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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大夫人的呕血与私库清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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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闻言，虎躯一震，眼中瞬间燃起嗜血的战意。
他将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往雪地里一扔，沉声应道：“属下这就去召集人手！”
“不必。”沈惊鸿抬手制止了他，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森冷，“对付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你我二人，足矣。”
话音未落，她已裹上一件厚实的墨狐大氅，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听风苑，朝着风雪尽头的景仁堂飘然而去。
阿虎不敢怠慢，立刻抄起一旁的铁棍，大步流星地紧随其后。
景仁堂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门窗洞开，寒风如刀子般在殿内肆虐，卷起地上的残羹冷炙和碎裂的瓷片，发出呜呜的悲鸣。
大夫人形容枯槁，正被两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扶着，强灌一碗早已冰凉的参汤。
她那口呕出的鲜血在地上凝结成一团刺目的暗红，与她惨白的脸色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内室房门被阿虎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沈惊鸿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她的大氅边缘沾着几片晶莹的雪花，衬得那张绝色容颜愈发冷艳逼人。
“你……你还来做什么！”大夫人看到她，像是见到了索命的厉鬼，声音尖利而嘶哑，“你已经毁了我的院子，逼反了族人，你还想怎样！滚！给我滚出去！”
沈惊鸿对她的咆哮置若罔闻，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室内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东墙一幅看似平平无奇的《百鸟朝凤图》上。
“阿虎。”她淡淡开口。
“在！”
“拆了它。”
“是！”阿虎领命，抡起铁棍就朝着那副画砸去！
“住手！你敢！”大夫人状若疯狂，挣扎着就要扑上来，“那是我娘家陪嫁的宝物！沈惊鸿，你这个强盗！土匪！”
然而，她还没冲出两步，就被阿虎那山峦般的身躯挡住。
铁棍势大力沉地砸下，“轰隆”一声闷响，墙壁竟被砸出一个大洞，露出了后面暗藏的机关和一扇厚重的精铁暗门。
这，才是景仁堂真正的核心——大夫人的私库！
大夫人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她最后的依仗，她积攒了半辈子的财富，就藏在这扇门的后面！
“沈惊鸿！你这是要掘我谢家的根基！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她声嘶力竭地哭嚎着，试图用道义和诅咒来阻止对方。
沈惊鸿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她，脸上却带着一丝悲悯的讥诮：“大夫人，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吗？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抄家的。”
她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在惊魂未定的大夫人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盖着鲜红官印的公文，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奉京兆尹密令，彻查三年前北地雪灾赈灾款贪墨一案。经查，有线报指认谢府前中馈主理人林氏（大夫人），涉嫌侵吞赈灾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万两，以及大批御寒药材。即刻起，查抄其名下所有私产，封存证物，违令者，以通同谋逆论处！”
“轰——！”
这道所谓的“密查令”，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在大夫人的天灵盖上！
贪污赈灾款？通同谋逆？
这每一个字，都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株连整个娘家！
“不……不可能……这是伪造的！你……你这是污蔑！”大夫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她死死地盯着那份公文，她当然贪了，但做得极为隐秘，怎么可能会被翻出来！
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
沈惊鸿懒得与她多费唇舌，这份由系统出品、完美复刻了京兆尹一切印信格式的“公文模板”，别说是大夫人，就是京兆尹本人来了，也未必能一眼分辨真伪。
“信与不信，与我何干？”沈惊鸿收起卷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你若不配合，我便只能将这份公文呈给族中长老，再通报官府。届时，来的可就不是我，而是披甲执锐的官兵了。你自己选，是想体面地病倒，还是想被锁上枷锁，游街示众？”
大夫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她看着沈惊鸿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魔鬼。
反抗，只会死得更惨。
她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阿虎见状，不再犹豫，用铁棍暴力撬开了暗门的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金银、珠宝、名贵木料和陈年药材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不大的暗室里，竟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人眼。
“搬。”沈惊鸿只说了一个字。
“是！”
阿虎立刻叫来早已在院外待命的亲兵，开始将一箱箱沉重的财宝往外搬运。
金条、银锭、各色宝石、名家字画、珍稀古玩……这些大夫人多年来费尽心机搜刮积攒的财富，此刻如同流水一般，从她的眼前被带走，毫不留情。
大夫人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那些曾经属于她的宝贝被一箱箱抬出，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她的命，是她的底气，是她的一切！
现在，全都没了！
“噗——！”
急怒攻心之下，她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液体溅落在门前洁白的积雪上，宛如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血色梅花，触目惊心。
然而，沈惊鸿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私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所吸引。
她径直走入库中，无视了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在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找到了一株通体晶莹、宛如冰雕玉琢般的人参。
人参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白色寒气，即便是在这严冬，也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
【叮！
发现可进化资源：千年雪参（极寒之地孕育，蕴含至纯寒气与磅礴生机）！】
【系统建议：此物可淬炼目标人物谢连舟体内寒毒，亦可极大提升其内力根基！】
就是它！
沈惊鸿眸光一亮，毫不犹豫地将雪参取出。
她甚至等不及回到听风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炼丹炉。
只见她指尖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那是系统赋予她的、能瞬间提纯万物的“净世之火”。
千年雪参在火焰的包裹下，并未被烧毁，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提纯，杂质被瞬间蒸发，只留下一滴凝聚了所有精华的、鸽子蛋大小的乳白色丹丸，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就在丹药成型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景仁堂的门口。
谢连舟坐在轮椅上，由下人推着，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满目疮痍的庭院。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被搬出的金银财宝，越过瘫倒在雪地里气若游丝的大夫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手捧丹药、指尖火焰未熄的女子身上。
四目相对。
沈惊鸿唇角微勾，对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丹药，那笑容明媚而张扬，仿佛刚才完成的不是惊世骇俗的炼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朝着他走去，无视了周遭所有惊愕的目光。
“张嘴。”她来到谢连舟面前，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将那颗尚有余温的丹药递到他唇边。
谢连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也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张开了嘴。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暖流瞬间从喉间炸开，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四肢百骸！
那股常年盘踞在他经脉深处、让他痛不欲生的阴寒之气，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竟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他的身体内部，仿佛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革命。
暖意所过之处，原本死寂的经脉被重新激活，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丹田深处蓬勃生出！
他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健康的血色。
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正势不可挡地冲向他那双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
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谢连舟缓缓抬起手，第一次主动地、用力地握住了沈惊鸿那只刚刚炼完丹药、还带着一丝药香的纤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传递过来的力量，坚定而滚烫。
“你……”他开口，声音竟也比往日里多了一丝中气和温度。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大夫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瘫坐在地，看着那对在风雪中紧紧相握的手，看着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废物的病秧子，此刻竟隐隐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再看看那个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竟宛如神仙眷侣，散发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强大气场。
她明白了。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仅失去了财权，失去了人心，更是彻底失去了与他们抗衡的资格。
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沈惊鸿反手握住谢连舟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热度，心中满意至极。
她转过身，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景仁堂：
“传我主母令！即刻起，关闭所有通往景仁堂的物资通道，非我手令，一粒米、一滴水、一块炭，皆不许送入！阿虎，你亲自带人看守！”
“是！”阿虎洪声应诺。
这道命令，无异于宣判了大夫人的死刑。
在这冰天雪地、四面漏风的院子里，断绝一切物资，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这是权力的物理隔绝，是将她从谢家的权力版图中，彻底抹除。
做完这一切，沈惊鸿不再看任何人，只是牵着谢连舟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风雪依旧，但她的背影，却仿佛带着踏平一切的决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