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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的 七月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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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一日，洛城。
程砚醒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他躺在那里，看着那道光，脑子里有点空。
身后的人动了动，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醒了？”
江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落在耳边。
程砚“嗯”了一声。
江池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程砚开口。
“几点了？”
江池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
程砚算了算时间。
宴会中午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江池。
江池也看着他。
距离很近。
近到程砚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紧张吗？”程砚问。
江池看着他。
“你紧张？”
程砚想了想。
“有点。”
江池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不用。”
程砚愣了一下。
江池的声音很轻——
“有我在。”
程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凑过去，在江池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
然后缩回去。
江池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他把程砚拉回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起床。”
九点，有人敲门。
是二叔派来的人，送来了今天宴会的安排。
流程单很详细——几点入场，几点致辞，几点敬酒，几点结束。后面还附了一份宾客名单，密密麻麻的人名。
程砚扫了一眼，看见几个熟悉的名字。
洛城市长，某集团董事长，某商会会长。
都是能在新闻里见到的人。
他看向江池。
江池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
但他握着流程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程砚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
江池抬起头。
程砚看着他，没说话。
江池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缠。
十点半，开始准备。
西装是提前准备好的——江池那套黑色，程砚那套深灰。
程砚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他平时很少穿这么正式，现在一看，倒也有模有样。
正想着，江池从后面走过来。
他站在程砚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
“很帅。”
程砚脸有点热。
“你也是。”
江池笑了。
他伸出手，帮程砚整理了一下领带。
动作很慢，很认真。
程砚看着他的手指，心跳有点快。
整理完，江池没有退开。
他就那么站在程砚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程砚。”
“嗯？”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今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程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江池看着镜子里的他，那个眼神很深。
“过了今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谁。”
他顿了顿。
“所有人也都会知道你是谁。”
程砚心里一动。
他转过身，面对着江池。
“那又怎样？”
江池看着他。
程砚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他。
“不管你是谁，我都是你。”
江池愣住了。
然后他把程砚抱紧了。
很紧。
十一点半，车来了。
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门口。
江池拉着程砚上车。
车里还有一个人——二叔。
他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笑了笑。
“紧张吗？”
江池看着他，没说话。
二叔也不在意，继续说——
“今天人很多，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
“你是江家的人。”
江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眼神，冷了一分。
二叔没注意到，继续说他的。
程砚握着江池的手，在桌下。
很紧。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洛城国际酒店，洛城最豪华的地方。
门口已经停满了车，各种豪车排成一排。穿着礼服的人们三三两两往里走，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江池下车，拉着程砚往里走。
二叔跟在旁边，一路低声说着什么。
程砚没听进去。
他只是在看那些人。
那些人的目光。
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落在江池身上。
也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审视的，打量的。
程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
但他没有躲。
他只是握紧了江池的手。
江池感觉到了，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软。
宴会厅很大，能容纳几百人。
正中央是一个铺着白布的长台，上面摆满了鲜花和香槟塔。四周是圆桌，每桌都坐满了人。
主桌在最前面，江老爷子坐在正中，旁边是老太太和江池的父亲。二叔和几个重要人物坐在旁边。
江池被安排在老爷子右手边，程砚坐在他旁边。
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老爷子，恭喜恭喜。”
“江老，身体可好？”
“这位就是……江池吧？一表人才！”
程砚听着那些客套话，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
每一个都在笑。
但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江池的表情一直很淡。
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握手的时候握手。
像是做过很多次。
程砚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他不知道江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但他知道，一定不容易。
宴会进行到一半，开始敬酒。
江池站起来，端着酒杯，一桌一桌走过去。
程砚没有跟。
这是江家的场合，他不好跟着。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江池的背影。
那个人走在一群陌生人中间，表情始终很淡。
但程砚看见，他的背挺得很直。
像是什么都压不垮。
忽然，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
程砚转头，看见江择。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脸上带着笑。
“程砚。”
程砚看着他，没说话。
江择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
“今天人真多。”
程砚还是没说话。
江择看着他，忽然问——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程砚愣了一下。
“江池回江家的日子。”
江择笑了。
那个笑容，有点奇怪。
“是，也不是。”
程砚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江择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
“今天，也是系统选定的日子。”
程砚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系统？
江择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看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
程砚没说话。
江择叹了口气。
“程砚，你还是那么天真。”
他站起来，拍了拍程砚的肩膀。
“保重。”
说完，他转身走了。
程砚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系统选定的日子？
什么意思？
他想起江池之前说的话——“不管他做什么，都别信”。
可是……
正想着，江池回来了。
他坐下，看着程砚。
“怎么了？”
程砚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但他没问。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程砚的手。
很紧。
宴会结束，已经是下午三点。
客人们陆续离开，宴会厅渐渐空了下来。
江池被老爷子叫走了，说是有话要说。
程砚一个人站在角落，等着。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
他回头，看见江择。
“聊聊？”
程砚看着他。
“聊什么？”
江择笑了笑。
“聊聊他瞒着你的事。”
程砚心里一动。
但他想起江池的话。
“不管他做什么，都别信。”
他摇摇头。
“没什么好聊的。”
江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信他。”
程砚没说话。
江择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程砚，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程砚心里一紧。
江择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根本不是穿书。”
程砚愣住了。
江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被他拉进来的。”
程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择还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程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江池。
他抱得很紧，紧到程砚有点喘不过气。
“他跟你说了什么？”
江池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危险。
程砚张了张嘴。
“他……”
江池没让他说完。
他转过程砚的身体，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程砚。”
“嗯？”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不管他说什么，都别信。”
程砚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可是……”
江池没让他可是。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在人来人往的宴会厅的后花园。
当着所有人的后面。
程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想不了了。
只能感觉到江池的唇，江池的温度，江池的心跳。
很久之后，江池放开他。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里有光。
“程砚。”
程砚的嘴唇有点麻。
“嗯？”
江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我的。”
程砚愣住了。
江池继续说——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你都是我的。”
程砚看着他，心里忽然很满。
他伸出手，抱住了江池。
“我知道。”
江池抱着他，抱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