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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真假主角 开学第二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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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周，一切刚刚步入正轨。
周五一放学，林骁就拉着赵雨萌去逛街了。苏念和周甜甜要出板报，教室里只剩几个人在收拾书包。
程砚做完最后一道题，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有点暗，像是要下雨。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江池半小时前发消息说有事，让他先走。
【在路上了吗？】
程砚发了条消息，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他叹了口气，收拾书包往外走。
刚出校门，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他身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程砚，又见面了。”
程砚脚步顿住。
江择。
他靠在车窗边，笑容得体，像是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有空吗？聊聊。”
程砚看着他，没动。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江择笑了笑，推开车门走下来，“你认识我？这么抗拒？”
程砚心里骂了一大顿江家 ，谁他妈稀罕认识你。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看起来像是普通学生。但那种从小养尊处优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他走到程砚面前，站定。
“程砚，”他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今天来，是真的有事要告诉你。”
程砚看着他。
“什么事？”
江择往四周看了一眼。
“这儿不方便。上车说？”
程砚没动。
江择叹了口气。
“你对我有戒心，我理解。但我要是真想害你，犯不着亲自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是关于江池的事。他真正的身份，还有……他为什么接近你。”
程砚心里一紧。
他知道江择不怀好意。
但“江池为什么接近你”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来。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缓缓开动，最后停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门口。
还是上次那家。
江择要了个包间，点了两杯咖啡。服务员退出去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砚坐在他对面，没碰那杯咖啡。
“说吧。”
江择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欣赏。
“你比我想的冷静。”
程砚没接话。
江择笑了笑，往后靠在椅背上。
“程砚，你知道江池是什么人吗？”
程砚看着他。
“我室友。”
江择笑出声。
“室友，”他摇了摇头，“他就这么跟你说的？”
程砚没说话。
江择往前探了探身，收起笑容。
“那我告诉你，江池是谁。”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江家，你听说过吧？”
程砚当然在书里看过。
洛城顶级豪门，三代扎根，产业遍布全国。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择继续说：“江池是我爸的儿子。但他是外面的女人生的，从小没养在江家。后来那个女的死了，他才被带回来。”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但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江家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江家的小少爷，他是谁？没人知道。”
程砚听着，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呢？”
江择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所以我想告诉你，你认识的江池，是假的。”
程砚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江择叹了口气。
“他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吗？”
程砚没说话。
江择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有用。”
程砚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没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江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他。
程砚接过来一看——
是江池。他站在一个很气派的门口，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两个人正在说话，江池的表情很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知道这是哪吗？”江择问，“江家。那个人是我二叔。你猜他们在聊什么？”
程砚盯着那张照片，没说话。
江择收回手机，看着他。
“程砚，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江池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简单学生。他背后有很多事，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程砚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
江择看着他，那个眼神忽然变得很深。
“所以我想告诉你，你选错人了。”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
江择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有主角的吗？”
程砚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主角。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他就是因为“穿书”才来到这里的。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看着江择。
“什么意思？”
江择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程砚，”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是穿进了一本书？”
程砚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没动。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择笑了。
“你懂的。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你以为自己是穿书者，以为自己知道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但你知道吗？那本书是假的。”
程砚愣住了。
“什么？”
江择看着他，那个眼神带着一点怜悯。
“你看到的那本书，是被人改过的。真正的剧情，根本不是那样。”
程砚的心跳得厉害。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知道？”
江择笑了笑。
“因为我才是主角。”
程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择继续说：“这个世界的真正主角是我。江池算什么？他只是一个配角，一个用来衬托我的工具。但有人改了剧情，让他变成了主角。”
他盯着程砚的眼睛。
“你知道是谁改的吗？是江池自己。”
程砚说不出话来。
江择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复杂。
“他重生过。他回到过去，改了剧情。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包括你。”
程砚的喉咙发紧。
“我？”
江择点点头。
“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因为他知道你的身份。他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他知道你对他有用。”
程砚的手在桌下微微发抖。
但他没让江择看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择叹了口气。
“你可以不信。但我问你，江池告诉过你他的事吗？他告诉过你他是重生的吗？他告诉过你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吗？”
程砚沉默了。
江池确实没说过。
他只知道江池对他好，但不知道为什么。
江择看着他，那个眼神带着一点同情。
“程砚，我没有骗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被他利用。”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程砚面前。
“如果你想通了，随时找我。”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说，“别告诉他我们今天见过。他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门关上，包间里只剩下程砚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盯着那张名片，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拿起那张名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咖啡馆。
外面下雨了。
程砚没打伞，就那么走在雨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江择说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
他知道江择不怀好意。
他知道江择说的话不能全信。
但有一句话，他反驳不了——
江池从没告诉过他那些事。
从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推开门的时候，江池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书桌前，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看见程砚浑身湿透，他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
“怎么淋成这样？”
他伸手要碰程砚的脸，程砚下意识躲了一下。
江池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怎么了？”
程砚摇头。
“没事，忘了带伞。”
江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去拿毛巾。
他把毛巾递过来，程砚接过去，擦了擦头发。
“去洗个热水澡，”江池说，“别感冒了。”
程砚点点头，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江择的话。
他是重生的。
他接近你是因为你有用。
他从来没告诉过你真相。
程砚洗完澡出来，看见江池坐在他床边。
桌上放着一杯热姜茶。
“喝了。”江池说。
程砚端起来喝了一口，辣的，但很暖。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程砚。”
“嗯？”
“你刚才……躲我。”
程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池看着他，继续说。
“出什么事了？”
程砚摇头。
“没什么。”
江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程砚有点不敢直视。
他移开目光。
“真的没什么。”
沉默了几秒。
江池站起来。
“早点睡。”
他走回自己床边，躺下。
程砚也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熄灯后，宿舍里一片黑暗。
程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
隔壁床很安静，但他知道江池也没睡。
“江池。”他忽然开口。
“嗯？”
程砚顿了顿，问：“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黑暗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程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一句话——
“你希望我有吗？”
程砚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过了很久，江池的声音传来——
“睡吧。”
程砚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张床上，江池也睁着眼睛。
他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手指微微收紧。
刚才程砚躲他的时候，那个眼神——
他在外面，见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