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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归程 从海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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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城回来的那天，天气很好。
高铁上，程砚靠着窗，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江池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程砚看了一会儿窗外，转头看向江池。
江池正在看手机，表情很淡。
但程砚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着。
“笑什么？”程砚问。
江池抬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
程砚不信。
他凑过去看江池的手机屏幕——是那天在海边拍的照片，两个人牵着手，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程砚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拍的？”
江池收起手机。
“你不在的时候。”
程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江池。”
“嗯？”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但程砚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程砚笑出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江池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程砚。”
“嗯？”
江池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是喜欢。”
程砚心跳漏了一拍。
江池继续说——
“是爱。”
程砚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在江池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很久之后，他轻声说——
“我也是。”
下午三点，高铁到站。
出站的时候，林骁已经在等着了。
“程砚！江池！”他拼命挥手，“这儿这儿！”
程砚走过去，林骁一把搂住他肩膀。
“回来了回来了！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程砚想了想，“挺好的。”
林骁嘿嘿笑，看向江池。
“江池，见家长紧张不？”
江池看着他，表情很淡。
“还行。”
林骁竖起大拇指，“大佬就是大佬，稳如泰山。”
三个人一起往学校走。
路上林骁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天的事，什么苏念和周甜甜参加朗诵比赛拿了奖，什么班里又来了个转学生，什么食堂换了新菜式。
程砚听着，偶尔应几句。
江池走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回到宿舍，程砚开始收拾东西。
江池坐在旁边看他，偶尔递个东西过来。
“这个放哪儿？”
程砚看了一眼，“衣柜里就行。”
江池接过去，帮他放好。
程砚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池。”
“嗯？”
程砚顿了顿，问——
“你之前说的那些模糊的记忆，现在还想得起来吗？”
江池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
“有时候会梦到。”
程砚看着他。
“梦到什么？”
江池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梦到一个人，”他说，“看不清脸。但我知道是你。”
程砚心里一动。
“然后呢？”
江池摇摇头。
“然后就没有了。醒过来就忘了。”
程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忽然问——
“程砚，你相信前世吗？”
程砚愣住了。
前世？
他想起自己穿书这件事。
想起那些原著里的剧情，和现实越来越对不上。
想起江池说的“等了两辈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江池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
他伸出手，把程砚拉进怀里。
程砚趴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心里很满。
有朋友，有喜欢的人，有平凡的每一天。
他看向江池。
江池正在看书，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江池的嘴角弯了一下。
程砚也笑了。
晚上，程砚和江池去操场散步。
操场上人不多，只有几个夜跑的。月亮挂在天空，很亮。
两个人沿着跑道慢慢走。
走了一会儿，江池忽然停下来。
程砚回头看他。
“怎么了？”
江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近了。
近到程砚能听见他的呼吸。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我想跟你说件事。”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事？”
江池沉默了一会儿。
“我二叔那边，”他说，“最近有点动静。”
程砚心里一紧。
“什么动静？”
江池看着他。
“他想让我正式回江家。”
程砚愣住了。
回江家？
那个地方，对江池来说，从来不是家。
“你……”他张了张嘴，“你想去吗？”
江池摇摇头。
“不想。”
程砚松了口气。
但又有点担心。
“那你怎么说？”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我跟他说，让我考虑考虑。”
程砚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考虑？”
江池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因为，”他说，“我要先问你。”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问我什么？”
江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去，你愿不愿意陪我？”
程砚愣住了。
他看着江池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点紧张。
他忽然笑了。
“废话。”
江池愣了一下。
程砚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他。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江池没说话。
但他把程砚抱得很紧。
操场上，月光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很久。
周末，林骁又组了局。
这次是去郊外的农家乐，说是要体验生活。
程砚本来不想去，但林骁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
周六一早，几个人坐车出发。
除了程砚和江池，还有林骁、赵雨萌、苏念、周甜甜，还有几个班里的同学。
农家乐在郊区，环境不错。有果园，有菜地，还有一个小池塘可以钓鱼。
林骁一进门就嚷嚷着要钓鱼，拉着赵雨萌跑了。
苏念和周甜甜去摘水果。
程砚和江池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程砚靠着江池，有点犯困。
江池轻轻拍着他的背。
“困了就睡会儿。”
程砚摇头。
“不困。”
江池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过了一会儿，程砚忽然问——
“江池。”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你想什么样？”
程砚想了想。
“就现在这样。”
江池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下午，林骁钓了一条鱼，兴奋得满院子跑。
“我钓到了！我钓到了！”
赵雨萌在旁边笑，“一条鱼而已，至于吗？”
林骁理直气壮，“当然至于！这是我钓的！”
苏念和周甜甜摘了一大筐水果，分给大家吃。
程砚吃着草莓，忽然想起什么。
他看向江池。
江池正在吃苹果，动作很慢。
程砚忽然凑过去，在他手里的苹果上咬了一口。
江池愣了一下。
程砚看着他，笑了。
“好吃吗？”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他把苹果递到程砚嘴边。
“再吃一口。”
程砚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池会这样。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但他还是凑过去，咬了一口。
林骁在旁边看见了，起哄。
“哎哟哟哟，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赵雨萌戳他，“你管人家呢。”
林骁不服气，“我这是在维护公序良俗！”
几个人笑成一团。
程砚脸有点红，但没躲。
江池也没躲。
就那么看着程砚，眼里带着笑。
晚上，大家在院子里烧烤。
林骁烤的肉串有点糊，但没人嫌弃。苏念烤的玉米很好吃，被抢光了。周甜甜烤了一串辣椒，辣得林骁直跳脚。
程砚和江池坐在角落，慢慢吃。
火光映在江池脸上，忽明忽暗。
程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