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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鲜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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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咸的清汤表面没有浮着细碎的葱花，只有小虾米。葱姜蒜都是顾湛的忌口，陪着他吃了近乎整个学生时代早餐的简季路，没有忘记这点。
有时候出门在外，随便或者是按着攻略吃饭点菜，也会和服务员备注，说一声。
“他不吃葱姜蒜，谢谢。”
偶然的漏网之鱼，也被男人用干净的筷尖挑了出去，在白净的纸巾上。
包好、煮好的馄饨飘在汤里，碗里摆着胖乎的勺子，一口舀着，吹了吹，送进嘴里咬开薄皮和内陷。
顾湛尝到了虾肉的咸味，含糊说：“好吃。”
“那多吃点。”简季路剥了奶黄包的纸托，掰开一半，送到顾湛唇边。
“……我自己会吃。”顾湛嘴上这么说，也小口咬下了奶黄包，奶黄的陷柔软，像甜味的蛋黄。
他舔着嘴边，又说：“你也吃，快吃。”
简季路倒是许久没有听见这声催促了，有些怀念，眼神不自觉流转得有些深邃。顾湛咬着馄饨皮，被烫得小口哈着气，“呼——”
他浑身上下，除了遮羞的内裤，就是简季路的一件上衣，被他穿成了包臀的裙子。
“店里不用管吗？”顾湛受不了对面的视线，问出口。
简季路说：“有员工。”
“哦。”
“还有监控器，要看吗？”
顾湛眼睛一亮，“要。”又顿了顿，压下脱口而出的存疑。
尚且不想开口。
简季路点开了软件，手机屏幕里出现一排排的小方格，他点进了小房间，拿给顾湛看。
小房间里，小猫们和丧尸围城一样，有的聪明点，知道用爪子爬上猫爬架，和山顶的猫妈汇合，顾湛没看见大狸花猫，问简季路：“小豆子的妈妈呢？”
“它有点猫藓，隔离开来了。”
“这样啊，”顾湛又看简季路返回，戳进了另外一个视角，笼子里那团狸花毛色缩着脑袋，只把屁股露在外面，还能看见后背和后腿促成且显而易见的瘦骨嶙峋，“好可怜……”他轻轻说，又注意到小方格的右上角显示着温度，这套设备不可能便宜。
简季路看出顾湛的顾虑，让他直说，“想问什么就说吧。”
顾湛犹豫了一会，一声熟稔的哥哥卡壳在喉咙里，“……”
“为什么、会想开宠物店？”
还有，为什么要离职，离开a城呢。
他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好像谜底揭开即是伤痛。
简季路不遮不掩，“显而易见不是吗？”
因为顾湛。
因为不想再多出那个小小的孩子遭遇的事例。
顾湛也陷入了回忆，那是五岁那年的事情了，一天早上，他穿着雨衣，听见了电瓶车堆里停靠着猫叫声，那声音不仔细听，就会顺着雨水滑进下水道，被忽略过去。
“怎么了吗？”十岁的简季路回头看顾湛停滞不前。
小顾湛伸着胳膊，带动了透绿色的青蛙雨衣，他脆生生说：“哥哥，有猫猫。”
简季路没忘记有次顾湛一头扎进绿化带，结果和会喵喵叫的癞蛤蟆对视上，发出了尖锐的哭叫声，“哥哥！”
所以他的声音含笑，“小湛不怕又是癞蛤蟆了？”
“哥哥！坏……”
顾湛执拗摆头，小心翼翼避让停靠的电瓶车，简季路笑着跟过去，以防不时之需，还能扶着顾湛。
但是预感不妙，顺势留下的雨水，好像掺杂着生锈的红色。
他锁着眉目，比顾湛先看过去，一团染着鲜红的白团子，虚弱倒在绿化带旁边，像蔫了的生命。
“别过去。”
简季路没来得及止住顾湛的眼睛，小孩的圆眼睁大，干着，他颤抖着小嘴，呼吸变得可视，又急又短着，胸脯一上一下起伏着，快哭出来了。
顾湛的眼睛很酸，看着那只小白猫，白猫浑身都是血色，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停止了呼吸。
怎么办……
他无助看着简季路，张着嘴，扁着嘴，只知道呼吸了，发不出声音。
救救它、救救它、哥哥。
那成了顾湛的噩梦。
简季路知道不能轻举妄动，他扶着一碰就倒的顾湛，让小孩摔在自己的怀里，碰掉的雨伞，雨滴触到了手表，手表检测到简季路过快的心率，振动着发出慰问。
您好……用户是摔到了吗？
顾湛急促的小小呼吸，浅而着急打在简季路的颈侧，雨伞盛满了天空的眼泪。
后来，看了监控，才知道是个送外卖的蹲下，招呼着流浪的小猫，小白亲人，所以竖着尾巴，可见雀跃得以为人类都是善良，随时可以掏出肉泥的长生种。
但是，随着风声，它被恶狠狠抓起，砸向地面，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玩耍吗？
好痛啊。
它不知道。
骨头碎裂，连凄惨的叫声都发不出来，好疼好疼。
雨落了下来，像妈妈温柔的舔舐，它隐隐约约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还有兄弟姐妹。
直到耳边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声的背后，跟着一道沉稳的步伐。
它不知道还会不会遭遇不幸，但最后赌了一次，发出了虚弱的猫叫声，细小的尾巴收在身体下。
“喵……喵……”
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