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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暗流 从海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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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城回来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程砚和江池还是老样子——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只是现在，牵手的动作更自然了，对视的时候，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骁说他们俩“腻得让人没眼看”。
程砚懒得理他。
但程砚心里，有一件事一直搁着。
那天在海边，江池说“这句话，我等了两辈子”。
两辈子。
什么意思？
还有江择之前说的那些话——江池是重生的。
程砚当时没全信，或者说，不想全信。
但现在，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了，怕打破现在的平静。
不问，又总是想起。
周四晚上，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骁又去找赵雨萌了，苏念她们也有事。程砚洗完澡出来，看见江池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在江池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江池转过头，看着他。
“想你。”
程砚愣了一下，脸有点热。
“我有什么好想的。”
江池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但很稳。
程砚趴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沉默了一会儿，程砚忽然开口。
“江池。”
“嗯？”
程砚顿了顿，问——
“你那天说的‘等了两辈子’，是什么意思？”
江池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轻微，但程砚感觉到了。
过了几秒，江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程砚。”
“嗯？”
江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有些事，我还没想明白。”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
江池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我有一些记忆，”他说，“很模糊。像是发生过，又像是做梦。”
程砚心里一动。
“什么记忆？”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关于你的。”
程砚愣住了。
关于他？
江池继续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程砚的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呢？”
江池摇摇头。
“然后就没有了。想不起来。”
程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忽然问——
“程砚，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
“就是……”江池顿了顿，“好像有些事，你应该记得，但就是想不起来。”
程砚心里一紧。
他想起了穿书这件事。
想起自己明明来自另一个世界，却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得越来越自然。
想起那些原著里的剧情，和现实越来越对不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但他没有追问。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想不起来就算了，”他说，“反正现在你在这里。”
程砚心里一暖。
他反手握住了江池的手。
十指交缠。
“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少年坐在电脑前。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阴晴不定。
江择。
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江池和程砚，在学校里牵着手，笑得很好看。
手指微微收紧。
他恨江池。
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江家的小少爷，被所有人捧着。可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宠爱，那些关注，本来应该是另一个人的。
是江池的。
而他，只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以为把江池赶出去就完了。可江池又回来了，还过得越来越好。
成绩第一，竞赛满分，还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而他呢？
他有什么？
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没有备注——
【江择，最近能量掉得很快。】
江择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盯着那条消息，牙齿咬得紧紧的。
那个“系统”，又在催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我知道。】
对方很快回过来——
【你得做点什么。】
江择盯着那行字，眼睛红了。
做点什么？
他能做什么？
他试过。让人在运动会上撞程砚，找人去查江池的底细，甚至亲自去警告过程砚。
没用。
那两个人，越来越好。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恨江池。
可他又怕。
怕那个“系统”，怕自己会消失，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重新拿起手机。
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程砚。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
对方回复——
【查过了。海城程家，主营海外业务，在沿海那边很有地位。不是普通人家。】
江择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海城程家？
他想起程砚平时的样子——低调，随和，从不张扬。
看不出来。
他又发了一条——
【还有呢？】
对方回复——
【暂时就这些。他本人很低调，查不到太多。】
江择放下手机。
程砚……
不是普通人。
那他和江池在一起，是意外，还是……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
否则，消失的会是他。
周五，程砚收到了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我知道一些关于江池的事。想知道的话，下午四点，学校后门咖啡馆。】
程砚看着那条消息，皱了皱眉。
他把手机递给江池看。
江池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谁发的？”
程砚摇头。
江池想了想。
“删了。”
程砚愣了一下。
“不问问是谁？”
江池看着他。
“不管是谁，都没安好心。”
程砚想了想，把消息删了。
“也是。”
江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程砚被他揉得有点不好意思，推开他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不是小孩就不能揉？”
程砚说不过他，只好作罢。
但他心里，把那条消息记下了。
不是想去看。
是想起江池说的那些话。
模糊的记忆。
熟悉的感觉。
还有那句“等了两辈子”。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只是现在，还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