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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夜 从洛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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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城回来第五天，程砚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不是失眠，是那种……燥。
七月底的阳城热得厉害，宿舍里空调开到十八度，他还是觉得闷。
翻了个身，对面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还没睡？”
江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程砚“嗯”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床垫一沉，江池躺到了他旁边。
程砚愣了一下。
“你干嘛？”
江池没说话，只是把他捞进怀里。
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睡吧。”江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呼吸落在他后颈上。
程砚没动。
就那么让他抱着。
空调的风嗡嗡地吹着，房间里很凉，但江池身上很热。
热得程砚有点心猿意马。
“江池。”
“嗯？”
程砚顿了顿，问——
“你热不热？”
江池沉默了一秒。
“热。”
程砚想说那你还抱这么紧，话还没出口，就感觉腰间的手收紧了。
江池的嘴唇贴在他后颈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程砚整个人僵住了。
“江池……”
“嗯？”
程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的呼吸落在他耳边，有点重。
过了几秒，他松开手。
“睡吧。”
他躺回去，背对着程砚。
程砚看着他的后背，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刚才那个瞬间，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第一次。
最近好几次了。
江池看他的眼神，有时候会变得很深。抱他的时候，有时候会抱得很紧。亲他的时候，有时候会停很久。
但每次都是点到为止。
程砚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江池的后背。
犹豫了几秒，他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江池的身体僵了一下。
“程砚？”
程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后背上。
心跳得厉害。
过了几秒，江池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程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很热。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池的声音有点低。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松手。
“知道。”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翻身，把程砚压在身下。
距离近得可怕。
程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还有别的什么。
“程砚。”江池喊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程砚看着他，喉咙发干。
“嗯？”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轻轻的试探。
是深的，重的，带着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程砚闭上眼睛，任由他亲着。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江池的温度，江池的心跳，江池的呼吸。
很久之后，江池放开他。
他撑在程砚上方，看着他。
那个眼神，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程砚。”
程砚的嘴唇有点麻。
“嗯？”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头埋在程砚颈窝里。
不动了。
程砚愣住了。
“江池？”
江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别动。”
程砚就不敢动了。
就那么躺着，让江池压着。
他能感觉到江池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
还有别的什么。
他脸红了。
过了很久，江池动了。
他翻到旁边，把程砚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程砚趴在他怀里，心跳还没平复。
“你……”
江池亲了亲他的额头。
“没事。”
程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在江池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空调的风嗡嗡地吹着。
很凉。
但他很热。
第二天早上，程砚醒来的时候，江池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看见江池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阳光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光。
程砚下床，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他。
江池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醒了？”
程砚“嗯”了一声。
他把脸贴在江池后背上，闷闷地说——
“昨晚……”
江池转过身，看着他。
那个眼神，和平时一样。
又不太一样。
“昨晚怎么了？”
程砚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
江池笑了。
他伸出手，把程砚拉进怀里。
“程砚。”
“嗯？”
江池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昨晚的事，以后还有很多。”
程砚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他亲了亲程砚的额头。
“走吧，吃饭。”
下午，程砚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程砚，我是江择。有些事想告诉你，关于他为什么能重生。方便的话，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程砚看着那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
他想起上次在洛城，江择说的那些话。
“你根本不是穿书。”
“你是被他拉进来的。”
他删了那条消息。
没回。
晚上，他和江池去操场散步。
走了一会儿，江池忽然停下来。
程砚回头看他。
“怎么了？”
江池没说话，只是看着某个方向。
程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操场外面的围栏边，站着一个人。
路灯照在他身上，轮廓有点模糊。
但程砚认出来了。
江择。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这边。
程砚心里一紧。
江池握紧了他的手。
“别理他。”
程砚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走远了，程砚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江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他松了口气。
江池看着他。
“怕？”
程砚想了想。
“有点。”
江池把他拉进怀里。
“有我在。”
程砚点点头。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程砚忽然想起什么。
“江池。”
“嗯？”
程砚看着他，问——
“你重生的事，自己清楚吗？”
江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清楚。”
程砚愣了一下。
“清楚什么？”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清楚我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
程砚等着他继续说。
江池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上辈子，没有你。”
程砚心里一紧。
江池继续说——
“这辈子，你出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你是我的。”
程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有占有，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没有害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抱住江池。
“我是你的。”
江池抱着他，抱了很久。
回到宿舍，程砚先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想起江池刚才说的话。
“你是我的。”
他笑了。
洗完澡出来，江池坐在床上，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深。
程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
江池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程砚趴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江池。”
“嗯？”
程砚顿了顿，说——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信你。”
江池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抱得更紧了。
“程砚。”
“嗯？”
江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我爱你。”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趴在江池肩上，轻声说——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