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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虎头病了 林舒是被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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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是被虎头的喊声吵醒的。
“林姐！林姐！”
她睁开眼，天刚蒙蒙亮。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拍门声。
林舒披上衣服开门，虎头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
“林姐，我妈让我来找你——我弟病了，烧得厉害！我妈要照顾弟弟，走不开，让我跑来叫你。”
林舒心里一紧：“什么病？”
“不知道，昨晚上还好好的，半夜开始发烧，现在人都迷糊了！”虎头急得快哭了，“我妈说找卫生员，卫生员下乡巡诊了，要好几天才回来！”
林舒转身回屋，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怀里——那里藏着系统刚兑换的退烧药，还没拆封。她脑子飞速转着：拿出来怎么解释？可人命关天，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
她跟着虎头往村里跑。
周嫂子家住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周嫂子焦急的声音。
“建军，建军你醒醒，妈在这儿……”
林舒掀开门帘进去。
土炕上躺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周嫂子跪在炕边，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眼眶红红的。
看见林舒，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林舒，你来了……这孩子从半夜烧到现在，我实在没法子了……”
林舒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烧多久了？”
“后半夜开始的，有四个多钟头了。”周嫂子声音发颤，“村里的老人都说，孩子发高烧怕烧坏了脑子……”
林舒心里飞快地算着。
系统里有退烧药，对乙酰氨基酚或者布洛芬，但那是现代药，拿出来怎么解释？说是自己带的？可原主怎么可能有这种药？
可人命关天，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正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周嫂子！”
低沉的男声。
门帘掀开，陆征走了进来。
他穿着军装，显然是刚从部队赶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背着药箱——卫生员。
周嫂子眼睛一亮：“卫生员！您回来了？”
卫生员点点头：“陆营长一早派人去追，说我下乡巡诊的队伍还没走远，硬把我叫回来了。”
周嫂子抹着泪说：“我让虎头去叫你的时候，也让人去部队报信了。没想到陆营长亲自来了。”
林舒看向陆征。
陆征没看她，只是对卫生员说：“先看病。”
卫生员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用听诊器听了听，翻开眼皮看了看。
“高烧，可能是着凉引起的急性扁桃体炎。”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针剂，“得打一针退烧针，再吃点药。”
周嫂子连连点头：“打，打！”
卫生员给孩子打了针，又留下几包药粉，交代了用法用量。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烧也退了些。
周嫂子长长地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炕沿上。
“陆营长，卫生员，谢谢你们……这孩子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想活了……”
陆征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卫生员收拾药箱，说：“我先走了，还有几户要巡诊。有事再来部队找我。”
周嫂子要送，被他拦住。
屋里只剩下林舒、陆征，还有昏睡的孩子和周嫂子。
林舒站在一边，忽然有点尴尬——她来的时候是准备“挺身而出”的，结果陆征先到了。
陆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嫂子缓过劲来，拉着林舒的手：“林舒，你也来了？我还以为……”
“虎头去叫的我。”林舒说，“嫂子别客气，我也没帮上啥忙。”
“来了就是心意。”周嫂子抹了抹眼睛，“你也是好心，一叫就来。”
【叮！收到来自周嫂子的善意，人气值+5】
系统提示响起。
林舒心里苦笑——这算不算“无功受禄”？
陆征站了两秒，转身要走。
“陆营长。”周嫂子叫住他，忽然跪了下去。
陆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周嫂子，别这样。”
周嫂子眼泪又下来了：“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我这心里……他爸在部队，家里就我一个人，要不是您……”
“应该的。”陆征打断她，语气平淡，但听得出不是客套。
