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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分离 九月初，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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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高三正式开学。
教室里换了新的倒计时牌——“距离高考还有279天”。
程砚看着那个数字，有点恍惚。
开学第一周，江池开始频繁请假。
一开始是一天，后来是两天，再后来是一整周。
每次回来，眼底的青黑都重一分。
程砚没问。
他知道是江家的事。
二叔那边开始放权，但阻力比想象中大。江择背后的人一直在使绊子，项目被卡，人被挖，各种麻烦层出不穷。
江池什么都没说，但程砚能感觉到。
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比以前更紧了。
九月中旬，江池收到消息。
洛城那边的总部出了事，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多久？”程砚问。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程砚心里一紧。
江池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程砚。”
“嗯？”
江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等我回来。”
程砚点点头。
“好。”
江池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程砚送他到校门口，看着他上车。
车开动的时候，江池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深。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街角。
心里空了一块。
江池走的第三天，程砚开始失眠。
不是睡不着。
是睡一会儿就醒，醒来就下意识往隔壁床看。
空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响了。
是江池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程砚回复：
【还没。】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电话打过来了。
程砚接起来，听见江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
“想你了。”
程砚心里一酸。
“我也想你。”
江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快了。再等等。”
程砚“嗯”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拿着电话，谁也不说话。
听着彼此的呼吸。
很久之后，江池说——
“睡吧。”
程砚点点头。
“晚安。”
挂了电话，他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慌。
江池走的第七天，程砚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好久不见。】
程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来看看你，让你看看自己的爱人怎么样】
眼前忽然出现画面。
江池坐在会议室脸色很差，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好像承受着什么。
画面转着——上辈子江池断腿的画面
【这些可都是真的，程砚，你继续留在这里，我会让他重蹈覆辙】
程砚心揪紧了，“我要见他。”
【我可以让你们见面。但是——】
它顿了顿。
【你得留下来。】
程砚愣住了。
【我放他进来，让你见他一面。然后，你永远留在这里。】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让我当人质？”
系统笑了。
【聪明。】
程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你保证让他见到我？”
系统点点头。
【我保证。】
程砚深吸一口气。
“好。”
黑暗晃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程砚！”
程砚猛地转头。
看见江池从黑暗中冲出来，脸上是从未见过的表情。
恐惧。疯狂。绝望。
他跑到程砚面前，一把抱住他。
那个拥抱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砚……程砚……”
他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在发抖。
程砚抱着他，心里很疼。
“我在。”
江池松开他，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是红的。
“我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
程砚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我没事。”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
程砚闭上眼睛，任由他亲着。
很久之后，江池放开他。
他看着程砚，一字一句地说——
“等我。”
程砚愣住了。
江池的眼神很冷。
“我会找到你。”
程砚心里一疼。
他想说什么，但周围的黑暗开始晃动。
系统的声音传来——
【时间到了。】
江池的身体开始变淡。
程砚伸手想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江池看着他，那个眼神很深。
“等我。”
然后他消失了。
程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黑暗。
眼泪掉下来。
他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系统笑了。
【他真可怜。】
程砚没说话。
系统继续说——
【等他找到你的时候，估计已经疯了吧。】
程砚握紧了拳头。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黑暗。
“他不会疯的。”
系统愣了一下。
程砚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会等他。”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笑了。
【有意思。】
黑暗退去。
程砚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虚无里。
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这是哪儿。
系统把他困住的地方。
他站起来，看着这片空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池会来的。
他说的。
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