心。
枫璇点点头,停下车,语气软了些:“上去吧,夜里凉,记得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目光认真:“别熬到太晚,有什么事,哪怕是睡不着,也可以给我发消息,我醒着。还有,别再胡思乱想,我会陪着你。”
能广明点点头,眼眶又热了些,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也一样,回去的时候慢点开,你住的楼层高,夜里风大,别总开着窗待太久。”他没明说,却清楚记得枫璇住十二楼,是视野极好的大平层,临江的落地窗一打开,应该能将长江夜景尽收眼底。
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转头看向枫璇,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那我上去了。”
“嗯,上去吧。”枫璇朝他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语气软了许多,“我看着你上去,再走。”
能广明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枫璇坐在驾驶座上,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模样。他攥了攥衣角,转身走进单元楼,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车子依旧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一盏小小的灯塔,映着他前行的路。
直到能广明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枫璇才缓缓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往小区另一端驶去——两人楼栋距离不近,他要穿过小区的中心花园,才能抵达自己住的那栋楼,十二楼的大平层在小区临江一侧,夜里能清晰听到长江的涛声。
能广明站在自家门口,握着钥匙,却没有立刻开门。隔着楼道的窗户,能隐约望见临江大道的霓虹,还有远处长江的波光,江风拂过,带着几分清寒,也带着一丝暖意。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分歧还在,那些没说开的话、没解开的结,依旧藏在心底,暗潮汹涌。
但枫璇那句肯定的“去”,还有饭后那些别扭却真诚的叮嘱,像一缕微光,悄悄暖了心底的角落。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屋内的灯光漫出来,裹着淡淡的烟火气,却没完全驱散心底的涩意。他走到阳台,望着小区另一端的方向,那里灯火稀疏,看不清枫璇家的窗户,却知道,枫璇此刻大概也在望着这边,心底藏着和他一样的牵挂与不安。
枫璇停好车,上楼到家。推开临江的落地窗,长江的夜景瞬间映入眼帘,霓虹闪烁,江风拂面,带着桂花的清香和江水的湿润。他靠在窗边,目光望向小区深处能广明住的楼栋方向,那里被绿植掩映,也只能看到零星的灯光,依稀能锁定那个属于能广明的角落。
他眉峰依旧微蹙。能广明的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痊愈的,那些让能广明排斥、恐慌的过往,还有两人之间的隔阂,也不是一顿饭、几句对话就能化解的。
他转身走到阳台,拿起水壶给兔仔花细细浇了水,水流轻柔,顺着花瓣滑落,而后又走向厨房,给芝麻酥换了新鲜的猫粮,看着黑猫低头进食的模样,心底的急躁稍稍平复了些。
但他不会放弃,就像承诺的那样,会等他,会陪着他,绝不允许他再逃避,也会等着国庆后能广明的答复。
夜色渐深,江风不息,能广明站在自家阳台,捧着一杯温水,目光久久停留在小区另一端;枫璇浇完花、换好猫粮,重新靠在落地窗旁,视线紧锁着小区深处的那片灯火。
两人同住一个小区,隔着大半个小区的距离,不同楼栋,却有着同样的牵挂,气氛稍稍缓和,却依旧暗潮汹涌,像这夜色中的长江,看似平静,底下翻涌起暗流,也藏着两人尚未解开的隔阂,还有彼此不愿轻易言说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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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愿众生众人,同志朋友,皆能带着理想、梦想、与幻想,在人间好好走一遭。如果愿意的话,请扛过这杆红旗吧;如果自认为不太能胜任,也请为我们的国家,贡献、发光,发热。勇于批判不公,也敢于创造建设。最后,多来武汉看看,文化繁荣,过早一流,人民热情。 ——枫璇,202X年3.22,汉马比赛前留】 我认为这段文字可以表达创作目的,便不再赘述,谢谢各位书友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