林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陆征扶起周嫂子，又看了林舒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冷淡，倒像是……松了口气。
他说：“你也来了？”
林舒点头：“虎头叫的。”
陆征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周嫂子追出去送，林舒没动，站在屋里，看着炕上那个脸色慢慢恢复正常的孩子。
虎头凑过来，小声说：“林姐，那个当兵的真好。”
林舒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周嫂子送完人回来，拉着林舒坐下，又絮叨了半日孩子的病，又谢了半日陆征的好。说着说着，忽然拉着她的手，认真道：“你这孩子心善，我记着。我也得帮你寻个出路。”
她压低声音：“咱们村东头有个磨坊，闲置好些年了。我琢磨着，你要是能把那磨坊盘下来，开个豆腐坊啥的，比纳鞋底强。”
林舒心里一动。
豆腐坊？
“磨坊是谁的？”
“大队的。”周嫂子说，“以前有人开过，后来不干了，一直空着。你要是想干，得找孟主任说，还得交租金。”
林舒脑子里飞快转着。
豆腐——黄豆便宜，豆腐能卖钱，豆渣能喂猪。而且这年头豆腐是稀罕物，供销社经常断货，做好了不愁卖。
但问题是，本钱呢？
周嫂子看她眼神，猜到她心思，说：“钱的事，我可以先借你点。”
林舒摇头：“嫂子，你帮我够多了，不能再借你钱。”
周嫂子还要说，外面忽然传来喊声。
“周嫂子！部队来人送东西了！”
两人出去一看，一个战士扛着半袋面站在院门口，白面，精白面，供销社买不着的那种。说是陆营长让送来的，给孩子补身体。
周嫂子眼圈又红了，接了面，千恩万谢。
战士走了，周嫂子拉着林舒进屋，小声说：“你看，陆营长这人，面冷心热。”
林舒没接话，心里却想起刚才陆征看她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好像有话。
从周嫂子家出来，天已大亮。
林舒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豆腐坊、本钱、陆征的眼神、周嫂子的感激……
路过部队大院时，她下意识放慢脚步。
院门口哨兵换了一班，不是刚才那个。
她站了两秒，正要走，忽然看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陆征。
他穿着军装，手里拿着文件夹，像是要出去办事。
两人隔着十几步远，目光撞上。
林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征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孩子没事了？”
“没事了，”林舒说，“多亏您及时叫来卫生员。”
陆征嗯了一声，顿了顿，忽然问：“你手好了？”
林舒一愣，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包着布条，但确实没那么疼了。
“好多了，谢谢您的药。”
陆征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相对站着，沉默了几秒。林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林舒忽然想起周嫂子说的豆腐坊，脱口而出：“陆营长，我想问您个事。”
“说。”
“村里东头那个磨坊，要是想租，得找谁？”
陆征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想开豆腐坊？”
林舒点头：“有这想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陆征沉默了几秒，说：“磨坊归大队管，要找孟主任。租金不会太贵，但……”他顿了顿，“你一个人，能干下来？”
林舒笑了：“试试呗，反正现在也是一个人。”
陆征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阳光落在他肩上，肩章泛着微微的光。
“要是缺人手，可以找周嫂子帮忙。要是……”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反正有事可以找人。”
林舒心里一动——这是在给她指路？
“好，谢谢您。”
陆征点点头，拿着文件夹走了。
林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虎头那句话：“那个当兵的真好。”
是啊，真好。
【叮！收到来自陆征的善意（指路+关心），人气值+10】
系统提示响起。
林舒看了眼面板——人气值从47变成57。
她笑了笑，转身往家走。
路过村口时，她特意绕到东头，看了一眼那个磨坊。
三间土坯房，比她的破屋大得多。门口有个石磨，上面长满了青苔。窗户没窗纸，门也歪着，但房子看着还结实。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慢慢有了盘算。阳光照在石磨上，青苔泛着绿意。她忽然觉得，日子好像有了奔头。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豆腐坊，本钱，人手，销路……
问题一大堆，但至少是个方向。
纳鞋底一天两毛五，开豆腐坊一天说不定能挣一块多。系统任务三十天十块钱，要是开豆腐坊，说不定十天就能完成。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回到破屋，她拿出鞋底，一边纳一边继续盘算。
等这五双鞋底交完，就去大队部找孟主任。
窗外的日头慢慢升高，屋里那个瘦削的身影一针一线，没有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