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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拯救蔡师姐 202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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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川沙的春天阴雨绵绵。
孙眠盯着日历上的日期，手心渗出冷汗。再过一个月，上辈子的蔡师姐就会带着刀走进谷卿竹的办公室——然后被送进精神病院，再也没有出来。
“她现在是关键证人。”林昭在电话里说，“如果能阻止她走极端，让她活下来，你们的证据链会更完整。”
“可是怎么阻止？”孙眠声音发颤，“上辈子没人拦住她。她当时已经绝望了——毕业无望，被威胁延毕三年，导师说她‘精神状态有问题’建议休学。她觉得自己没有退路。”
“那就给她退路。”
林昭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找到她，告诉她，有人愿意帮她。不是空话，是实际的证据、实际的法律途径、实际的退路。”
孙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蔡师姐住在哪里。上辈子，她曾去那个出租屋给师姐送过资料——一间潮湿阴暗的隔断间，窗户对着墙壁，白天也要开灯。
3月28日，孙眠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一个憔悴的女人，眼下青黑，头发随意扎着，看见孙眠时愣了一下：“你是……？”
“蔡师姐，我叫孙眠，也是神经病学的研一学生。”孙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蔡师姐的语气戒备，“如果是谷老师让你来的——”
“不是。”孙眠打断她，“恰恰相反。”
她打开手机，递给蔡师姐。屏幕上是一份整理好的文档，标题写着：《川雅医院神经病学导师谷卿竹违规带教情况汇总》。
蔡师姐的眼睛倏地睁大。
“这是什么？”
“证据。”孙眠说，“她强迫研究生承担商业项目、冒用学生名义申报课题、威胁学生‘不听话就送精神科’的证据。有数据，有录音，有证人。”
蔡师姐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从哪里弄到的？”
“我花了大半年时间，一点一点收集的。”孙眠看着她，“师姐，我知道你有多绝望。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那样做，你会毁掉自己，而她毫发无伤。”
蔡师姐的眼眶红了。
“你以为我没试过正常途径吗？”她的声音沙哑，“我找过教学办，找过院领导，他们说‘要理解导师的难处’，让我‘调整心态’。我调整了两年，调整到抑郁症住院，调整到被威胁延毕——孙眠，我没有路了。”
“你有。”孙眠握住她的手，“你不需要一个人。我们有一群人。退学的师姐、休学的师兄、还有我。我们都愿意站出来。但我们需要你活着，需要你作证，而不是被关进精神病院。”
蔡师姐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来得及吗？”她哑声问。
孙眠紧紧握住她的手：“来得及。只要你信我。”
那一天，蔡师姐把藏在枕头底下的刀交给了孙眠。
一个月后，她提交了延期毕业申诉，附带孙眠提供的部分证据。申诉被受理。三个月后，她成功转导师，论文重新开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