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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情往来 林舒是被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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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是被冻醒的。
破屋的墙裂着缝，夜风从墙缝和门缝钻进来，她蜷在草席上，把薄袄裹了又裹，还是止不住发抖。
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
她坐起来，搓了搓冻僵的手，看了眼系统面板。
【当前人气值：7】
昨晚兑换完物资就剩7点，够买一盒火柴，别的啥也干不了。
林舒叹了口气，爬起来推开门。
晨雾还没散，村头的庄稼地灰蒙蒙一片。她打了桶井水洗脸，冰得直打哆嗦，洗完又去捡了捆柴火回来生火。
灶台是破的，半边锅底锈穿了，没法用。林舒想了想，从系统里花5点换了盒火柴，又从柴火堆里翻出个缺了口的瓦罐，架在灶台上凑合着烧水。
窝头就着热水啃完，她蹲在门口盘算今天的事。
系统人气值只剩2点，得想办法赚。周嫂子昨天帮了大忙，得去还人情。陆征昨晚说让木匠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舒！”
远处传来喊声。
林舒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扛着工具朝这边走来。四十来岁，精瘦，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你就是林舒？”男人走近，打量她一眼，“陆营长让我来的，说你门窗要修。”
林舒愣了一下——陆征真把人叫来了？
“师傅贵姓？”
“姓孙，村里人都叫我孙木匠。”男人放下工具箱，看了看破门，“这门得换，你这儿有木料不？”
林舒摇头。
孙木匠挠挠头：“那只能凑合修。我那儿有块旧门板，回头给你扛来。窗棱也得换几根，得收点工钱。”
“多少钱？”
“工钱就算了，陆营长打过招呼，”孙木匠说，“木料钱你得给，两块钱。”
两块钱。
林舒身上一分钱没有。那对银镯子还揣在怀里，但那是压箱底的东西，不能动。
“孙师傅，我眼下没钱，能不能用盐抵？半斤盐，供销社卖九分钱，黑市上能卖一毛五，可盐这东西，有时候拿着钱也买不着。”林舒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粗盐——昨晚从系统换的，一斤装。
孙木匠接过盐包掂了掂，又尝了尝，眼睛亮了：“好盐！行，一斤抵两块，。”
孙木匠眼睛一亮，接过盐包掂了掂，又打开捏了一撮尝了尝。
“好盐！”他抬头看林舒，“你哪来的？”
林舒早想好说辞：“分家时翻出来的，我娘以前攒的。”
孙木匠没多问，把盐揣进兜里：“行，抵了。我回去拿门板。”
他扛起工具走了，林舒松了口气。
【叮！收到来自孙木匠的正面情绪，人气值+5】
林舒愣了一下——这也行？
系统没解释，但她大概懂了：只要是正面情绪，不管来源是感激还是满意，都算。
昨晚剩7点，今早花5点换火柴，应剩2点。现在+5点，应是7点。
【当前人气值：7】
对上了。
林舒正算着账，远处又传来脚步声。这回是周嫂子，端着个碗，身后跟着虎头。
“还没吃早饭吧？”周嫂子把碗塞给她，“苞谷糊糊，趁热喝。”
碗里是黄澄澄的玉米糊，稠得能立起筷子，上面还卧着两块咸菜。
林舒心头一热：“周嫂子，我……”
“别我我我的，喝完再说。”周嫂子进屋看了看，“哟，这门修着呢？孙木匠来过了？”
“刚走，回去拿门板。”
周嫂子点点头，压低声音：“你跟他咋算的？”
林舒如实说了——用盐抵工钱。
周嫂子一愣，随即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不傻。盐可是稀罕物，供销社经常断货。孙木匠不亏。盐这东西，有钱不一定买得着。你拿盐抵钱，他赚了。”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往后用东西换东西，得留个心眼。村里人多嘴杂，传出去不好。”
林舒心里一凛，点头：“嫂子说得是。”
周嫂子看她听劝，更满意了，拉着她坐下：“你往后有啥打算？总不能在破屋里窝一辈子。”
林舒想了想：“我想找个活干。挣工分也行，做点小买卖也行。”
