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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入狱 陈屿入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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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入狱的第一天，就被人打了。
那是晚饭时间，他端着餐盘，正在找座位。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过来，故意撞了他一下。
餐盘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对不起啊，"男人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没长眼睛。"
陈屿没有回应，只是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的饭菜。
男人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我说，"男人说，"你听不见吗？"
陈屿抬起头，看着男人。
"我听见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听见了还不道歉？"
"我没有什么要道歉的。"陈屿说，"是你撞的我。"
男人的表情变了。
"你小子，挺有种啊。"
他一拳打在陈屿的脸上。
陈屿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但他没有还手，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还手啊！"男人说，"还手啊！"
陈屿没有动。
男人又踢了他几脚，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屿躺在地上，感到全身的疼痛。
但他的心里很平静。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疼痛，不是因为他习惯了被打。
而是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监狱里，弱者会被欺负，这是规则。
他要么成为弱者，要么成为强者。
他选择了后者。
第二天，他开始锻炼。
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跑步。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壮。
一个月后，他已经可以连续做一百个俯卧撑，可以跑五公里不喘气。
他的身体变强了，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温和的，退让的眼神，而是变得锐利，变得冷峻，变得让人不敢直视。
第三个月，那个男人又来挑衅他。
"哟，小子，练得不错啊。"男人说，"但在我面前，你还是个废物。"
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哑巴了？"男人说，"还是说，你想再尝尝我的拳头？"
陈屿终于开口了。
"你可以试试。"他说。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有种。"
他一拳挥过来。
陈屿侧身躲过，然后一拳打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弯下腰，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陈屿没有停，又是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倒在地上，鼻血直流。
陈屿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以后，"他说，"别惹我。"
男人点点头，爬起来，踉跄着离开了。
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敢欺负陈屿。
他在监狱里建立了自己的地位，不是通过暴力，而是通过一种更让人害怕的东西。
沉默。
他很少说话，很少笑，很少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做自己的事情，锻炼，读书，思考。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害怕。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会做什么。
第六个月，他遇见了老傅。
老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眼神很亮。他因为经济犯罪入狱，已经待了五年。
"小伙子，"老傅说，"我看你不错。"
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老傅说，"沉默，隐忍，但心里有火。"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老傅笑了笑，"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如何让人怕你。"老傅说，"不是通过暴力，而是通过权力。"
陈屿皱起眉头。
"权力？"
"是。"老傅说，"暴力只能让人暂时屈服，但权力能让人永远敬畏。"
他凑近陈屿，声音变得很低。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监狱里过得这么舒服吗？"他问，"不是因为我能打，是因为我有关系。我知道外面的事情，我知道谁有钱，谁有权，谁可以帮我。"
陈屿沉默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帮我做几件事。"老傅说，"作为交换，我教你如何让权力代替拳头。"
陈屿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好。"
从那天起，他开始跟着老傅学习。
学习如何收集信息，如何建立关系，如何利用别人的弱点。
学习如何在黑暗中运作，如何在沉默中控制，如何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影响一切。
老傅教了他很多，但最重要的是教了他一个道理。
"权力不是来自暴力，"老傅说，"而是来自让人需要你。"
陈屿记住了这句话。
他开始在监狱里建立自己的网络。
不是通过威胁，而是通过帮助。他帮别人写信，帮别人解决纠纷，帮别人传递消息。
他不求回报，只是默默地做。
但渐渐地，人们开始依赖他。
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会找他。遇到麻烦的时候，会问他。想要知道什么消息的时候，会问他。
他成为了监狱里的"信息中枢"。
不是因为他有权，而是因为人们需要他。
一年后，老傅出狱了。
临走前，他找到陈屿，递给他一张名片。
"出去后，找我。"他说，"我可以帮你。"
陈屿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
傅远山。
"傅先生，"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老傅说，"我看中你，是因为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但我希望你不要走上我的老路。"他说，"权力是工具，不是目的。不要让权力控制你，要让你控制权力。"
陈屿点点头。
"我明白。"
老傅走了，陈屿独自留在监狱里。
他看着那张名片，想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收好，放进内衣口袋里。
他知道，他的命运即将改变。
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比如他对林知微的思念。
每天晚上，在熄灯之前，他都会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
那是第180天的记录。
"暴雨夜。她又吐了，又走进雨里。她哭了，但她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
林知微。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她。
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记住她。
记住她的眼睛，她的姿态，她的那颗泪痣。
记住她的一切。
因为这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