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他说，“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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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羡安说完，没等到乐意开口，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
他开始慌了，转过头就对上乐意的目光，乐意叫他的名字，“许羡安。”
“嗯？”
乐意说：“我们谈吧。”
许羡安愣住了，脑子没转过来，话已经先出口了，“谈什么？我刚刚就是……”他说到一半，顿住了，愣愣地看着乐意，“绒绒？你说什么？”
乐意没移开目光，说：“我们谈恋爱吧。”
许羡安的眼泪掉下来了，“绒绒？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你再说一次。”
“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他说着，又哭又笑的，整张脸乱七八糟的，“你就叫我名字，就一声，我就知道是真的了。”
“许羡安。”
乐意叫完，许羡安猛地往前一扑，胳膊环住乐意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拽。
乐意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一只手撑在沙发上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许羡安的眼泪蹭在他脖子上，湿漉漉的，他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僵了一会儿，然后那只悬着的手慢慢放下来，落在许羡安的后背上。
许羡安感觉到那只手，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绒绒，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乐意没掐他，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不重，像哄小孩那样：“不是梦。”
许羡安从他颈窝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伸手摸了摸乐意的脸，“真的？”
“真的。”乐意说。
许羡安又哭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他把额头抵在乐意的肩膀上，蹭了蹭，“绒绒。”
“绒绒，你不许反悔。”许羡安勾住他的小拇指。
乐意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也没说话。
许羡安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勾着小拇指的手晃了晃：“绒绒？”
乐意抬起头看他，“不反悔。”
许羡安“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上的伤被扯疼，他龇着牙倒吸一口气，但顾不上，一把把乐意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笑了。
“绒绒，我有男朋友了。”他说，“许羡安有男朋友了！”
乐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许羡安从他肩膀上抬起脸，两个人离得很近，他看着乐意的眼睛，“绒绒，我能亲你吗？”
乐意没说话，看了他两秒，许羡安明白了，他凑过去，嘴唇落在乐意的嘴角，然后退开一点。
乐意没躲，也没打他，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许羡安看见了，“你笑了。”
乐意：“没有。”
许羡安又凑过去，这次亲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你笑了，”
每亲一下就说一遍，“你笑了，你笑了，你笑了。”
亲着亲着，他抱住乐意，喉咙发涩，气一截一截地往上顶。
“绒绒，我不知道……那个羊对你那么重要，”他的鼻尖蹭着乐意的肩窝，断断续续的：“可我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沈知镡站在你旁边。他给你打伞，你就站在他伞底下，好好的，有人给你打伞，有人陪你。我……我当时就想，我算什么呢？我什么都不会，连三只羊都看不住，还把腿摔了，浑身是泥，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雨里。”
“我怕你看到我那个样子，我腿疼，特别疼，血一直流，站都快站不住了，但我更怕你看到我那个样子，觉得我特别没用，觉得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说什么保护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乐意没说话。
然后门的密码声响了。
乐意愣了一下，许羡安也愣住了，泪眼朦胧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
门开了，许荧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袋子，一只脚已经踏进来了。她抬头就看见客厅里的两个人——她哥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趴在乐意身上，眼眶肿得像核桃。乐意站在沙发边上，被她哥抱着腰，衣服被她哥的眼泪蹭湿了一大片，头发有点乱，表情是那种被人撞见后不太自然的平静。
许荧沉默了两秒，“哥，你这是……被打了？”
许羡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抱紧乐意，“没被打。”
许荧“哦”了一声，把袋子往鞋柜上一放，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倍，一直往客厅里瞟。她换好鞋，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什么……我给你带了饭，妈让我送的，她说你不接电话，怕你饿死。”
