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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天还没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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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阮清辞就接到了看守所的紧急电话。
林墨，在狱中自杀了。
她赶到时，监室里已经围满了警员。林墨安静地躺在床上，手腕割开一道整齐的伤口，血迹早已干涸。没有挣扎痕迹，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
“阮老师，现场发现了这个。”
一名狱警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用碎布条蘸血写成的，字迹潦草却异常清晰：
“戒指不止一枚，鬼还在队里。他要找的，是顾淮之的那一半。”
阮清辞捏着纸条的手指骤然收紧。
鬼还在队里。
短短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炸碎了所有人以为案件终结的假象。
周建斌落网，张山判刑，林墨自尽，可真正的幕后之人，依旧藏在警局内部，甚至还在继续操控一切。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那两枚紧贴肌肤的戒指，忽然变得冰凉刺骨。
对方要找的，是顾淮之那枚刻着“清”字的男戒。
而这戒指，此刻就在她身上。
“尸检我来做。”阮清辞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防护服，一步步走向解剖台。
林墨的尸体没有明显外伤，体内也无毒物残留，死因确实是失血性休克。
可当阮清辞翻开他的眼睑，却在睫毛根部，发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金色粉末——
与当年金饰案赃物上的涂层，完全一致。
“他不是自杀。”阮清辞摘下口罩，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是被人灭口，伪装成自尽。”
全场一片死寂。
林墨知道太多秘密，知道真凶身份，知道戒指的下落，也知道警局内部有鬼。
对方怕他开口，干脆在狱中动手，永绝后患。
而这一切，都绕不开顾淮之。
回到市局，陈队把一份加密档案放在阮清辞面前。
“这是林墨入狱后的所有探视记录，只有一个人反复来看过他。”
阮清辞低头，目光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江屹
技术队老警员，负责监控与电子取证，沉默寡言，做事稳妥，三年前金饰案时，正是他负责处理现场监控。
也是顾淮之曾经最信任的同事之一。
阮清辞心口一紧。
她想起档案室被黑、监控被篡改、信号被精准定位……
每一次，都离不开技术层面的精准操作。
而江屹，有这个能力。
“我去查他。”陈队脸色凝重，起身就要走。
“等等。”阮清辞叫住他，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血纸条，“对方既然敢灭口，就一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她比谁都清楚，幕后之人有多冷静、多狠绝。
他能在警局潜伏多年，能借他人之手杀人，能在狱中悄无声息灭口，甚至能精准拿捏她的软肋——
她对顾淮之的执念，就是对方最大的突破口。
傍晚下班，阮清辞没有走平常那条路。
天色刚暗，她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脚步不紧不慢，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慌乱，只是不动声色地拐进一条灯火密集的街道。路过一家珠宝店时，玻璃橱窗倒映出身后的人影——
身形瘦削，戴着鸭舌帽，手腕上隐约露出一截金属反光。
像一枚戒指。
阮清辞握紧口袋里的防狼器，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人最多的路口。
直到她走进小区，刷开单元门，那道影子才缓缓停在街角，没有再跟上来。
关门的瞬间，她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包裹住她。
不是怕死亡，是怕对方用她，来亵渎顾淮之拼了命守护的一切。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轻轻开口：
“顾淮之，我好像……被他盯上了。”
“可我不会怕。”
“你用命护住的真相，我不会让它埋在黑暗里。”
深夜，技术队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江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法医中心内外的所有监控画面。
阮清辞独自回家、上楼、开灯、站在窗边发呆……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可见。
他指尖轻点，放大阮清辞胸口的位置，那两枚戒指的轮廓隐约可见。
“顾淮之倒是藏得深。”他低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鸷，“可惜，命太短。”
他伸手拉开抽屉，里面摆着一枚完整的金戒，戒指中央，正好缺了一小块凹槽。
那位置，与顾淮之的银戒形状完全吻合。
当年的金饰连环案，根本不是为了钱财。
而是为了凑齐一枚完整的戒指，一枚藏着巨额赃款与保护伞名单的信物。
顾淮之无意中拿到关键一半，成了他必除之患。
如今，顾淮之死了。
另一半戒指，就在阮清辞身上。
江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冰冷：
“她已经起疑了，动手要快。
拿到戒指，让她永远闭嘴。”
电话挂断，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长夜沉沉，整座城市安睡，无人知晓，一场针对阮清辞的猎杀，已经悄然布局。
而法医中心那盏孤灯，依旧亮着。
灯下人不知危险将近，只一心守着故人遗志，在真相的边缘，步步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