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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觅芳踪 周晅当即转 ...

  •   周晅当即转头看向崔珩,阿砚更是眼睛一亮,两人视线齐刷刷落定在崔珩身上。
      崔珩被瞧得心头一警,蹙眉道:“干嘛?”

      阿砚凑上来笑嘻嘻的:“公子,这俩小丫鬟肯定知道春桃的底细,当然是你去施美男计套话啊!你这模样一开口,她们指定啥都肯说!”

      崔珩脸一沉,断然拒绝:“…… 不去!把我当什么人了。”

      一旁林曦淡淡开口:“我去好了。”

      阿砚立马摆手:“林大夫你别去,你那冷脸,别把人小姑娘吓跑了,啥都问不出来。”

      苏幕立刻往前一步,自告奋勇:“我去!我最会跟小姐妹唠嗑了!”

      崔珩松了口气,当即从袖中摸出几两银钱递过去,低声叮嘱:“小心些,别露馅。”

      苏幕接过钱攥在手里,喜滋滋道了声“放心”,便颠颠地朝着那两个丫鬟的方向跑过去,没一会儿就凑上去搭话,叽叽喳喳聊得热络。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见她揣着剩下的钱,乐呵呵地一路小跑回来,冲几人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苏幕凑到几人跟前,掰着手指把刚唠来的八卦事无巨细道来:“那春桃跟这俩小丫鬟是一个村的,家就在县城外西桃村,前年托人进的赵家当丫鬟,说是略通文墨,才留到了赵晴小姐身边当贴身侍女。工钱一月三百文,逢年过节还有些小赏,就是赵家夫人管得严,平日里动辄就罚,底下丫鬟们都怕她得很!春桃前阵子还跟她们念叨,说想攒够钱就回乡,结果没几天就听说她告假走了,她们还纳闷呢,哪有说走就走的。”
      她说得眉飞色舞,崔珩听罢眸光一凝:“你是说,她老家就是县城不远的西阳村?”

      “对对对,就在西郊那边,走半个时辰就到!”苏幕忙点头,还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阿砚一听就知道他家公子是怎么想的,这是又要亲自去惩恶扬善了,连忙劝阻:“公子,您该不会是要去那村里吧?这怎么行!那什么村里的土路到处都是泥,您哪能去那种地方遭罪啊!”

      崔珩全然没把阿砚的顾虑放在心上:“不过一村寨,料也无妨。”

      几人即刻动身,乘马车去往城郊,可越往西阳村走,路越窄,最后竟成了仅容一人过的田埂土路,马车彻底寸步难行。
      崔珩掀帘下车,望着满地泥泞狼藉,眉头不自觉皱起——他素来爱干净,衣袍鞋袜向来整洁,这般脏乱的路,实在让他犯难。
      然而,大话刚才又已经放出去了。

      周晅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自是浑不在意,甚至觉得路况不错,回头见崔珩杵在原地,挑眉打趣:“要不我背你啊清仲?”

      阿砚立马附和:“是啊公子!表少爷力气大,背您走准稳当,省得您鞋沾泥!”

      “林姐姐,”
      苏幕凑在林曦耳边:“崔公子字‘清仲’,那到底是‘轻’呢,还是‘重’呢?”

      话音刚落,连一向清冷的林曦都破天荒地噗嗤一笑。

      “你们——”崔珩脸一红,气急败坏,“谁要他背!不过几步路,我自己走便是!”说罢硬着头皮往前走,谁知没出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摔进旁边的田垄,还好周晅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崔珩稳住身形,月白锦袍的下摆已沾了块泥印,他脸色更僵,洁癖犯了,一个劲儿拂拭。
      怎奈越拂越脏。

      苏幕早撒欢似的走在前面,还时不时蹲下来抠块泥疙瘩看土色,回头喊:“崔公子你快点!这土看着是新翻的,说不定能今年收成能好些呢!”

      林曦的衣摆也沾了些泥,却神色淡然,甚至还弯腰拔了株路边的草药,低声道:“这草能祛湿,村里潮气重,备着有用。”

      阿砚边替他挡着路边的树枝边劝:“公子您慢点,别摔了……早说让周二爷背您了……”

      崔珩咬着牙,只当没听见。
      自记事起,他的确是没受过这种罪。
      锦衣玉食供着,亭台楼阁住着,哪回出门不是平路坦途、车马随行?

