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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不过有件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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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海岛上的日子只有起初几天很新鲜，要不是能够跟喜欢的人同处一室，沈温言再有耐心也待不住。
白天太热，二人通常先在酒店里各忙各的，沈温言就很喜欢看文献。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傅寒舟则出奇地忙碌，明明说是休假，但也没见得清闲到哪里去。
这种诡异的生活过了几天，原定的十四天没过上四分之三，两个助理一人一通电话的连番轰炸，把傅寒舟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沈温言为示兄弟情义，表示可以跟着一起回。
其实是自己留下实在太无聊，而且一起回去能跟傅寒舟单独待更久，何乐而不为呢。
……
“不想提前回去吗？清闲日子过久了，不适应也是应该的。”沈温言拿出行李箱，“转身。”
傅寒舟听话转身，沈温言把驱蚊喷雾往他身上喷了一圈，
“一群蠢货。”傅寒舟闭上眼忍受着驱蚊水的味道，压着怒气骂了一句。
“学生厌人，打工人厌班，这都很有道理。不过你可是霸道总裁，怎么还厌班呢？拿出你天凉王破的气势，直接把公司炸了，谁都别想好了。”沈温言弯腰捡起两件衣服劝着。
他今天穿了条低腰牛仔裤，上身的短袖T恤有些太过正好，一弯腰就能看见一截漂亮的腰窝。
“霸道总裁？”傅寒舟声音有点哑。疑惑地说了一句，他平时不看小说，对这种名词向来云里雾里的，也难怪傅微兰更跟沈温言亲近。明明是同龄人，偏偏他每天忙的要死要活，很难跟上时代。
虽然“霸道总裁”这个名词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傅寒舟连落后的时代都跟不上。
听起来更心酸了。
可沈温言每天也不知道哪儿闲了，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一种……人设？女孩子都很喜欢的。”沈温言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也没看很多，知识储备里都是初高中的时候同桌那个大小姐推给他的课外书。
那位房地产公司老总的独女，每天上课都在偷偷看小说，看完了就塞给他，逼着他一起看，然后对他吐槽作者笔下有钱人的世界有多离谱。
确实很离谱。
沈温言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的共情能力太高了，经常会为被挖心掏肝的女主掉眼泪。
说不定他考医学院有点这方面的原因。有时候他不太理解女作者为什么要折磨女主，但不妨碍他哭。
然后被同桌的大小姐嫌弃地看了一眼，听一句故作深沉的“人类的社会很复杂”。
“就是那种长得帅、又有钱、对别人都冷冰冰的，只对女主一个人好的男人。占有欲强，有点霸道，但是很深情。”沈温言补充着。
傅寒舟靠着门框，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落在沈温言弯下的腰线上，过了几秒才低声问："我很霸道吗？"
沈温言直起身，手里还拿着一件傅寒舟的衬衫，笑出了声："就是个概括嘛，哪能当真。再说你平时在公司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把衬衫叠得方方正正放进收纳袋，随手放进了行李箱。
"那你呢？"傅寒舟求知若渴。
"我？"沈温言抬头看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我当然是你的医生发小啊。"他顿了顿，又自嘲地笑了一声，把雨伞塞进行李箱。
"说穿了就是工具人呗。就像那些小说里写的，男主身边永远有个随叫随到的医生朋友，女主发烧了找我，男主胃疼了找我，连男主家的猫拉肚子了都得找我。等哪天女主被你气哭了，我还得负责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畜生。偶尔会跟女主角的闺蜜互怼，然后相爱相杀被配平。"
他说得轻松，把行李箱拉上拉链，推到了客厅。还顺手拍了拍傅寒舟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放心，到时候我肯定骂得狠一点，帮你把女主哄回来。保证让她回心转意，死心塌地。"
傅寒舟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拎过沈温言脚边那个灰色行李箱，“谁要你骂我。”他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也没有什么女主。”
沈温言笑着附和他：“行行行，我们傅总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眼。”他没敢往深处想，只当傅寒舟是在嫌弃那些俗套的小说剧情，也把他之前劝他关于阿兰的话听了进去，弯腰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充电线和药盒塞进随身包里。
傅寒舟没再说话，只是拎着两个行李箱率先往门口走。沈温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是啊，哪怕没有女主，也不会有他。能这样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随叫随到，已经是他的幸运了。
司机早就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见他们出来连忙下车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沈温言坐进副驾驶，习惯性地系上安全带。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窗外的椰林和沙滩飞速向后倒退，那些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浮潜时见过的海龟、市场里清甜的椰子，还有篝火晚会上飘向远方的孔明灯，都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
