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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屋安身 林舒站在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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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站在村头那间土坯房前，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家徒四壁’——这门缝能塞进两根手指，窗户没窗纸，屋顶能看见黄昏的天空。
她推开门，一股霉烂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就一间，十来平米。土炕占了半间，炕上光秃秃的，连张席子都没有。地上堆着些烂柴火、破瓦罐，墙角结满了蛛网。灶台在门边，锅是破的，半边锅底锈穿了。
林舒站在屋里，愣了好一会儿。
上辈子她是超市采购员，住的是公司宿舍，再差也有张床。现在好了，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
【叮——】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独立住所，激活新手引导任务】
【任务名称：安家第一步】
【任务内容：在24小时内，将住所收拾至可居住状态（有铺盖、有照明、有热食）】
【任务奖励：人气值+50，解锁“基础生活物资”永久购买资格（不受新手期每日限额影响）”。】
【失败惩罚：系统进入24小时休眠】
林舒看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系统还挺会来事。不干活就没法用，逼着她动起来。
她先把烂柴火堆在门口当柴烧，破瓦罐扔到屋后沟里。没有扫帚，就折了根树枝绑上干草，凑合着扫。灰尘扬起来呛得她直咳嗽，等扫完地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舒站在门口，忽然有点后怕。
这破屋子离最近的人家也有半里地，四周全是庄稼地。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呜呜响，像野猫叫。林舒搓了搓胳膊，告诉自己别自己吓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系统。
【当前可兑换物资】
【火柴：5人气值/盒】
【粗盐：10人气值/斤】
【粗粮：15人气值/斤】
【基础布料：20人气值/尺】
【蜡烛：8人气值/根】
【新手期限额：每类物资每日限兑1次】
林舒看了眼人气值——0。
她愣住。
对啊，还没赚到人气值呢。狗蛋那几颗糖的好感度，系统还没来得及结算？
系统说过人气值来自正面情绪，可能得对方真心感激才算数，狗蛋那小子光顾着吃糖，未必领情。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舒？林舒在不在？”
是周嫂子的声音。
林舒赶紧应声：“在！周嫂子？”
周嫂子提着一盏马灯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十来岁的男孩。马灯的光照亮破屋，周嫂子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爷，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林舒心里一暖：“周嫂子，您怎么来了？”
“还能怎么，下午分家时我就在人群里，后来听人说你搬到村头来了，这不赶紧过来看看。
听说你跟刘桂香分家了，住到村头来。”周嫂子把马灯挂在门框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给你带了几个窝头，还有一盒洋火。今晚先将就着，明儿我再给你张罗张罗。”
布包里是三个黄灿灿的玉米面窝头，还冒着热气。
林舒眼眶一热。
【叮！收到来自周嫂子的善意，人气值+10】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林舒心里有底了。
“周嫂子，这窝头我收下了，洋火您拿回去。”她把火柴盒推回去，“我这儿有。”
周嫂子一愣：“你哪来的洋火？”
林舒顿了一下，脑子飞快转着：“刚才分家时，从柴房里摸出来的，我娘以前藏的。”
周嫂子也没多问，只是叹气：“你这孩子，往后可咋整。这屋子连床席子都没有，晚上睡啥？”
她身后那男孩开口：“妈，咱家有张旧席子，要不拿来给林姐？”
周嫂子一拍大腿：“对！虎头，你跑一趟，回去把柴房里那张旧席子扛来。”
虎头应声跑了。
林舒看着周嫂子，忽然问：“嫂子，您为啥帮我？”
周嫂子愣了一下，笑了：“你这孩子，问的啥话。都是一个村的，谁还没个难处？再说了，”她压低声音，“我看不惯刘桂香那德行好些年了。你今儿敢跟她分家，是个有骨气的。”
林舒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虎头跑得快，一会儿就扛着一张卷起的草席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人。
陆征。
林舒看见他，愣了一下。
陆征手里拎着一盏马灯，进门后扫了一眼屋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周嫂子也愣了：“陆营长，您咋跟虎头一块儿来了？”
陆征把马灯放在灶台上：“半路碰上的。”
林舒差点笑出来。
这人找借口都不会找。这破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路过哪儿？
但陆征没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舒。
“什么？”林舒没接。
“消炎药。”他说，“下午卫生员来队里巡诊，我顺嘴问了一句，他给了几片。你头上的伤，不处理会化脓。”
林舒愣住了。
周嫂子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嘴角弯了弯，啥也没说。
“那啥，”周嫂子拉着虎头往外走，“我们先回了，明儿再来。”
虎头被拽得不情不愿：“妈，我还没跟林姐说话呢——”
“回家说！”
母子俩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只剩下林舒和陆征，还有两盏马灯的光。
陆征把药包放在灶台上，转身要走。
“陆同志，”林舒叫住他，“今天下午的事，谢谢你。”
陆征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不用。”
“还有这药，”林舒说，“我记着。”
陆征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这屋子不安全。门关不严，窗户没窗纸，夜里冷。”
林舒苦笑：“我知道。明儿想办法。”
陆征回过头，看着她。
马灯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难得不那么冷硬。
“村里有个木匠，”他说，“姓孙，明天我让他过来看看。”
林舒心里一动：“您帮我叫人？”
陆征没答话，他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身推门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舒站在屋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那包药——几片土霉素，用旧报纸包着，纸上还有部队卫生所的印章。
这人……
【叮！收到来自陆征的善意，人气值+20】
系统提示打断她的思绪。
林舒看了眼人气值：30。
够换东西了。
她先换了盒火柴（5点），又换了根蜡烛（8点），剩下17点。
火柴划燃，点上蜡烛。昏黄的光晕开，破屋总算有了点暖意。
林舒把周嫂子给的窝头热在灶台上，趁空把草席铺上炕。席子旧是旧，但干净，没破。
窝头热好后，她坐在炕边啃着，看着烛火发呆。
穿越第二天，有地方住，有东西吃，还有人送药。
比昨天强。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安家第一步”部分条件（照明+热食），剩余条件“铺盖”已满足，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人气值+50，基础生活物资永久兑换权限已解锁】
【当前人气值：67】
林舒吃完窝头，又换了二斤粗粮（30点），一斤粗盐（10点），一尺基础布料（20点），剩下7点备用。
布料可以缝个枕头皮，或者补补衣裳。粗粮明天煮粥喝。盐是硬通货，能换东西也能自己吃。
她把这些东西收好，靠在炕墙上，忽然想起陆征最后那句话。
“明天我让他过来看看。”
林舒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人看着冷，心倒是热的。她把这笔账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还。
夜风吹过，破门嘎吱响了一声。林舒把马灯和蜡烛都吹灭，缩在草席上，听着外面的风声。
今天太累了，累到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模糊前，她想起狗蛋那张黑瘦的脸，周嫂子暖烘烘的窝头，还有陆征递过来那包药时的眼神。
这年头，好人还真不少。
明天，得好好谢谢他们。
窗外，夜风渐歇。远处传来部队的熄灯号，悠长而遥远。
林舒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