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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期末 联考成绩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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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成绩出来那天，正好是十二月二十号。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林骁第一个冲进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程砚程砚程砚！”他一路喊着冲过来，“你猜你第几？”
程砚正在做题，笔尖顿了顿。
“第几？”
林骁把手机拍到他桌上，屏幕上是一张成绩截图——
全市联考排名：3。
班里瞬间安静了。
“卧槽？”有人发出了声音。
程砚也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好。
全市第三。
三万多考生里的第三。
“我去，”林骁激动得不行，“程砚你是人吗？全市第三！跟你室友并列！”
程砚下意识往斜后方看了一眼。
江池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江池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程砚看见了。
手机震了，是江池的消息：
【不错。】
程砚回复：
【你第几？】
那边秒回：
【2。】
程砚看着那个数字，忽然笑了。
全市第二和第三，都在他们班。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骁一直在念叨。
“第二和第三，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班占俩，让别人怎么活？”
程砚笑了笑：“你不是也进步了吗？”
林骁嘿嘿笑：“我三百多，跟你俩没法比。”
赵雨萌在旁边戳他：“三百多很厉害了，你上学期还五百呢。”
林骁美滋滋地搂住她：“还是我媳妇会说话。”
程砚移开目光，正好对上江池的视线。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但眼里有一点光。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早上到教室，程砚发现桌上多了个苹果。
红彤彤的，用透明纸包着，上面系了个蝴蝶结。
他愣了一下，看向四周。
林骁桌上也有，赵雨萌送的，上面还贴了张纸条。苏念桌上也有，不知道是谁放的。
程砚拿起那个苹果，翻来覆去看了看。
没纸条。
他回头看向江池。
江池正低头看书，表情很淡。
但程砚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红。
程砚笑了一下，把苹果收进书包里。
晚上回宿舍，程砚洗漱完出来，发现桌上多了个盒子。
他走过去打开——是一盒巧克力。
进口的，包装很精致。
他看向江池。
江池坐在床上看书，头都没抬。
“送错了？”程砚问。
“没有。”
程砚拿着那盒巧克力，走到他床边坐下。
“江池。”
江池抬起头。
程砚看着他，把那盒巧克力放在他手里。
“一起吃。”
江池愣了一下。
程砚已经打开盒子，拿出一颗，递到他嘴边。
“尝尝。”
江池看着那颗巧克力，又看看程砚。
然后他张开嘴，咬住了。
程砚看着他吃下去，问：“好吃吗？”
江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程砚自己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
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夜。
学校放了一天假，林骁张罗着要搞聚会。
“KTV！我订好包间了！”他在群里疯狂刷屏，“程砚江池苏念周甜甜赵雨萌，都来都来！”
程砚看着手机，问江池：“去吗？”
江池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你想去？”
程砚想了想：“还行。”
江池点点头。
晚上七点，KTV包间。
林骁已经拿着话筒在嚎了，赵雨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苏念和周甜甜坐在沙发上聊天，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
程砚和江池推门进去的时候，林骁刚好唱完一首。
“来了来了！”他放下话筒冲过来，“等你们好久了！”
程砚被他拉着往里走，江池跟在后面。
包间里灯光有点暗，五颜六色的光在墙上转来转去。
程砚找了个位置坐下，江池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
林骁又开始嚎了，这回唱的是粤语歌，发音跑得没边。赵雨萌笑得倒在沙发上，苏念和周甜甜也跟着笑。
程砚也笑了，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忽然感觉手背一暖。
江池的手覆了上来。
没握，就那么覆着。
程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江池正在看林骁唱歌，表情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只手，没移开。
程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抽回来。
最后他没动。
就让那只手覆着，温热的，干燥的。
一首歌的时间。
十二点的时候，林骁关了音乐，打开电视上的倒计时。
“十、九、八、七——”
程砚跟着一起喊，余光却看向旁边。
江池也看着电视，嘴唇微微动着，跟着倒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包间里一片欢呼。
程砚正要跟着喊，忽然感觉脸颊一热。
很轻，很快。
像是有什么东西擦过。
他愣住了，转头看向江池。
江池已经收回目光，正在看林骁他们放礼花。
表情很淡。
但程砚看见了。
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程砚的心跳停了一拍。
刚才那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个触感，还留在上面。
软的，温的。
像是一个……
他不敢往下想。
一月五号，期末考试前一周。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下课时间都没人聊天了，全在埋头刷题。
程砚做完一套卷子，抬头活动脖子。
他习惯性地往斜后方看了一眼。
江池的座位空着。
程砚愣了一下。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人还在，怎么现在不见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在哪？】
过了一会儿，回复过来：
【办公室。有点事。】
程砚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有点事。
他总是有点事。
程砚没再回。
下午最后一节课，江池回来了。
他从后门进来，在座位上坐下。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
程砚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课铃响，程砚收拾书包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是江池。
“走那么快干嘛？”
程砚愣了一下，没说话。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深。
“不高兴？”
程砚摇头。
江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叹了口气。
“竞赛的事，”他说，“老师让我提前准备，寒假可能有集训。”
程砚愣了一下。
“集训？”
“嗯，”江池说，“如果通过选拔，下学期要去省里比赛。”
程砚点点头。
“哦。”
江池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已经很自然了。
“不高兴了？”他又问。
程砚这次没摇头。
“没有，”他说，“就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江池等着他。
程砚想了想，说：“你总是有事。”
江池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很轻很短的笑。
是真的笑了。
“程砚，”他说，“你在怪我？”
程砚被他笑得有点恼。
“没有。”
江池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腕，往楼下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
“以后有事，都告诉你。”
程砚愣住了。
“真的？”
“嗯。”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忽然散了。
期末考试考了三天。
最后一科考完，程砚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骁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他肩膀。
“解放了！寒假开始了！”
程砚笑了笑，往四周看。
没看到江池。
他拿出手机，正要发消息，忽然被人从身后握住了手腕。
“找我？”
江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程砚回头，看见他站在身后，眼里有一点笑意。
“走吧，”江池说，“回去收拾东西。”
程砚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往外走。
林骁在后面喊：“喂！你们去哪！不一起庆祝吗！”
江池头都没回。
程砚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就被江池拉着走远了。
回到宿舍，程砚开始收拾东西。
寒假一个月，要带的东西不少。
他正往箱子里塞衣服，忽然感觉身边一沉。
江池坐过来了。
程砚回头看他。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集训在省城，大概十天。”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后天走。”
程砚点点头。
“哦。”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深。
“程砚。”
“嗯？”
“我不在的时候，”江池说，“别跟林骁他们乱跑。”
程砚失笑：“我又不是小孩。”
江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程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知道了。”
江池忽然伸出手，把他的脸转回来。
那个动作很轻，但程砚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看着我。”江池说。
程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沉。
但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亮起来。
“我会想你。”江池说。
程砚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
“早点收拾，”他说。
程砚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刚才那句话——
我会想你。
还在他脑子里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