“在想什么？”傅寒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没什么。”沈温言转过头，冲他笑了笑，“就是觉得假期过得太快了，好像昨天才上飞机，今天就要回去了。”
“嗯。”傅寒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左臂上，“回去之后别着急上班，说是一个月就休一个月，好好养伤。”
“知道了，”沈温言晃了晃胳膊，放软语气“你看，都快好了，一点都不疼。”
傅寒舟没说话，把车载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
机场里人来人往，傅寒舟走在前面，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办理登机牌的时候，他特意跟地勤说了一声，要了两个座位更靠窗的位置。
“你不是喜欢靠过道吗？”沈温言看着登机牌上的座位号，有些疑惑。
“你胳膊不方便，靠窗户能少被人碰到。”傅寒舟把登机牌递给他，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温水。
飞机起飞的时候，沈温言有点晕机，耳朵嗡嗡作响。他皱着眉，下意识地做吞咽动作，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捏住了他的鼻子。
“鼓气。”傅寒舟的声音很近。
沈温言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傅寒舟怎么钻进来的。下意识乖乖地照做。耳朵里的闷胀感果然缓解了不少，他抬头说了句谢了，但傅寒舟好像没听见，自己的小专座也不坐了，就在他旁边的小座位坐下，把头转向了窗户。
飞机平飞后，沈温言困意来袭，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扶住，然后一个带着雪松香气的肩膀靠了过来。他没力气睁开眼，索性顺着那个力道靠了过去，鼻尖蹭到傅寒舟的衬衫，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飞机开始下降，傅寒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醒过来。“到了。”
沈温言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应该是傅寒舟给他盖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睡着了还靠你肩膀上了。”
“没事。”傅寒舟收回目光，解开了安全带，“你坐着别动，我去拿行李。
取完行李走出机场，傍晚的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吹过来，和海岛上咸湿的海风截然不同。傅寒舟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转头对沈温言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沈温言连忙摆手，“我之前是开车来的，而且不顺路呀。”
“顺路。”傅寒舟不由分说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把他推了进去，“我联系助理把你的车送回去，正好我也要去西边办点事。”
沈温言没再费口舌推辞，他知道傅寒舟决定的事，从来都改不了。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缓挪动，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沈温言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在岛上的时候，每天睁开眼，出门就能看到傅寒舟，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回到这里，他们又变回了各自忙碌的朋友。
车子停在沈温言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傅寒舟跟司机帮他把行李箱搬上楼，放在玄关处。
“记得明天去医院换药。”
“知道了，我自己就是医护工作者，又不傻。”沈温言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肯定累坏了。”
傅寒舟“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
沈温言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傅寒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玄关，仿佛在提醒他那场海岛的梦已经结束了。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车流里。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不知多久之后，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傅寒舟发来的消息。
傅：到家了。早点休息。
沈温言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卧室，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柜。
不过有件衣服显然不是他的。
他可没有黑衬衫。
应该是傅寒舟的，他当时应该是在对方聊天，并没有注意到，一时装混了。
细微的香水味散了出来，沈温言抱着不属于他的衣物，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件衬衫归还。
衣柜中巨大的穿衣镜看着他。
他低头，把脸埋进衬衫的衣领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