      崔珩咬了咬后槽牙,转念又给自己找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点苦头,算不得什么。
      他正给自己打气,忽觉腿边有东西蹦跳着擦过,低头一看竟是只绿莹莹的蚂蚱,当即身形一僵,下意识往旁边躲了半步,脚跟在泥里崴了一下,险些再摔。

      另一边,苏幕早撒欢似的走在前面,裤脚卷到膝盖,踩着泥地半点不在意,还时不时蹲下来抠块泥疙瘩看土色,回头扬声喊:“崔公子你快点!这土是新翻的,春桃家里人说不定就在前头呢!”
      林曦则跟在一旁,步伐平稳,虽素色医袍下摆也沾了些泥点,却神色淡然,甚至还弯腰拔了株路边的草药,低声道:“这草能祛湿,村里潮气重,备着有用。”
      周晅走在侧旁,瞧着崔珩踮着脚、躲着虫的模样,嘴角压着藏不住的笑意,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还故意逗:“慢点走,别慌,这蚂蚱不咬人。”
      阿砚跟在后面,一边替他挡着路边横生的树枝,一边小声嘀咕:“公子您慢点,别摔了…… 早说让周二爷背您了,您偏犟……”
      崔珩咬着牙充耳不闻,心里反复默念着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一步一挪地跟着众人,锦袍上的泥印越来越多,攥紧的指尖却愣是不肯松,偏要撑着那副世家公子的体面。

      又磕磕绊绊走了半炷香,脚下泥路总算踩出些实底,前头歪歪扭扭立着几间茅草屋,矮矮的篱笆墙豁了好几道口,墙根杂生着没薅尽的野草。
      崔珩扶着篱笆墙堪堪站稳,只觉浑身筋骨酸麻,暗自腹诽这趟路竟比查十桩案子还磨人。
      抬眼望向院内,不过方寸之地,土屋连扇正经窗户都没有,只糊着层破旧的窗纸,风一吹便簌簌响,一眼便能看出家中光景惨淡。

      周晅率先上前,木门被叩得吱呀作响,惊得门前母鸡咯咯叫,半晌门内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谁在外头啊?”

      苏幕凑到门边扬声:“老人家,我们来寻春桃姑娘,劳烦开下门。”

      木门“吱呀” 一声被拉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纺完的棉线,见崔珩一行人,讷讷道:“几位来找春桃?她不在,进县城里去了。”

      苏幕忙上前,她没提查案,只道:“老人家,我们是春桃姑娘在城里的朋友,路过西阳村,就顺便来看看她,听闻她问赵家请了几天假回来探亲,不知她现下可在家?”

      “原是春桃的朋友啊,她没回村。”老妇侧身推开木门,引几人进院。
      “几位快进来坐。”

      相较屋外,屋里地上还算干净,但可说是家徒四壁。
      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垫着块石头才勉强放平。
      老妇摸出个豁了口的粗瓷壶,又摆上几个大小不一的土碗,颤巍巍倒了些温水递过来,水色略浑,还浮着细小杂质。

      崔珩接过碗盏。
      他自幼金尊玉贵,何曾碰过这样的水,可看着老妇殷殷待客的模样,只能端着碗颔首道谢。

      苏幕起身接过老妇手里的壶,笑道:“老人家您歇着,我来就好。”说着便帮着添水、摆碗,半点不见生分。正忙活间,里屋钻出来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约莫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扒着门框看众人,显然是有些好奇这满屋的陌生贵人。

      小女孩正是春桃的妹妹秋云。

      林曦见了,眉眼柔和了几分,缓步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声音温软:“小姑娘,别怕,过来。”

      秋云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往林曦身侧凑了凑。

      几人坐定,便顺着话头问起春桃:“老人家,春桃姑娘在城里做工辛苦吗?近来可有回过家?或是捎信来?”

      老妇坐在矮凳上,叹了口气,摩挲着秋云的头道:“苦啊,哪有做工不苦的,桃儿性子要强,总说多挣点钱,好供妹妹读书,也好给我治治这老寒腿。她这一去城里就是三年,只去年中秋回过一次家,打那以后就没回来过,前阵子倒是托人捎了句口信,说主家待她还算不错,让我们放心,再没别的了。”
      说着又抹了抹眼角:“我这身子骨不争气,秋云还小,家里全靠桃儿撑着,她总说忙,我们也不敢多扰。”

      苏幕想了想,伸手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些干粮——有几块麦饼、两小包糖渍橘皮,都是她平日里攒着的,尽数递到秋云手里,又塞了些给老妇:“老人家,秋云妹妹,你们拿着吃。”

      秋云捏着麦饼,看了看老妇,见老妇点头,才小口咬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老妇连声道谢:“姑娘你太客气了,让你们破费了。”

      崔珩看着眼前的光景,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瓷碗沿,眸光沉了沉——春桃既没回家,也没捎来详细的信,赵家那边却说她告假归家,自此音信全无。
      前后说辞全然相悖,显然是有问题。
      “近来除了那句口信,春桃就再没跟家里联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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