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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顾淮之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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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牺牲的消息，渐渐传遍了整座城市。
追悼会那天，下着细细的冷雨，像上天也在为他落泪。市局全员列队，警笛长鸣，市民自发捧着白花站在街道两侧，送这位用生命守护平安的刑警队长最后一程。
阮清辞一身黑衣，站在最前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遗像，眉眼依旧是她记忆里锋利又温柔的模样。
胸前，两枚戒指紧紧贴着心口，一枚刻着“顾”，一枚刻着“清”。
那是他们来不及兑现的一生一世。
陈队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沉重：“小阮，顾队要是在，一定不想看见你这样。”
阮清辞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失去挚爱：“我知道。”
她知道。
所以她不能垮。
追悼会后，她没有请假休息，第二天照常走进了法医中心。
解剖室还是老样子，冷光灯惨白，器械冰冷，空气中永远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只是再也不会有人，在她加班到深夜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带着一身风雪等她。
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怕冷，特意绕三条街买姜枣奶茶。
再也不会有人，在她耳尖泛红时，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
再也不会有人，在雪夜里放慢脚步，替她挡住寒风，许诺要陪她看遍雾凇。
助理小周看着她独自站在解剖台前发呆，小心翼翼地问：“阮老师，要不……今天先休息？”
阮清辞回过神，摇了摇头，拿起解剖刀，手又恢复了从前的稳，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仿佛那些撕心裂肺的痛，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
“工作吧。”
她依旧是那个冷静专业的法医，依旧能精准判断死因，依旧能从尸体上找出被掩盖的真相。
只是没人发现，她看向窗外的眼神，总是空茫又绵长，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傍晚下班，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到了从前两人并肩走过的那条路。
路灯亮起，把影子拉得很长，只是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孤零零地落在雪地上。
她走到曾经他靠过的栏杆旁，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体温。
风卷着寒意吹来，她下意识裹了裹围巾——那还是当年他亲手替她拢好的那一条。
心口忽然一紧，酸涩翻涌上来。
原来习惯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他已经不在了，可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还藏着他的痕迹。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她习惯性地打开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线洒下来，照亮了柜子上那道干涸已久的奶茶印子，也照亮了一室冷清。
从前她等他，是带着期盼的。
等他出警归来，等他带着一身风雪推门而入，等他笑着喊她的名字。
可现在，她再怎么等，也等不回那个推门的人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
那是顾淮之用生命守护的人间，平安、热闹、烟火气十足。
唯独她的世界，空了。
这座城很大，人很多，从不缺喧嚣与热闹。
可对她而言，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成了一座空城。
长夜漫漫，岁岁年年。
从此以后，人间烟火千万盏，没有一盏再为他而亮；
从此以后，世间风雪千万场，没有人再替她挡风。
她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他的信仰，守着他的使命，守着他们来不及走完的余生。
守着一座，再也等不回归人的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