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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陪你去 赛的日子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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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的日子定在三月中旬。
离出发还有两周，江池的作息肉眼可见地变了。
以前他晚上看书看到十一点，现在看到十二点。以前他周末偶尔会消失半天，现在全天扎在图书馆。程砚有时候半夜醒来，还能看见对面床上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那人在刷题。
程砚没说什么，只是每天早上多带一份早餐。
周四那天，他把豆浆和包子放在江池桌上，江池抬头看他。
“你不用天天给我带。”
程砚坐下来，“顺手的事。”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但程砚注意到，他吃包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
像是在慢慢品。
周五下午，班主任把程砚叫去办公室。
“省赛的事，你知道了吧？”
程砚点点头。
老刘推了推眼镜，“江池那边，学校会安排老师带队。但他跟我说，想让你陪着一起去。”
程砚愣了一下。
“我？”
老刘点点头，“他说你去了他发挥更稳定。学校商量了一下，同意你以陪同学的身份一起去。食宿费用学校出，你回去跟你爸妈说一声。”
程砚有点懵。
他没想到江池会跟老师说这个。
“有问题吗？”老刘问。
程砚回过神，“没问题。”
从办公室出来，他站在走廊里，有点想笑。
发挥更稳定？
那个人，居然会这么说？
晚上回宿舍，程砚把这事告诉了江池。
江池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老师跟你说了？”
程砚点点头，看着他。
“你干嘛不直接跟我说？”
江池沉默了两秒。
“怕你不去。”
程砚愣了一下。
“为什么怕？”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深。
“因为你在躲我。”
程砚心里一紧。
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确实在躲。
自从见了江择之后，他总是不自觉地观察江池，又不敢让他发现。有时候江池看他，他会下意识移开目光。有时候江池靠近，他会往旁边挪一点点。
很轻微，轻微到他以为江池不会发现。
但江池发现了。
程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稳。
“程砚。”
“嗯？”
“不管你在想什么，”江池顿了顿，“别躲我。”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江池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很深，很沉。
像是藏着很多话，但一句都没说出来。
程砚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出发那天是周五。
早上七点，程砚拖着行李箱到校门口集合。
带队的老师是教物理的陈老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很温和。除了江池，还有两个参加竞赛的学生——一个是三班的女生，叫李薇；另一个是五班的男生，叫许哲。
江择也在。
他站在人群另一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江家的司机或助理。
看见程砚，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那天在咖啡馆里一模一样。
程砚移开目光。
大巴车到了，众人上车。
程砚和江池坐在最后一排。江池靠窗，程砚坐他旁边。
车开动的时候，江池忽然伸出手，握住了程砚的手。
十指交缠。
程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江池看着窗外，表情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只手，没松。
程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但他没抽回来。
就让那只手握着，一路。
三个小时的车程，到了省城。
住宿安排在考点附近的一家酒店，两人一间。程砚和江池自然分在一起，李薇和另一个女生一起，许哲单独一间。
江择和那个中年男人住另一层，不跟他们一起。
办完入住，陈老师叫大家去吃饭。
餐厅在酒店二楼，自助餐。程砚端着盘子取菜，江池跟在他旁边。
“这个吃吗？”程砚指着糖醋排骨。
江池点点头。
程砚夹了两块，放他盘子里。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程砚转头，看见江择端着咖啡走过来。
“你们感情真好。”他说。
语气很正常，但程砚听着就是不舒服。
他没理江择，继续夹菜。
江择也不在意，从他身边走过。
走到江池旁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哥，明天加油。”
他叫得自然，像是叫了很多年。
江池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嗯。”
江池的身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首都洛城那边豪门已经慢慢知道江池的存在，阳城这边还是风平浪静。
明明是抢走江池人生的人，明明之前的人生没有任何交集。
江择就这样故意的挑衅。
江择笑了一下，走了。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江池。
江池已经低头看菜了，表情很淡。
但他握着餐盘的手指，微微泛白。
晚上，程砚洗完澡出来，看见江池站在窗边。
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灯火通明。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程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
江池转过头看他。
那个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程砚。”
“嗯？”
江池沉默了几秒。
“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会怎么办？”
程砚愣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他想起江择说的那些话。
想起江池从没告诉过他的那些事。
想起刚才江择叫“哥”的时候，江池那个眼神。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池看着他，等了几秒。
没等到答案。
他笑了一下，很淡。
“没事，随便问问。”
他转身往床边走。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开口。
“江池。”
江池停下来。
程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江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管你是谁，你就是你。”
江池愣住了。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里有光在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很淡的笑。
是真的笑了。
“程砚。”
“嗯？”
江池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紧到程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记住你说的。”江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程砚点点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