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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成绩 从省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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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城回来的第三周，竞赛成绩公布了。
那天是周四，下午第二节课刚下课，陈老师就冲进教室，脸上的表情激动得有点扭曲。
“江池！江池！”
全班都愣住了。
陈老师很少这么失态。
他冲到江池座位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看！你快看！”
江池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程砚看见了。
“多少？”旁边有人问。
陈老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全省第一！满分！”
班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卧槽——！”
“全省第一？满分？”
“江池你是人吗！”
林骁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江池，激动得语无伦次。紧接着更多人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江池被围在人群里，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程砚看见他的耳尖有一点红。
他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个被围住的人，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全省第一。
满分。
他就知道。
手机震了，是江池的消息：
【过来。】
程砚抬头，看见江池从人群里看着他。
那个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程砚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站在江池面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很快，快到周围的人都没看清。
但程砚感觉到了。
那只手有点热，微微发抖。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也在意。
程砚反手握了他一下，然后松开。
“恭喜。”他说。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光。
晚上回宿舍，程砚发现江池的手机一直在响。
消息一条接一条，震个不停。
江池看了一眼，直接调成静音。
“谁啊？”程砚问。
“不认识。”
程砚愣了一下。
“不认识给你发这么多消息？”
江池把手机扔到一边。
“江家的人。”
程砚沉默了。
江家的人。
平时不闻不问，现在出成绩了，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他想起江择那天说的话——“让爸给你找个好点的老师”。
现在全省第一，还用找老师吗？
程砚心里忽然有点堵。
“你理他们吗？”他问。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软。
“你希望我理吗？”
程砚愣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江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程砚有点不自在。
他移开目光。
“你爱理不理。”
江池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第二天，江择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江池，出来一下。”
班里瞬间安静了。
大家都知道江择是谁——江家的小少爷，这次竞赛的第二名。
但他们不知道江池和江择的关系。
程砚知道。
他看着江池，有点担心。
江池站起来，表情很淡，从他身边走过。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择往里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程砚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复杂。
然后两个人消失在门口。
程砚坐在座位上，手指微微收紧。
林骁凑过来，压低声音。
“什么情况？”
程砚摇头。
“不知道。”
林骁看看他，又看看门口，没再问。
过了很久，江池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表情还是很淡，看不出什么。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拿出书，继续看。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程砚注意到，他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泛白。
晚上回宿舍，程砚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
“江择找你干嘛？”
江池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没什么。”
程砚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江池沉默了几秒。
“他爸想见我。”
程砚愣了一下。
“你爸？”
江池点点头。
程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江池的父亲是谁——江家的当家人，洛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但那个人，从来没管过江池。
从小就没有。
当年抱孩子的事情现在想想他怎么可能不知情，就算是只要稍微调查就能知道，可他没有。
至于江池的生母后来好像疯了，本来就是联姻没什么感情，就那么疯了两年人也没了。
现在江池考了全省第一，他就想见了？
程砚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去吗？”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深。
“你希望我去吗？”
程砚愣住了。
又是这个问题。
江池很喜欢这么反问自己。
他张了张嘴，想说“关我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确实关他的事。
他不想让江池去。
不想让那些人，在他需要的时候不在，现在却来摘桃子。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
江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程砚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但很稳。
“程砚。”
“嗯？”
“你不想让我去，”江池说，“我就不会去。”
程砚愣住了。
他想说“我没有”，但说不出口。
因为他确实不想。
他趴在江池肩膀上，闷闷地说——
“你自己决定。”
江池笑了一下，笑声从他胸腔里传出来，震得程砚脸颊发麻。
“好。”
竞赛成绩带来的热度持续了很久。
学校里拉了横幅，广播里天天播报，连校长都在晨会上点名表扬。江池成了名人，走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但他还是老样子。
上课，看书，和程砚一起吃饭。
好像那些荣誉，跟他没什么关系。
程砚有时候会想，这个人到底在乎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除了……
他看向旁边。
江池正在给他夹菜，动作很自然。
像是做过无数次。
程砚低头吃饭，嘴角弯起来。
除了自己。
周末，林骁组了个局，说要给江池庆祝。
“必须来！”他在群里喊，“烧烤！我请客！”
苏念：【你又请客？上个月生活费不是花完了吗？】
林骁：【这个月新的！】
赵雨萌：【他的钱都在我这儿，他说请客就是我说了算。】
林骁：【媳妇……】
周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砚看着手机，笑出了声。
他抬头看向江池。
“去吗？”
江池点点头。
晚上七点，烧烤店。
还是那张长桌，还是那几个人。
林骁这次点了很多，摆得满满当当。他举着杯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来，咱们敬江池一杯！全省第一！牛逼！”
几个人一起举杯。
江池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骁坐下来，一脸感慨。
“你说你们俩，一个全省第二，一个全省第一，还让不让人活了？”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全省第二？”
林骁眨眨眼，“你还不知道？你联考成绩啊，全市第二，全省……好像是十几？反正挺高的。”
程砚还真不知道。
联考成绩他查了，知道自己考得不错，但没仔细看排名。
林骁一脸无语。
“你们两个真是……”他摇摇头，“一个不在乎，一个不知道，绝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程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江池。
江池正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江池的嘴角弯了一下。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吃完烧烤，几个人在路口分别。
林骁送赵雨萌回去，苏念和周甜甜一起走。
程砚和江池往学校走。
夜风有点凉，但程砚不觉得冷。
因为他的手，被江池握着。
走了一会儿，江池忽然停下来。
程砚回头看他。
“怎么了？”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一下子近了。
近到程砚能听见他的呼吸。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全国赛…”
“什么时候？”
“六月。”
程砚想了想。
“去。”
江池笑了。
不是那种很淡的笑。
是真的笑了。
路灯下，那个笑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程砚看着，心跳又快了。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紧了一点。
“走吧，”江池说，“回去。”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程砚低头看着那两道影子，忽然想起林骁刚才说的话——
“绝配。”
他笑了笑。
好像是挺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