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爬山 全省第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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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省第一的热度持续了一周，终于慢慢降温。
江池的生活恢复了正常——上课，看书，偶尔消失半天。程砚也习惯了这种节奏，不再追问那些“消失”去了哪里。
有些事，不问也知道。
但有些事，程砚发现自己越来越想知道。
比如周一早上，他醒来看见床头放着的早餐。
豆浆、包子、一个水煮蛋。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但今天多了一张纸条。
只有一个字：等。
程砚看着那个字，愣了一下。
等什么？
他洗漱完，吃完早餐，等到七点二十，江池从外面回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跑过步。
“走吧。”他说。
程砚跟着他出门，一路走到教学楼。
直到在座位上坐下，他才反应过来——
江池今天早上，是专门回来接他一起去教室的。
就为了那个“等”。
程砚低头笑了一下。
这人。
周二中午吃饭，林骁一直在念叨月考的事。
“下周就月考了，我还没复习完，”他一脸愁容，“程砚，救命。”
程砚夹了一筷子菜，“救什么命？”
“借我抄抄。”
“想得美。”
林骁哀嚎一声，倒在赵雨萌肩上。赵雨萌嫌弃地推开他，嘴角却带着笑。
苏念在旁边笑，“你每次考试前都这样，最后不都过了吗？”
“那是因为我命硬，”林骁振振有词，“不是我努力。”
周甜甜翻了个白眼，“还挺骄傲。”
程砚听着他们说话，余光却往旁边瞟。
江池正在吃饭，表情很淡。但程砚注意到，他今天吃得比平时慢。
像是在等什么。
程砚想了想，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江池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程砚。
那个眼神，有点亮。
“干嘛？”程砚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江池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但程砚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林骁拉着程砚打篮球，江池坐在看台上。
程砚跑动的时候，时不时往那边看一眼。
江池今天没带书。
就坐在那里，看着球场。
看着他。
程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程砚！球！”
他回过神，接住飞过来的球，投篮。
进了。
他转头看向看台。
江池还在看他。
距离很远，程砚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
晚上回宿舍，程砚先洗澡。
出来的时候，江池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
听见声音，他很快把电脑合上。
程砚假装没看见，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江池。”
“嗯？”
“月考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江池转过头看他。
“不用复习。”
程砚愣了一下，“这么自信？”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深。
“你担心我考不好？”
程砚被他说中心事，有点恼。
“我就是问问。”
江池笑了一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程砚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最近，一直在看我。”
程砚心里一紧。
“没有。”
江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程砚觉得自己藏不住任何东西。
他想移开目光，但移不开。
江池伸出手，把他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
“看就看，”他说，“不用躲。”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自己书桌前。
“早点睡，”他说，“明天还要上课。”
程砚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周三，班里开始传月考的座位安排。
程砚和江池不在一个考场，林骁倒是和程砚分在一起。
“太好了！”林骁激动得差点跪下来，“程砚，我的命就靠你了！”
程砚无语，“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赵雨萌在旁边笑，“他上次月考也这么说，结果还是自己考的。”
林骁不服气，“那是因为程砚坐得太远！”
苏念插话，“你就不能自己努力吗？”
“不能。”
周甜甜笑出声，“理直气壮。”
几个人又闹成一团。
程砚跟着笑，余光却看向江池。
江池正在看书，像是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但程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晚上回宿舍，程砚发现江池在看一本书。
不是平时那本《存在与时间》。
是一本物理竞赛的参考书。
“还在准备？”程砚问。
江池点点头。
“全国赛在六月，还有时间。”
程砚在他旁边坐下。
“你紧张吗？”
江池看着他。
“不紧张。”
程砚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江池忽然开口。
“程砚。”
“嗯？”
“月考完，周末有空吗？”
程砚想了想，“应该有，干嘛？”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软。
“带你去个地方。”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地方？”
江池没回答。
只是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五，月考最后一天。
程砚从考场出来，正好看见江池从楼上下来。
“考得怎么样？”他问。
江池点点头。
程砚知道，这个点头代表“还行”。
两个人往外走，在校门口遇见林骁。
林骁一脸生无可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做出来，完了完了。”
程砚安慰他，“没事，那道题本来就难。”
林骁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周末干嘛？要不要出来玩？”
程砚看向江池。
江池看着他，“我有安排。”
林骁眨眨眼，“什么安排？”
江池没说话，只是看着程砚。
那个眼神，林骁看懂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你们去，我不当电灯泡。”
说完拉着赵雨萌跑了。
程砚站在原地，有点懵。
“他什么意思？”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你说呢？”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已经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他的手。
“走吧。”
程砚被他拉着往前走。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林骁刚才说的话。
电灯泡。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周六早上，程砚被江池叫醒。
“起来。”
程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江池站在床边。
“几点了？”
“七点。”
程砚哀嚎一声，“这么早？”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不是想知道去哪吗？”
程砚的睡意瞬间没了。
他坐起来，“去哪？”
江池没回答，只是把衣服递给他。
“穿上，出发。”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座山脚下。
程砚仰头看着蜿蜒的山路，有点懵。
“爬山？”
江池点点头。
程砚看看他，又看看山。
“为什么突然想爬山？”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深。
“以前，”他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爬山。”
程砚愣了一下。
以前。
一个人生活的时候。
他忽然有点心疼。
“那现在呢？”他问，“心情不好？”
江池摇摇头。
“现在很好。”
他看着程砚，顿了顿。
“所以想带你来看看。”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已经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他的手。
“走吧。”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初春的山林，到处是嫩绿的新芽。鸟在叫，风很轻，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程砚一边走一边看四周，心情莫名很好。
江池走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
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顶。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排列着。远处的山峦起伏，天边的云朵很低，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程砚站在崖边，看着眼前的景色，说不出话来。
江池站在他旁边。
“好看吗？”
程砚点头。
“好看。”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程砚看了一会儿风景，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他转头，看向江池。
江池看着远方，表情很淡。
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程砚。”
“嗯？”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谢谢你。”
程砚愣了一下。
“谢什么？”
江池转过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深。
“谢谢你在这里。”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站在那里，让江池握着他的手。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清香。
很轻，很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