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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宴会 七月二十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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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号，阳城最热的一天。
程砚站在镜子前，第N次整理自己的衣领。
“行了，再扯就破了。”
江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砚回头，看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利。
程砚愣了一下。
他知道江池长得好看，但不知道穿上正装能好看成这样。
“看什么？”
江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程砚回过神，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他伸出手，帮程砚把领带重新系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
程砚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前动作，心跳有点快。
“好了。”江池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很帅。”
程砚脸有点热。
“你也是。”
江池笑了。
他伸出手，把程砚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但很稳。
“程砚。”
“嗯？”
江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今晚，跟紧我。”
程砚点点头。
“好。”
下午三点，两人出发去洛城。
高铁上，程砚靠着窗，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
江池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江池。”
“嗯？”
程砚转过头，看着他。
“江择也会去吗？”
江池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会。”
程砚沉默了几秒。
“他会不会……”
他没说完，但江池懂。
“会。”
程砚心里一紧。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但不用怕。”
程砚愣了一下。
江池握紧他的手。
“有我在。”
程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
洛城比阳城更热。
出站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程砚感觉自己像进了蒸笼。
江家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还是上次那辆黑色商务车，还是上次那个司机。
“二少爷，程少爷。”
司机微微躬身，打开车门。
程砚听着“程少爷”这个称呼，有点想笑。
上车后，车开动。
程砚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
“我们住哪儿？”
江池看着他。
“江家。”
程砚愣了一下。
又是江家？
江池握着他的手。
“今晚住那边，明天直接去宴会。”
程砚点点头。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江家。
还是那栋大房子，还是那个气派的大门。
但这一次，程砚感觉不一样了。
上一次来，他是陪客。
这一次，他是……
他说不清。
车停稳，有人来开门。
二叔站在门口，面带笑容。
“小池，小程，来了。”
江池点点头，拉着程砚往里走。
二叔的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但什么都没说。
客厅里，人不少。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旁边是老太太。江池的父亲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酒，表情淡漠。还有几个程砚没见过的人，大概是江家的亲戚。
看见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落在江池身上。
也落在程砚身上。
程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审视的，好奇的，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没躲。
就那么站着，让江池握着他的手。
江老爷子开口了。
“来了？”
江池点点头。
老爷子看向程砚。
“小程也来了。”
程砚微微颔首。
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坐吧。”
晚饭的时候，人更多了。
长长的餐桌坐满了人，程砚粗略数了数，有二十多个。
江池的座位被安排在老爷子右手边，程砚坐在他旁边。
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时不时落过来。
江池的表情很淡，像是没看见。
但程砚注意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桌下。
很紧。
饭吃到一半，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程砚抬头看去，看见一个人走进来。
江择。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池身上。
那个眼神，闪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目光，走向老爷子。
“爷爷，奶奶，爸，二叔。”
他一一打过招呼，最后看向江池。
“哥。”
叫得很自然。
程砚听着这个称呼，心里有点不舒服。
江池看着他，表情很淡。
“来了。”
江择笑了笑，在空位上坐下。
正好在江池对面。
程砚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不是看江池。
是看自己。
那种眼神，让程砚有点发毛。
他移开目光，没再看。
晚饭结束，天已经黑了。
二叔安排人带他们去房间——还是上次那两间，挨着的。
程砚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江池。
江池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陪我。”
程砚点点头。
两个人进了同一间房。
关上门，程砚靠在门上，松了口气。
“你家里人真多。”
江池看着他。
“怕了？”
程砚摇头。
“没有，就是不太习惯。”
江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程砚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刚才江择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
程砚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江池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
江池的眼神冷了一分。
“离他远点。”
程砚点点头。
“我知道。”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然后他伸出手，把程砚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程砚。”
“嗯？”
江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不管他做什么，都别信。”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他背后有人。”
程砚心里一紧。
背后有人？
他想起江择之前说的那些话——关于系统，关于主角，关于江池是重生的。
那些话，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江池让他别信。
他点点头。
“好。”
窗外，夜色很深。
洛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高楼上的灯光。
程砚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灯火。
江池从后面抱住他。
“想什么呢？”
程砚想了想。
“在想明天。”
江池的下巴搁在他肩上。
“怕吗？”
程砚摇摇头。
“有你，不怕。”
江池笑了。
他转过程砚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程砚点点头。
两个人躺下，江池抱着他。
程砚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怎样，江池都在。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