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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升温 四月底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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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阳城，天气已经彻底暖了。
梧桐树长满了嫩绿的叶子，阳光照在操场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体育课，自由活动。
林骁拉着程砚打篮球，江池坐在看台上。
程砚跑动的时候，时不时往那边看一眼。
江池今天没带书。
就坐在那里，看着球场。
看着他。
程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程砚！球！”
他回过神，接住飞过来的球，投篮。
进了。
他转头看向看台。
江池还在看他。
距离很远，程砚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
打完球，程砚去场边拿水。
江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
程砚仰头喝水，余光瞥见他。
“你坐那儿不无聊吗？”程砚问。
江池看着他。
“不无聊。”
程砚放下水瓶，对上他的目光。
那个眼神，有点深。
“看什么？”
江池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额角的一滴汗擦掉了。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程砚愣住了。
江池收回手，看着他。
“走吧，回去。”
他转身往前走。
程砚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个触感，还留在上面。
晚上回宿舍，程砚先洗澡。
出来的时候，江池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
听见声音，他很快把电脑合上。
程砚假装没看见，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江池。”
“嗯？”
程砚看着他，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池转过头。
“为什么这么问？”
程砚想了想。
“你有时候……会走神。”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来，在程砚旁边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程砚能闻见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如果我说，我确实有事，”他顿了顿，“你会想知道吗？”
程砚愣了一下。
他想起江择说过的话。
想起江池从没告诉过他的那些事。
他点了点头。
“会。”
江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程砚的手。
“再等等，”他说，“等合适的时机，我都告诉你。”
程砚心里一动。
他看着江池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犹豫，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没有追问。
只是点了点头。
“好。”
江池笑了。
他凑过来，在程砚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和之前一样，很轻。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退开。
就那么近近地看着程砚。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我想亲你。”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江池说的“亲”是什么意思。
不是额头。
是嘴唇。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池等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程砚没有躲。
也没有拒绝。
江池看着他的反应，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然后他凑近了。
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程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近到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后——
嘴唇上传来一个温热的触感。
很轻，很软。
像是一个试探。
程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就那么坐着，让江池亲着。
那个吻很轻，很短。
几秒后，江池退开了。
程砚睁开眼，看见他坐在旁边，眼里带着笑意。
“程砚。”
程砚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
“嗯？”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软。
“喜欢吗？”
程砚的脸腾地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池看着他的反应，笑了。
他伸出手，把程砚拉进怀里。
“没关系，”他说，“慢慢来。”
程砚趴在他肩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刚才那个吻，还留在嘴唇上。
软的，温的。
他忽然想起江池问的那句话——
“喜欢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被这样抱着的时候，他哪里都不想去。
周五，班里开始传一件事。
下个月有研学活动，去海城。
海城是沿海城市，程砚家的公司总部就在那边。
林骁第一个冲过来。
“程砚！你家不是在海城吗？”
程砚点点头。
林骁激动了，“那你可以给我们当导游了！”
程砚失笑，“我又没在那边长住。”
“那也比我们熟啊！”
赵雨萌在旁边笑，“你别烦人家，人家说不定有安排。”
林骁眨眨眼，“什么安排？”
他看向程砚，又看向江池，眼神意味深长。
程砚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
江池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林骁一眼。
那一眼，林骁就闭嘴了。
晚上回宿舍，程砚问江池。
“研学你去吗？”
江池看着他。
“你想去吗？”
程砚想了想。
“还行，听说海城挺好玩的。”
江池点点头。
程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你呢？”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软。
“你去我就去。”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已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
“今天，可以再亲你吗？”
程砚的脸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等着他。
这一次，程砚没有沉默太久。
他点了点头。
很轻，但江池看见了。
江池笑了。
他凑过来，这一次没有停。
直接吻上了程砚的嘴唇。
和上次一样轻，但比上次长了一点。
程砚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那么让江池亲着。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江池退开了。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很亮。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笑了。
“你脸好红。”
程砚恼了，推开他。
“睡觉！”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江池看着他，笑出了声。
然后他凑过来，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晚安。”
程砚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