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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研学（1） 五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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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研学活动如期而至。
出发那天早上，程砚拖着行李箱到校门口集合。天刚亮没多久，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里带着一点凉意。
校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三辆大巴车停成一排。同学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有人还在吃早餐，有人兴奋地聊着天。
程砚在人群里找江池。
没找到。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
刚发出去，就感觉有人从后面靠近，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找我？”
程砚回头，看见江池站在身后。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背着个简单的双肩包，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从哪冒出来的？”
江池没回答，只是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走吧，上车。”
程砚愣了一下，跟上去。
“我自己拿就行。”
江池没理他，已经拖着两个箱子往前走了。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大巴车是按班级分的，程砚他们班在第二辆。林骁已经占好了位置，正拼命挥手。
“这儿这儿！”
程砚和江池走过去。林骁占了双人座，旁边赵雨萌坐着。他指着后面一排说：“你们坐后面，那儿视野好。”
程砚往后一看，确实是双人座，靠窗。
他和江池坐过去，江池靠窗，他坐过道。
车开动的时候，江池伸出手，握住了程砚的手。
十指交缠。
程砚转头看他。
江池看着窗外，表情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只手，握得很紧。
程砚没抽回来。
就让那只手握着，一路。
海城在阳城东南边，开车要四个多小时。
路上大家都很兴奋，有人唱歌，有人聊天，有人打游戏。林骁隔一会儿就回头喊他们，说些有的没的。
程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全在旁边。
江池一直握着他的手。
偶尔松开，给他递水、递零食，然后又握回来。
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程砚心里有点软。
中午的时候，大巴在一个服务区停下休息。
大家下车活动，上厕所、买东西。程砚和江池也下来，站在车边晒太阳。
林骁跑过来，手里拿着几根烤肠。
“吃不吃？”
程砚接过来一根，分给江池一半。
林骁看着他们，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你们俩，感情真好。”
程砚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
“什么意思？”
林骁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他拉着赵雨萌跑了。
程砚看向江池。
江池正在吃烤肠，表情很淡。
但程砚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三点多，大巴终于到了海城。
海城靠海，空气里带着咸湿的味道。街道比阳城宽，楼也更新，到处都是海边的气息。
研学住的地方是海边的一家酒店，条件不错。两人一间，程砚和江池自然分在一起。
房间在六楼，落地窗外能看到海。
程砚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江池正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深。
程砚愣了一下。
“怎么了？”
江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没什么。”
他也看向窗外。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海。
沉默了一会儿，江池忽然开口。
“程砚。”
“嗯？”
“你以前来过海城吗？”
程砚点点头，“小时候来过几次，我爸在这边有公司。”
江池没说话。
程砚想了想，问：“你呢？”
江池摇摇头。
程砚心里一动。
他想起江池的过去——被园丁收养，在阳城边缘长大。
那样的日子，怎么可能来海边？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池的手。
“那这次，”他说，“好好看看。”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软。
“好。”
晚上是集体活动，在海边的一个广场上。
主办方安排了篝火晚会，几个学校的学生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热闹得不行。
程砚他们班围成一圈坐着，中间是熊熊燃烧的篝火。林骁早就拉着赵雨萌去跳舞了，苏念和周甜甜在拍照，其他同学三三两两聊着天。
程砚坐在人群边缘，江池在旁边。
火光映在江池脸上，忽明忽暗。
程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
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好看。
“看什么？”江池忽然转头。
程砚被抓了个正着，有点心虚。
“没看什么。”
江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程砚心跳加快。
他正要移开目光，江池忽然凑过来。
很近。
近到程砚能看清他眼睛里跳动的火光。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今晚，我想带你去看海。”
程砚愣了一下。
“现在？”
江池点点头。
程砚看看四周，篝火晚会还在继续，没人注意他们。
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悄悄站起来，趁没人注意，往海边走去。
沙滩离广场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晚上的海边很安静，只有海浪的声音。月亮挂在海面上，把海水照得银光闪闪。
程砚和江池沿着沙滩慢慢走。
脚踩在沙子上，软软的。
走了一会儿，江池停下来。
程砚也停下来。
江池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程砚。”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程砚的心跳快了起来。
“什么？”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程砚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池会这么直接地问。
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池等着他。
海浪一声一声，拍在沙滩上。
程砚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
“我……”
他说不出来。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但他没有失望。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程砚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紧到程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没关系，”江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我可以等。”
程砚趴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海风，月光，还有江池的温度。
他心里那个问题，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他对江池，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