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 蜜饯里的秘密 王屠户落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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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馄饨摊照常开张。
客人们显然听说了昨晚的事，纷纷来问。沈念只是笑笑，说没事，官府已经把人抓走了。
巳时刚过，阿福来了。
他端着一碗馄饨，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小声跟沈念说：“老板娘，招了。那孙子全招了，说是王屠户指使的，给他五两银子，让他烧你的柴房。王屠户今儿个一早就被带走了，这会儿正在衙门里跪着呢。”
沈念问：“会判什么？”
阿福说：“纵火未遂，最少也得打二十大板，关几个月。王屠户这回是栽了。”
沈念点点头，没再说话。
阿福吃完馄饨，放下钱，走了。
午时收摊后，沈念想起昨天柳三娘送来的那批原料，便往后厨走去。
后厨门口，几个麻袋和竹筐整齐地堆在那里。她解开麻袋，里面装着各种果干——桃、杏、梅、李，还有一小袋荔枝干。竹筐里是糖、蜜、香料。品相都不错，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挑的。
周大勺凑过来，看着那堆东西，一脸稀奇：“丫头，你真会做蜜饯？”
沈念说：“不会。”
周大勺噎住了：“不、不会你接这活儿？”
沈念拿起一块桃干，翻来覆去地看：“不会可以学。做菜和做蜜饯，原理是相通的——火候、调味、手法，无非是这些东西。”
周大勺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念没再理他，开始动手。
她先烧了一锅水，把桃干倒进去焯了一下。然后捞出来，沥干，放在案板上。接着开始熬糖浆——白糖、蜂蜜、一点盐，比例是她凭感觉调的。
周大勺在一旁看着，越看越糊涂：“丫头，你这是做啥？蜜饯不是这样做的吧？”
沈念头也不抬：“你知道的传统做法是什么？”
周大勺说：“就……把果子用糖腌了，晒干呗。”
沈念点点头：“那是最简单的做法。但柳三娘要的不是那种，她要的是比别人家好吃的。”
周大勺挠挠头，不说话了。
糖浆熬好，沈念把焯过的桃干倒进去，小火慢煮。一边煮一边观察，时不时用筷子戳一下，试软硬。
半个时辰后，她关火，把桃干捞出来，放在竹筛上晾着。
周大勺凑过来看，那些桃干色泽透亮，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看着就诱人。
沈念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
周大勺问：“咋样？”
沈念说：“比柳三娘的好，但还不够。”
她把那块桃干递给周大勺：“你尝尝，问题在哪儿？”
周大勺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憋出一句：“挺好吃的啊……”
沈念摇摇头：“糖味压住了果味，火候还是过了，肉质不够软糯。还得改。”
她回到灶台前，又开始琢磨新的配方。
周大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这丫头，真的是那个被踹一脚就差点死了的烧火丫头？
不像。
太不像了。
第二天，柳三娘来了。
她尝了沈念做的第一批蜜饯，眼睛亮了。
“比我的好太多了！”她拿着那块桃干，翻来覆去地看，“你是怎么做的？”
沈念把做法说了一遍，柳三娘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念，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小姑娘，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沈念说：“自己琢磨的。”
柳三娘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你厉害。这批蜜饯我全要了，价格你开。”
沈念说：“柳掌柜，我不要钱。”
柳三娘一愣：“那你要什么？”
沈念说：“我要你帮我个忙。”
柳三娘眯起眼：“什么忙？”
沈念看着她，目光平静：“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找我。”
柳三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叫什么话？你手艺好，我自然找你。”
沈念说：“汴京手艺好的人不止我一个。蜜香居开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自己的老师傅。你放着现成的不用，跑来求我一个摆馄饨摊的黄毛丫头——柳掌柜，这不合常理。”
柳三娘的笑容顿了顿。
沈念继续说：“还有，那天王屠户派人来捣乱，那个来报信的人，是你派来的吧？”
柳三娘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眼睛太毒了。”
她重新坐下，看着沈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行，我跟你实话实说。我找你，确实不只是为了蜜饯。”
沈念等着她往下说。
柳三娘压低声音：“我想查一个人。这个人跟我的铺子有来往，但我总觉得他不对劲。我需要一个生面孔，帮我接近他。”
沈念说：“谁？”
柳三娘说：“秦侍郎府上的一个管事。”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侍郎。
她听过这个名号——户部侍郎，朝中大员。他的夫人是柳三娘的老主顾。
柳三娘看着她的表情：“你知道秦家？”
沈念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听说过。”
柳三娘点点头：“秦侍郎的夫人，是我的老主顾。她府上有个管事，经常来我铺子里拿蜜饯。我总觉得那个人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我需要你帮我送一次蜜饯去秦府，借机看看那个人的底细。”
沈念沉默了一瞬：“为什么是我？”
柳三娘说：“因为你是个生面孔，因为你会看人，因为你——”她顿了顿，“你不像个普通的烧火丫头。那天王屠户派人捣乱，别人只看到蟑螂，你却看到蟑螂是活的。这份眼力，不是谁都有的。”
沈念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三娘说：“当然，你不愿意就算了。蜜饯的事，咱们照常合作，我不勉强你。”
沈念想了想，说：“让我考虑考虑。”
柳三娘点点头：“好。”
她站起身，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沈念一眼：“小姑娘，我查过你。你被周四买去做妾，三天赚了五两银子，还在公堂上把周四送进了大牢。这些事，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沈念说：“你想说什么？”
柳三娘笑了笑：“我想说，你不简单，我也不简单。咱们合作，对谁都有好处。”
她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翠娘凑过来，小声问：“丫头，她跟你说啥了？”
沈念摇摇头：“没什么。”
可她心里清楚，柳三娘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蜜饯是个幌子，查人才是真的。
那她要不要掺和进去？
夜里，沈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着发间的木簪，想起顾千帆的脸。
如果他在，他会怎么说？
大概会说：“你自己拿主意，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护着你。”
沈念忽然笑了。
这个冷面捕头，走了一个多星期了，可他的话，她一句都没忘。
又过了几天，第二批蜜饯做好了。
这一次，沈念调整了配方和火候，做出来的成品比第一批好了不少。肉质软糯，甜度适中，果香浓郁，连她自己都觉得满意。
柳三娘来尝的时候，直接拍板：“就这个！以后蜜香居的蜜饯，就照这个方子做！”
她看着沈念，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小姑娘，你这手艺，不开个铺子可惜了。”
沈念说：“快了。”
柳三娘挑眉：“快了？”
沈念说：“等我攒够钱，就开。”
柳三娘笑了：“行，到时候我给你送贺礼。”
她顿了顿，又说：“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念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什么时候送蜜饯去秦府？”
柳三娘眼睛一亮：“就这两天。到时候我来接你。”
沈念点点头：“好。”
柳三娘走了。
翠娘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丫头，你真要去？那可是侍郎府！万一出点啥事……”
沈念说：“不会有事。”
翠娘急得直跺脚：“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
沈念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木簪，嘴角微微翘起。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来。
我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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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 第13章 · 蜜饯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