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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系统 八月的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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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阳城，热得像蒸笼。
高三提前开学，说是暑假，其实只有一周。教室里的倒计时牌已经挂起来了，上面写着“距离高考还有307天”。
林骁趴在桌上，生无可恋。
“就一周假，还不如不放。”
赵雨萌在旁边笑，“放了你又不学习。”
林骁委屈，“我学啊，我就是学不会。”
程砚看着他们，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江池的位置空着。
第三节课了，人还没回来。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在哪？】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
还是没回复。
程砚握着手机，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最近江池越来越忙了。
有时候一整天不见人影，晚上才回来。问他，只说“有事”。程砚没追问，但心里不是没有感觉。
下午最后一节课，江池回来了。
他从后门进来，在座位上坐下。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
但程砚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点青黑。
下课铃响，程砚收拾书包，等他。
江池走过来，接过他的书包。
“走吧。”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程砚问——
“累吗？”
江池看着他。
“还好。”
程砚不信。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池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
“江池。”
“嗯？”
程砚看着他，说——
“不管你在忙什么，记得休息。”
江池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程砚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知道。”
晚上宿舍
凌晨两点，程砚被一阵刺耳的耳鸣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不对。
不是普通的黑。
是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黑。
他张嘴想喊江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好久不见。】
程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声音，他听过。
在他“穿书”之前，在那个混沌的时刻，就是这个声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去吧，你的新生活开始了。】
系统。
程砚想说话，但嘴唇像是被胶水封住了。
那个声音笑了一下。
【别费劲了。这是我的地盘。】
程砚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就在他的脑海里，像一团冰冷的雾。
【你想干什么？】
他不用说话，只是想着，那个声音就能听见。
【干什么？】系统笑了，【来看看我的“客人”过得怎么样。】
程砚心里一紧。
【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
【你本来是我选中的工具。】
程砚愣住了。
工具？
【这个世界需要能量。江池是主角，他的负面情绪是能量的最佳来源。所以我给你设定了一个剧本——你靠近他，让他爱上你，然后离开他。让他痛苦，让他恨，让他绝望。】
程砚的手握紧了。
【但你失控了。】
系统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真的爱上了他。】
程砚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池。
他要告诉江池。
系统像是听见了他的想法，笑了一声。
【别想了。他听不见。这是我的领域。】
程砚咬着牙。
【你到底想怎样？】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我想让你自己选择。】
程砚愣了一下。
【选择什么？】
系统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离开他，让他痛苦。或者，你们一起消失。】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为我在骗你？】系统笑了，【你可以试试。但时间不多了。这个世界的能量，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程砚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不信系统。
但它说的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心里。
他想起江池最近越来越忙，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想起他说“有人拦着”时的表情。想起江择那些奇怪的话。
【你好好想想。】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等你。】
耳鸣消失了。
黑暗退去。
程砚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冷汗。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一切正常。
他转头看向隔壁床。
江池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程砚看着他，心跳渐渐平复。
他想起系统说的话。
“你离开他，让他痛苦。或者，你们一起消失。”
他闭上眼睛。
不信。
他一个字都不信。
第二天，程砚醒来的时候，江池已经不在了。
床头放着一份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有事，晚点回。等我。——江池】
程砚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有点软。
他吃完早餐，坐在床上发呆。
手机响了。
是林骁发来的消息：
【程砚！出来玩！高三最后一周假了！】
程砚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复：
【不去了，有事。】
林骁秒回：
【什么事？】
程砚没回。
他在等江池。
下午三点，江池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程砚正坐在窗边发呆。
听见声音，他转过头。
江池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程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江池，你最近在忙什么？”
江池愣了一下。
他看着程砚，那个眼神有点深。
“江家的事。”
程砚点点头。
江池等着他继续说。
但程砚没再问。
他只是靠过去，把头搁在江池肩上。
程砚没说话。
就那么靠着。
江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出什么事了？”
程砚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池感觉到了。
他松开程砚，看着他的眼睛。
“程砚。”
程砚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池的眼神很深。
“告诉我。”
程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昨晚，系统来找我了。”
江池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程砚拉到怀里，抱得很紧。
“它跟你说了什么？”
程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他轻声说——
“它让我离开你。”
江池的身体僵住了。
程砚继续说——
“它说，如果我留下，这个世界会消失。”
江池抱得更紧了。
“程砚。”
“嗯？”
江池的声音有点抖。
“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程砚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江池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人，现在抱着他，声音在发抖。
他心里忽然很疼。
他伸出手，回抱住江池。
“我不走。”
江池没说话。
但他把程砚抱得更紧了。
江池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然后他说——
“我会解决它。”
程砚愣住了。
“什么？”
江池的眼神很冷。
“那个东西。我会让它消失。”
程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池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但带着一点血腥气。
“程砚。”
“嗯？”
江池把他拉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
“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趴在江池肩上，闭上眼睛。
“我知道。”
熄灯后。
程砚翻了个身，看向隔壁床。
江池也醒着，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江池伸出手。
程砚下床，走过去，躺进他怀里。
江池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程砚闭上眼睛。
不管系统说什么。
不管会发生什么。
现在这样，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