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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关于生日 四月刚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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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刚出头，天气开始转暖。
程砚某天早上醒来，发现窗外的梧桐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想赖床。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一条提醒：林骁的生日倒计时——还有三天。
程砚愣了一下。
林骁要过生日了？
他往下翻了翻日历，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骁的生日在四月初，那江池的呢？
他们同班快一年了，他好像从来没听江池提起过自己的生日。
中午吃饭的时候，程砚问林骁。
“你生日快到了？”
林骁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准备给我送礼物？”
程砚无语，“你上个月自己说的，忘了吗？”
林骁挠挠头，“好像是。”
赵雨萌在旁边笑，“他记性就这样，自己的生日还得靠我提醒。”
林骁不服气，“那是因为我忙着想怎么给你过生日！”
几个人笑成一团。
程砚也跟着笑，笑完忽然问：“对了，你们知道江池生日什么时候吗？”
林骁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听他提过。”
赵雨萌也摇头，“我也没注意。”
苏念想了想，“他好像从来没说过吧？班里统计过生日，他填的是保密。”
程砚心里一动。
保密。
他看向江池。
江池正低头吃饭，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
但程砚注意到，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晚上回宿舍，程砚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
“江池，你生日什么时候？”
江池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有点深。
“怎么突然问这个？”
程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就是……林骁要过生日了，我想起来问问。”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四月二十三。”
程砚愣了一下。
那不就是两周后？
“你怎么从来不说？”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程砚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说，是没人问。
他走过去，在江池旁边坐下。
“那你想怎么过？”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你陪我？”
程砚点头。
“行。”
林骁的生日在周六。
因为有男有女的不太好选地方，人太多的不够安静，太安静了，不够热闹
于是又包了个KTV包间，请了一大堆人。程砚和江池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得不行了。
林骁拿着话筒在嚎，赵雨萌在旁边笑。苏念和周甜甜在聊天，还有几个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看见程砚，林骁放下话筒冲过来。
“程砚！江池！你们终于来了！”
程砚把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
林骁接过来，一脸感动，“还是你够意思。”
江池也递过去一个袋子。
林骁愣了一下，受宠若惊。
“江池你也送？我何德何能！”
江池看着他，表情很淡。
“程砚让我送的。”
林骁看向程砚，眼神意味深长。
程砚假装没看见，拉着江池去坐。
坐下来之后，江池凑到他耳边。
“你什么时候让我送的？”
程砚小声说：“现在。”
江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轻，但程砚看见了。
包间里灯光有点暗，五颜六色的光在墙上转来转去。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聊天。
程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
江池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
林骁唱完一首，跑过来坐下。
“砚的生日在八月底了，那江池呢？”
程砚顿了一下，看向江池。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程砚替他回答：“四月二十三。”
林骁算了算，“那快了！还有两周！打算怎么过？”
江池沉默了一秒。
“还没想。”
林骁来了兴致，“那要不要一起？我帮你组织！”
江池看向程砚。
程砚想了想，“不用了吧，就咱们几个吃个饭就行。”
林骁一脸失望，“那多没意思。”
赵雨萌在旁边戳他，“人家想过什么样你管得着吗？”
林骁嘿嘿笑，“也是。”
生日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程砚和江池一起往回走。
夜风有点凉，程砚缩了缩脖子。
忽然，一件外套落在肩上。
是江池的。
程砚愣了一下，“你呢？”
“不冷。”
江池只穿着一件薄毛衣，走在旁边。
程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软。
“江池。”
“嗯？”
程砚顿了顿，问：“你以前……怎么过生日？”
江池沉默了几秒。
“不过。”
程砚心里一疼。
他想起江池的过去——被园丁收养，老人死后一个人生活。
那样的日子，谁会给过他生日？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池的手。
十指交缠。
“今年，”他说，“我给你过。”
江池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很淡的笑。
是真的笑了。
路灯下，那个笑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
四月二十三号，周三。
程砚一整天都在偷偷准备。
中午他借口有事，一个人跑出去取了蛋糕——提前订好的，六寸，巧克力味的。
晚上他拉着江池去外面吃饭，说是“随便吃点”。
江池看着他，没拆穿。
餐厅是程砚提前找的，一家安静的私房菜，藏在巷子里。
老板认识程砚，看见他就笑。
“来了？包间给你们留着。”
程砚点点头，拉着江池往里走。
包间不大，但很温馨。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窗外是一小片竹子。
江池坐下来，看着程砚。
“你什么时候订的？”
程砚有点不自在，“上周。”
江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程砚心跳有点快。
菜很快上来，都是江池爱吃的。
程砚一边吃一边偷偷看时间。
蛋糕还在前台冰着，得等会儿才能拿。
江池看着他，忽然问：“等什么？”
程砚被拆穿，有点恼。
“没什么。”
江池笑了一下，没再问。
吃完饭，程砚借口去洗手间，把蛋糕拿了进来。
点上蜡烛，关灯，端进来。
烛光摇曳，映在两个人脸上。
程砚把蛋糕放在桌上，看着江池。
“生日快乐。”
江池看着那个蛋糕，沉默了很久。
久到程砚有点慌。
“怎么了？不喜欢巧克力？”
江池摇摇头。
他抬起头，看着程砚。
那个眼神，很深。
“程砚。”
“嗯？”
江池顿了顿，说——
“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
程砚的心揪了一下。
他知道。
他就是知道，才想给他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
“许愿吧。”
江池看着他。
“许什么愿？”
程砚想了想。
“什么都行。”
江池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程砚，看了很久。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包间里暗了一秒，然后灯亮了。
程砚切蛋糕，递给江池一块。
江池接过来，尝了一口。
“好吃吗？”程砚问。
江池点点头。
他看着程砚，忽然伸出手，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抹在程砚鼻尖上。
程砚愣住了。
江池看着他那个傻样，笑了。
那个笑容，程砚从没见过。
像是冰雪消融，像是春暖花开。
他看呆了。
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也沾了奶油往江池脸上抹。
两个人闹成一团。
最后都成了花猫。
程砚看着江池脸上的奶油，忍不住笑出声。
江池也看着他笑。
笑着笑着，程砚忽然不笑了。
因为江池凑了过来。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看见江池眼睛里的自己。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和上次一样，很轻。
但又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他亲完没有退开。
就那么近近地看着程砚。
“谢谢你。”他说。
这一世好像在你的陪伴下越来越好了。
程砚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看着江池，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光。
很亮。
只照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