许羡安“嗯”了一声，没动。
许荧：“……”
“那我放桌上了啊。”
“嗯。”
许荧这才迈开步子往里走，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她哥还趴在那儿，像个树袋熊。乐意站着，像个……树。
许荧嘴角压了压，没压住，“嫂子好？”
乐意：“……”
许羡安猛地从乐意肩膀上抬起头，有点懵，“你叫什么呢？”
许荧无辜地眨了眨眼：“叫嫂子啊。”她指了指乐意，又指了指许羡安，“你俩这样……还用问吗？”
乐意低头看了许羡安一眼，然后推了推他，“松开。”
许羡安没松，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差点没破音，“许荧，你走！”
“我不走，”许荧说着，人已经往餐桌那边挪了，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我还没吃饭呢，饭是我带的，好歹让我吃两口再走呗。”
许羡安“哼”了一声，从乐意肩膀上抬起头，但还是没松手，“绒绒，你饿不饿？”
乐意说：“不饿。”
许羡安又把脸埋回去了，“那我也不饿。”
许荧“啧”了一声，拆开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她嚼了两下，问：“哥，我号呢？”
许羡安愣了一下：“什么号？”
“光遇号啊，你已经两个月没给我转费用了，”许荧说，“你是不是忘了？说好的一个月三千，我还以为你破产了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乐意低头看了一眼许羡安。他想起许羡安在山坡上说的那句话，“我一个月给你七千”。是“我”，不是“她”，不是“许荧”，是“我”。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句话里藏着一个他没问，许羡安也没说的答案。
许荧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答：“唔，不过你现在好像也没钱，上次放烟花被爸罚了，零花钱都扣光了。”
许羡安：“……”
“许羡安。”乐意叫他。
许羡安缩了一下，像被点了名的小学生，慢慢从乐意肩膀上抬起头，又没敢看乐意。
许荧看看她哥那个怂样，又看看乐意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呃……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人回答她。
许羡安的手指还攥着乐意的衣角，攥得死紧。
许荧默默把筷子放下了，站起来，“那什么……”她往门口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哥，饭你记得吃，凉了热一下，那个排骨别用微波炉，用锅蒸，妈说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顺手把鞋柜上的包拎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
“嫂子再见——”她拉开门，飞快地丢下这一句，人已经闪出门外，门被关上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羡安在等乐意说，骂他也行，问他为什么骗他也行，说什么都行，但乐意什么都没说，不说话的时候他不知道乐意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在生气还是在失望，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想“算了”。
许羡安终于抬头看见乐意，乐意也在看他。
“绒绒……”许羡安开口。
乐意没反应。
许羡安咽了一下口水，“那个钱……是我自己出的。许荧的号也是我借的，我跟她说一个月给她三千，她以为是我自己要玩。我就是不想让你搬那些蛋糕，太累了，一天搬几百个，才挣几十块钱，你每天早上起那么早，我……我看不了你那样。”
他说完，等了很久，乐意才开口：“许羡安。”
“嗯。”
“你还有钱吗？”
许羡安愣了一下，然后说，“有，有的。没她说的那么严重，我爸就是扣了我两个月零花钱，我卡里还有，够花的。”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大了一点，像是在证明什么，“真的，我一点都不缺钱。我就是……就是想给你花，你让我给你花，我高兴。”
乐意没说话，他看着许羡安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他知道他在等什么，在等自己骂他，或者问他为什么骗人，或者推他一把说“我不需要”。这些他都能给，但他不想给。因为那些话说了也没用，许羡安该做的事还是会做，该花的钱还是会花，该犯的傻还是会犯，他拦不住。
乐意说：“你吃饭吧，我回去了。”
许羡安的手指猛地收紧，“你……你要走？”
乐意“嗯”了一声。
许羡安的眼眶又红了，鼻子一酸，“绒绒，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谈了？我们才……才刚在一起，你就……呜呜呜……”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特别幼稚？特别……”他说着，把脸埋回乐意的腰侧，“不分手好不好。”
“许羡安。”乐意叫他。
“嗯……”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没生气。”
许羡安抬起一点脸，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睫毛上的水珠将掉不掉，“真的？”
“真的。”乐意说，“我要回家，喂羊，明天要把羊送回去，然后接我妈妈回来。”
喂羊，送羊，接妈妈，每一样都是他今天该做的事，每一样都排在“谈恋爱”前面。
“那你……”许羡安说，“那我们一起送羊，一起接阿姨，我帮你。”
乐意看着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说好了的。”
许羡安愣了一下：“什么？”
“偷偷谈恋爱。”乐意说，“说好的，不告诉任何人，就我们两个人知道。”
许羡安委屈巴巴地看着乐意，“那我……那我等你。”
乐意没说话。
“我等你回来。”许羡安又说了一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