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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省级竞赛 程砚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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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他现在会不自觉地观察江池。
他吃饭时的习惯，看书时的表情，说话时的语气。还有那些他以前从没注意过的细节——偶尔会突然沉默，偶尔会看向某个方向发呆，偶尔眼底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江择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告诉自己不要信。
但他控制不住去想。
其实当天晚上他就试图召唤系统问下，可是系统没什么用，居然显示待机。
不过有一点他没办否认—江池确实有事瞒着自己。
不管是和西装革履的人见面，还是平时繁忙的周末。
一切都太快了，太自然了。
程砚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至于那本书也先打上问号。
毕竟书里没写江择这个人，他竟然也知道系统的存在。
至于江池是不是重生…….
周二下午，班主任老刘抱着一沓表格走进教室。
“都先停一下，说个事。”
班里安静下来。
老刘推了推眼镜，“省级物理竞赛的名额下来了，咱们学校有三个。校内选拔在下周六，想报名的同学周五之前到我这儿登记。”
班里顿时骚动起来。
“省级竞赛？”
“听说拿奖能保送？”
“得了吧，那是全省前几名才行……”
程砚回头看了一眼江池。
江池正低头看书，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
但他知道，江池一定会报。
下课铃响，林骁第一个冲过来。
“江池，你肯定报吧？”
江池抬起头，点了点头。
林骁竖起大拇指，“大佬就是大佬。程砚，你呢？”
程砚想了想，“我不报。”
“为什么？你成绩那么好。”
“术业有专攻，”程砚笑了笑，“我对物理没到那个程度。”
林骁一脸可惜，但也没再劝。
周五下午，报名截止。
程砚去办公室交作业，正好看见江池从里面出来。
“报完了？”程砚问。
江池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江池忽然停下来。
程砚回头看他，“怎么了？”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江择也报。”
程砚愣了一下。
“他也参加？”
江池点点头。
程砚想了想，“他成绩怎么样？”
江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和那天晚上问他“你见了谁”的时候一模一样。
程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我就是问问。”
江池收回视线。
“走吧。”
他继续往前走。
程砚跟在后面，心里有点乱。
江择也报竞赛。
那他们就会在选拔赛上遇见。
然后呢？
会发生什么？
周六上午，校内选拔。
考场设在实验楼的大教室，程砚陪江池过去。
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各个年级的尖子生。有人还在翻书，有人凑在一起讨论题目，有人表情轻松，像是在等一场普通的考试。
程砚一眼就看见了江择。
他站在人群另一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周围围着几个人。他正说着什么，那几个人听得连连点头。
像是众星捧月。
江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他看见程砚，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江池身上，那个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江池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进去了。”他说。
程砚点点头，“加油。”
江池没说话，转身走进考场。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再回头的时候，江择已经走过来了。
他在程砚面前站定，笑容得体。
“又见面了。”
程砚看着他，没说话。
江择也不在意，往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进去了？”
程砚“嗯”了一声。
江择笑了笑，“你觉得他能考上吗？”
程砚看着他，“你觉得呢？”
江择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程砚，你挺有意思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那天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程砚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好考虑的。”
江择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信我？”
程砚没说话。
江择叹了口气。
“行吧，你慢慢想。不过——”他顿了顿，“别等吃了亏才后悔。”
他转身走了。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紧。
选拔考了两个小时。
程砚在楼下等了很久，终于看见江池走出来。
他快步迎上去。
“怎么样？”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比平时软一点。
“还行。”
程砚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实验楼后面那条小路的时候，江池忽然停下来。
程砚回头看他。
“怎么了？”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找你了？”
程砚心里一紧。
“谁？”
江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程砚觉得自己藏不住任何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嗯。”
江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程砚看见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跟你说什么？”
程砚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程砚。”
“嗯？”
“不管他说什么，”江池顿了顿，“别信。”
程砚愣了一下。
他想问为什么，想问江择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想问江池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但话到嘴边，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江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程砚的手。
十指交缠。
“走吧，”他说，“回去。”
程砚被他拉着往前走。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江择说的那些话。
江池接近你，是因为你有用。
他从来没告诉过你真相。
程砚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该信谁。
但他知道，被这只手握住的瞬间，他的心还是会跳得很快。
选拔赛结果在周一公布。
江池拿了第一，顺利晋级省赛。江择第二，也进了。
班里一片欢呼，林骁激动得差点把江池举起来。
“卧槽！第一！江池你是人吗！”
江池被他晃得皱起眉，但没有推开他。
程砚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晚上回宿舍，江池坐在书桌前看书。
程砚洗漱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省赛什么时候？”
“下个月。”
“在哪儿？”
“省城。”
程砚点点头，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江池忽然开口。
“程砚。”
“嗯？”
江池转过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下个月，你陪我去吗？”
程砚愣了一下。
“我？”
江池点点头。
程砚想了想，“我去干嘛？”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程砚看懂了。
他想让他去。
程砚笑了。
“好。”
江池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程砚看见了。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气息。
程砚看着江池的侧脸，忽然想起江择的话。
你选错人了。
他闭了闭眼，把那个声音压下去。
不管那些话是真是假，至少这一刻——
他是真的想陪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