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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奶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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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阳，请你们喝奶茶。”苏依把两杯珍珠奶茶放在李沐阳课桌上，嗓音里含有笑意，“我刚托人从校外带的，还好晚自习老师不上来。”
“快喝，还冰着呢。”
“什么意思？”李沐阳疑惑抬眼看她。
苏依嫣然一笑：“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你帮我解这么多题，两杯奶茶而已嘛。”
又说：“不是酬劳，咱们都这么熟了，这是一小心意啦。”
“同学之间相互帮忙应该的，谁来问我问题都会解答，我不收，你还是拿回去吧。”李沐阳微微摇头把奶茶往前推了点。
苏依笑容微微滞了下，还是带着笑：“当我请你咯，要不你下次再请回我呗，我都已经放在这，怎么处置随你便咯。”
说完甩着马尾离开了，独留两杯奶茶放在桌上。
季书白在旁边全程一言不发，没什么反应的在默英语单词，笔尖随着纸张快速移动。
听着旁边人叹了口气好像在犯难，随即凑过来道：“哎，季小白，既然又丢不掉要不你来一杯呗。”
“我不喝奶茶，你留着自己喝吧。”季书白头也不抬，淡声道。
“你不喝奶茶？那上次……”李沐阳诧异道，又叹了口气，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季书白瞥了他一眼，“有那么纠结吗？人家特意买给你的，还是不要浪费了。”
“她如果要谢我，她说声谢谢就可以了。”李沐阳挠了挠头，“用这种方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了，你是不是很不待见她？每次都一副很冷漠的样子。”
“你想多了，我对别人也一个样。”季书白说。
“算了，明天我把钱给她或者回请她就算结了。”李沐阳说，又歪着身子靠近季书白，带着戏谑的语气，“像你对别人，对女生冷冰冰的样子，以后找对象真的不会让别人倒追你吧？”
不等回答又说：“不过也是，我们季小白的姿色被人倒追也不足为奇。我还是多嘴一句，以后碰上了心仪的女孩子，要多笑一点，要热情一点。”
“你很闲吗？作业做完了？你要是没事做请不要打扰别人。”季书白冷淡道，心里一股无名火窜起，紧捏手中的笔杆，很想往他头上敲。
闻言李沐阳顿时焉了，往回坐正身子，小声嘀咕：“干嘛了你，整天阴晴不定的。”又叹道：“刚开始的小白多温柔啊。”
季书白瞟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叹口气，每次看到苏依来找他解题或者聊题外话总是没来由的烦闷。
也不想看到李沐阳和别人嘻嘻哈哈玩笑打闹勾肩搭背，总会涌起一种情绪，对，是生气。越来越难控制的那种，连带着看李沐阳都来气。
他觉得自己好糟糕，想对李沐阳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不知道如何开口，总觉得就是矫情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一直纠结到晚自习放学，两人都没在说一句话。季书白低头正在收拾东西，一转头旁边座位已经空了，他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空位，心里突然一阵难过。
季书白，你又把事情搞砸了。再这样下去谁会受得了你。
等班里的同学都快走完时，他还坐在位置上发愣，有个男生突然叫了他一声：
“季书白，你还没回去啊，我准备要锁门了。”
“哦，这就走。”季书白回过神，喊他的是当天的值日生，于是背上书包出了教室走下楼。
刚走到教学楼下，不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是李沐阳。他看到了自己，脸色如常，“怎么才下来？收拾个书包那么久？”
声音清朗语调上扬，好像刚才那件小事无足轻重。
季书白的心又雀跃起来，朝他走了过去，放柔了语气，“你去哪了？”
“哦，拎了那两杯奶茶给小胖了，他可高兴了。”李沐阳无所谓道。
他还是跟平常一样面带笑容，季书白很佩服他对一些不重要的事从来不会放在心上。他笑了笑，“那他今晚喝完还用不用睡了？”
“那就小看他了，给他头猪吃下今晚都能睡下。”李沐阳嗤笑，转过身大步迈开。
季书白也忍不住笑出声。两人往车棚走。
到58号门口时，季书白下了车，盯着他的喉结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支支吾吾道：“那...今晚你还过来吗？”
“来啊，你先上去洗澡。”李沐阳说，“我回家看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
“好，我等你。”季书白抿了抿唇浅浅一笑。
“嗯哼。”丢下两个字李沐阳蹬着车离开。
洗手间里，季书白正在淋浴，冷不丁地拍门声被吓一跳，李沐阳清晰的声音传进来：
“你的美味蟹黄堡来了！”
“好！”季书白冲掉身上的泡沫笑着应声。
出了洗手间，看到桌上摆了好多样肯德基食品，李沐阳正拿着薯条蘸着番茄酱，“快来，薯条都软了。”
季书白坐下拿起一个汉堡，“该不会是你去买的吧。”
“说什么呢，我蜘蛛侠也没那么快。”李沐阳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道，“老李买的，他今天有心了。知道我们学习这么辛苦。”
季书白边吃着汉堡边看着他，真羡慕他们父子的关系，像朋友一样相处。
他塞得鼓鼓的脸颊一动一动真可爱。
风卷残云过后李沐阳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真是美味的一天。今天的放纵餐可别让小胖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好，保证不出卖你。”季书白收拾桌子。
李沐阳靠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饱才去洗漱。
这房间已然变成了两人的了，有时下晚自习后李沐阳家都不回，直接在这洗漱睡觉，衣柜里他的衣服渐渐多了起来。
收拾干净后季书白开了空调扇，让房间更凉快点。
两人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季书白借着夜色问他：“李沐阳，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原本想问‘什么样的女生’，但觉得问‘什么样的人’这个比较笼统一点。
李沐阳不怀好意笑道：“季小白，怎么变换到深夜话题了？”
不过还是认真说出来：“这个倒说不出来类型，像小时候看小龙女当时觉得很漂亮，都想着女朋友应该是这样漂亮的。但现在更相信缘分吧，有时候心动是一瞬间的事儿，说不准。”
“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我只是觉得对你有意思的人肯定比较多，像你长得帅性格又开朗。不过我们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不是吗？不想你因为一些事情成绩掉下来，再努力一年多你就解放了。”季书白没想到自己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说完空气静默了一秒，李沐阳哈哈大笑起来，“你也觉得我长得帅是不是？真有眼光小白。”
“我重点是后面的啦。”季书白无奈道。
“我知道了啦～”李沐阳说，“我现在的兴趣对学习比较大，再说我也不能对不起你良苦用心辅导我呀。”
“如果以后我们能考到一个城市，那就更好不过了，熟悉的人都在身边，到时候还能经常聚到一起。”
“能辅导到你这么聪明的学生我也很欣慰。一定会同一个城市的，我相信你。”季书白侧目看他在昏暗的轮廓。
如果可以我们一起去枫城大学。
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不想给他那么大压力。
“对我你就放心吧，现在的我渐渐有了目标……为了目标我一定努力奋斗……”
李沐阳越说越慢，渐渐熄了声音，随即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季书白悄悄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摩挲着手背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