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寒假 一月十五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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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五号，寒假正式开始。
离校那天，程砚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儿。
江池的行李箱立在脚边，黑色的，很简洁。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正低头看手机。
“车几点？”程砚问。
“十点半。”
程砚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
“那走吧。”
两个人拖着箱子往外走。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匆匆走过。
走到校门口，江池停下来。
程砚也停下来。
“到了。”程砚说。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程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集训好好考，”他说，“争取拿个奖回来。”
江池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一下子近了。
近到程砚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程砚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他半张脸。
“外面冷。”
程砚愣了一下。
围巾上还带着江池手指的温度。
“你也是，”他说，“省城比这边冷。”
江池点点头。
出租车到了，停在路边。
江池拎起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有点深。
“手机别静音。”
程砚失笑：“知道了。”
江池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程砚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应该多说点什么的。
出租车开走了，消失在街角。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拖着行李箱，往另一个方向走。
程砚家在市南，一个挺安静的小区。
他妈在门口接他，一见面就上下打量。
“瘦了。”
程砚失笑：“妈，我就一个月没回来。”
“一个月还不够瘦的？”他妈接过他的行李箱，“走，回家吃饭，炖了你爱吃的排骨。”
程砚跟在她后面，心里忽然有点暖。
穿书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家”的感觉。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看手机。
群里林骁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
【林骁：寒假开始了！兄弟们出来玩啊！】
【林骁：程砚程砚程砚，明天去不去打电玩？】
【林骁：江池呢？江池怎么不说话？】
【苏念：人家去集训了。】
【林骁：哦对，竞赛大佬。】
【赵雨萌：你少打点游戏，多写写寒假作业吧。】
【林骁：媳妇说得对，但我选择不听。】
程砚笑了笑，往上翻聊天记录。
翻到最上面，看见江池的头像。
灰的。
他点开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到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程砚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集训的地方在省城，坐高铁要三个小时。
现在应该还在路上。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回复。
晚上八点，手机震了。
程砚拿起来一看——江池。
【刚到宿舍。】
【累。】
程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
【好吃吗？】
【一般。】
程砚想了想，发了条：
【我妈炖了排骨，特别好吃。】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过来：
【发照片。】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去拍了张照片。
晚饭剩下的排骨，还在锅里热着。
他拍了一张发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江池回复：
【馋。】
程砚看着那个字，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人。
也会说馋。
一月十八号，腊月二十三，小年。
程砚早上醒来看手机，发现江池半夜发了条消息：
【集训好累。】
【想回去。】
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程砚看着那两条消息，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回复：
【几点睡的？】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估计在集训。
程砚放下手机，出去吃饭。
他妈在厨房忙活，说今天小年，包饺子。
程砚洗了手去帮忙，一边包一边听他妈念叨。
“隔壁李阿姨家儿子今年考研，考上北大了。”
“你林叔叔家那个闺女，今年拿了奖学金。”
“对了，你们班那个江池，是不是也参加竞赛？”
程砚手里的饺子皮顿了顿。
“嗯。”
他妈看了他一眼。
“你跟人家关系挺好？”
程砚想了想。
“还行。”
他妈没再问。
晚上，饺子出锅。
程砚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池。
【小年快乐。】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快乐。】
【饺子？】
【嗯，我妈包的。】
【你吃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吃了。食堂的。】
程砚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有点心疼。
【食堂的不好吃？】
【还行。】
【没你家的香。】
程砚愣了一下。
没你家的香。
这话说得，好像……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想了半天，发了条：
【等你回来，让我妈包给你吃。】
那边秒回：
【好。】
就一个字。
但程砚看着那个字，心里忽然很满。
一月二十四号，腊月二十九。
程砚正在房间里写寒假作业，手机忽然响了。
江池的视频通话。
他愣了一下，接起来。
屏幕里，江池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好像瘦了一点，眼底有一点青黑。
“程砚。”
声音有点哑。
程砚看着他，问：“你怎么了？没睡好？”
江池点点头。
“集训累？”
“还好。”
程砚不信。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忽然很想伸手摸摸。
当然摸不到。
“还有几天结束？”他问。
“三天。”
程砚算了算。
腊月二十九，三天后就是大年初二。
“那你过年回不来了？”
江池沉默了两秒。
“嗯。”
程砚心里一紧。
过年一个人？
“那你年夜饭怎么办？”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深。
“食堂有。”
程砚听着这三个字，心里忽然很难受。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忽然笑了。
“担心我？”
又是这句话。
但这一次，程砚没否认。
“嗯。”
江池愣了一下。
他看着程砚，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程砚。”
“嗯？”
“等我回去。”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一月二十八号，大年三十。
程砚家很热闹。他妈从早忙到晚，他爸贴春联，他在旁边打下手。晚上亲戚都来了，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手机震个不停，全是拜年消息。
林骁发了条语音，背景音里赵雨萌在笑。苏念发了个红包，他点开一看，八块八。周甜甜在群里发了一堆表情包，刷了满屏。
程砚一一回复，然后点开江池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的：
【明天集训最后一天。】
他发了一条：
【新年快乐。】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年夜饭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程砚拿起来一看——江池的视频通话。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接通。
屏幕里，江池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坐在一张书桌前，背后是简单的宿舍。
“新年快乐。”他说。
程砚看着他，问：“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江池沉默了一秒。
“泡面。”
程砚愣住了。
“不是说食堂有吗？”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软。
“食堂关门了。”
程砚心里一疼。
大年三十，一个人，吃泡面。
“你……”
他说不出话来。
江池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事，”他说，“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让人难受。
程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说——
“江池。”
“嗯？”
“等你回来。”
江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挂了视频，程砚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
大年初三，江池回来了。
程砚去车站接他。
出站口人很多，他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往里看。
然后他看见了江池。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风衣，拖着黑色行李箱，从人群中走出来。
瘦了一点，但眼睛很亮。
看见程砚，他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走过来，在程砚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程砚摇头。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程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正要开口，忽然被一把抱住了。
那个拥抱很紧。
紧到程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紧到他的下巴抵在程砚肩上，呼吸落在颈侧。
程砚愣住了。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侧目。
但他顾不上了。
他伸出手，回抱住了江池。
“回来了。”江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程砚点点头。
“嗯。”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在出站口。
很久。
小情侣抱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