“买卖？”周嫂子压低声音，“那可不行，让人抓着就是投机倒把。”
林舒知道这个时代的风气，没多说，只是问：“村里有啥活能挣钱的？”
周嫂子想了想：“妇女能干的，也就纳鞋底、编筐、打草帘子。供销社收，但价钱低，费工夫。”
林舒心里有了数。
“嫂子，您家有多余的麻绳不？我想先编几个筐试试。”
周嫂子爽快应了：“有，回头让虎头给你送来。”
正说着，孙木匠扛着门板回来了。
旧门板比他描述的好——虽然是旧的，但木头实在，没烂，比他家那两块破板子强多了。
林舒帮着扶门，孙木匠叮叮当当敲了小半天，门换好了，窗棱也补上几根新木条，还用旧报纸糊了窗纸。
“凑合用，至少不漏风了。”孙木匠收拾工具，“窗纸撑不了多久，回头你有钱再换。”
林舒千恩万谢送走他，回屋看那扇新门，心里踏实不少。
周嫂子还没走，正帮她收拾屋子。虎头蹲在门口玩泥巴，时不时抬头往里瞅。
“周嫂子，”林舒忽然问，“陆营长他……咋跟您说的？”
周嫂子愣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咋？你想问啥？”
林舒被她笑得有点不自在：“我就是好奇，他咋知道孙木匠的？”
周嫂子噗嗤笑了：“陆营长在咱们这儿驻扎三年了，村里有啥人他不知道？再说了，他让孙木匠来，那是他的事，你问那么多干啥？”
说完她自己倒笑了，小声嘀咕：‘不过我瞧着，陆营长对你是挺上心。’”
林舒被堵得没话说。
周嫂子笑够了，正色道：“陆营长那人，冷是冷了点，但心正。部队里那些当兵的都服他。你往后有啥难处，找他帮忙，他不会不管。”
林舒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虎头突然跑进来：“妈！妈！部队那边吹开饭号了，我饿了！”
周嫂子一拍大腿：“哎哟，光顾着说话，忘了这茬！”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回了，你有事就来找我，别客气。”
林舒送到门口，看着母子俩走远。
回到屋里，她坐在新修的门槛上，看着破屋发愣。
门修好了，窗纸糊上了，炕上有了草席，灶台能凑合用。
穿越第三天，总算有个像样的窝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银镯子，又看了眼系统面板。
【当前人气值：7】
还不够。
得想办法赚人气值，赚工分，赚活下去的本钱。
她站起来，拍拍土，朝村里走去。
得先去认认路，看看供销社在哪儿，看看村里人都干啥活。
路过部队大院时，她下意识放慢脚步。
院门口有哨兵站岗，身姿笔挺。透过大门能看见里面的操场，有士兵在训练队列，口号声整齐划一。
林舒看了两眼，正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林舒？”
她回头。
陆征站在不远处，穿着军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阳光落在他肩上，肩章泛着微微的光。
林舒愣了一下，点头：“陆营长。”
陆征走过来，看了眼她来的方向：“门修好了？”
“修好了，”林舒说，“孙师傅手艺好，门换上了，窗纸也糊了。谢谢您。”
陆征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林舒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正要告辞，他忽然又开口。
“昨天那药，吃了没？”
林舒一愣，想起那包土霉素：“吃了。”
其实没吃——伤口已经结痂，她觉得没必要，但这话不能明说。
陆征点点头，顿了顿，又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周嫂子。她男人是我手下的连长。”
林舒心里一动——这是在给她指路？这话明着是让找周嫂子，实际上是告诉她：往后有事，有人兜底。
“好，我知道了。”
陆征没再多说，拿着文件夹走了。
林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周嫂子那句话——“他让孙木匠来，那是他的事。”
这人，真是……
【叮！收到来自陆征的善意，人气值+10】
系统提示打断她的思绪。
林舒看了眼人气值：17点。
她嘴角弯了弯，转身往村里走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穿越第三天，日子好像没那么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