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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陈屿被捕 陈屿是在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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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是在审讯室里见到周牧野的。
那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刺眼的灯。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看着对面的墙壁。
门开了，周牧野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陈屿。"周牧野说，声音很平静，"我们终于见面了。"
陈屿没有回应。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周牧野问，"□□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情节严重，可以是十年以上，甚至无期。"
陈屿依然没有回应。
"但你知道吗，"周牧野继续说，"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陈屿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牧野微笑着，"我可以帮你。"
"帮我？"
"是。"周牧野说，"我可以撤销指控，可以让你无罪释放，可以让你重新开始。"
"条件呢？"
"聪明。"周牧野说，"条件很简单。离开林知微，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陈屿沉默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告你吗？"周牧野问。
"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周牧野笑了，"她是为了保护她自己。她知道和我对抗没有好下场，所以她选择了牺牲你。"
"不对。"陈屿说，"她是为了保护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她。"陈屿说，"我记录了她180天，我见过她的恐惧，她的挣扎，她的善良。她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的人。"
周牧野的表情变了。
那种温柔的，计算过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
"你真是个可怜虫。"他说，"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我不是可怜虫。"陈屿说，"我只是爱她。"
"爱？"周牧野冷笑了一声，"什么是爱？爱是占有，是控制，是让她离不开你。你做到了吗？"
"我没有。"陈屿说，"但我不需要做到。爱不是占有，爱是..."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
"爱是让她自由。"
周牧野愣住了。
"自由？"
"是。"陈屿说，"即使她选择离开我，即使她选择回到你身边，即使她选择毁掉我，我还是爱她。因为爱是自愿的，不是被迫的。"
周牧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你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陈屿说，"但至少，我是真诚的。"
周牧野站起来，走到门边。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他说，"一天后，我要你的答案。"
"不用一天。"陈屿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周牧野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答案？"
"我不会离开她。"陈屿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她。"
周牧野的表情变得阴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陈屿说，"意味着我要坐牢，意味着我一辈子都毁了，意味着..."
他停顿了一下，微笑了。
"意味着我保护了她的谎言。"
周牧野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没有被我□□。"陈屿说，"她撒谎了，为了保护我。如果我否认，她的谎言就会被揭穿，她就会陷入麻烦。但如果我承认，她的谎言就会成立，她就会安全。"
他看着周牧野，眼神里带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所以我承认。"他说，"我承认我□□了她。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她。"
周牧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真是个傻瓜。"
"也许吧。"陈屿说，"但至少，我是自愿的。"
周牧野走出审讯室，关上门。
陈屿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墙壁。
他的心里很平静。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坐牢，不是因为他不害怕未来。
而是因为他知道，他做了正确的事情。
他保护了她的谎言，保护了她的安全，保护了她的一切。
即使她永远不会知道，即使她永远不会感激，即使...
即使她永远不会爱他。
他还是做了。
因为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后的温柔。
三天后，陈屿被判刑。
三年。
罪名是□□罪，但由于"被害人"的谅解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良好，从轻处罚。
林知微站在法庭的角落里，看着他被押走。
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她，只是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像是一个走向刑场的战士。
她想要叫住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她转过身，走出法庭。
周牧野在门外等她。
"满意了？"她问。
"很满意。"他说，"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没有什么应得的惩罚。"她说，"他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周牧野笑了，"他是因为爱你，爱到愿意为你坐牢。"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知道你在撒谎。"周牧野说，"他知道你没有被他□□。但他承认了，为了保护你的谎言。"
她僵住了。
"不可能..."
"可能。"周牧野说，"他在审讯室里亲口对我说的。他说，爱是让她自由。"
林知微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爱你。"周牧野说，"爱到愿意为你毁掉自己。"
她闭上眼睛，感到泪水从脸颊滑落。
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人哭泣。
"现在，"周牧野说，"你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不会回去。"她说。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回去。"她说，声音很平静，"陈屿为我坐了牢，我不能背叛他。"
"背叛他？"周牧野冷笑了一声，"他坐牢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她说，"因为我爱他。"
周牧野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他。"她说，"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他。因为他愿意为我坐牢，因为他愿意保护我的谎言，因为他..."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因为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周牧野的表情变得阴沉。
"你会后悔的。"他说，"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也许吧。"她说，"但至少，我是真诚的。"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周牧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的表情阴沉，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陈屿在审讯室里说的话的录音。
"伞是偷的，让她别还。"
他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笑了。
那种温柔的，计算过的，批量生产的笑。
"游戏还没有结束。"他说，"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