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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Ele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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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ven好像并未察觉,转身就要去拿手机。
在他背对着浴室的瞬间,韩灵清猛然挣开束缚,抓起剪刀就往他的后背刺去。
下一刻,Eleven带着得逞的笑,一脚怼在了他脆弱的脚踝处。
前冲的力道被骤然阻断,他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下巴重重磕在瓷砖上,嘴里瞬间弥漫起血腥味来。
Eleven毫不怜惜地用军靴踩在他的脑袋上,语气淡淡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
他微微用力,把试图爬开的韩灵清又踢了回去。
裸露的脊背在瓷砖上摩擦,留下一道湿痕。
Eleven重新蹲下,对上韩灵清吃痛的表情。他的目光从韩灵清裸露的脊背扫到肩膀,最后落在那一截纤细脚踝上。
他将手中的匕首随意地立在指尖:“是先挑断你的脚筋呢……”
“还是……先砍断你的手?”
韩灵清蜷缩起来,趴在冰凉的地砖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摇着头,喉咙里终于发出哀求:“不……不要……”
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破碎的颤音。
Eleven凑近了些。
他能清晰地看到韩灵清的瞳孔收缩,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眨眼在微微颤动。
这种表情他在无数将死之人脸上见过太多次,恐惧、哀求、绝望,没什么稀奇的。
可韩灵清做起来,就是格外不同。
那种混合着不甘、屈辱和极致脆弱的神情,像易碎的玻璃染了血,让人既想毁掉,又想捧在手心珍藏。
施虐欲被满足的奇异快感从脊椎骨窜上来,烧得Eleven指尖发麻。
“放心。”他伸手,指腹怜惜地蹭过韩灵清冰凉汗湿的脸颊,眼神无比深情,“我的刀很快,不会让你受太多苦。”
话音未落,刀锋对准了韩灵清暴露在外的脖颈。
韩灵清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空气中一片死寂。
他试探性地掀开一点眼皮,视野里已经没有那把刀了。
Eleven不知何时已经退开了,他坐在洗手台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地上。
手中的匕首在指间翻飞,寒光闪烁。
见韩灵清真的睁开了眼睛,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
“骗你的。”
语气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韩灵清:“……”
他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对方走了过来,蹲下与他平视。
Eleven认真地看着韩灵清:“我想操/你。”
这话说得下流,但配合着他此刻专注的神情,竟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诚”。
韩灵清脑中警铃大作,他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在某些只凭欲望行事的亡命徒眼中,有时美丽的皮相比起其他东西更能勾起最原始的掠夺欲。
Eleven将五指插进韩灵清湿透的发丝间,猛然收紧,将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拽到自己眼前。
头皮传来的刺痛让韩灵清闷哼一声,他被迫仰起头,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想后退,可头发被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Eleven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抬手蛮横一推,欺身而上。
“砰!”
后背撞上地面的钝痛让韩灵清眼前发黑,窒息感再次袭来,肺里的空气被这一下砸出去大半,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但更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身上骤然增加的重量。
韩灵清知道挣扎已经没有意义,眼一闭,干脆放弃了抵抗。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洒落,在两人紧贴的身体周围投下纠缠模糊的阴影。
快要进去的时候,Eleven忽然开口:“你没病吧?”
他声音缠绵而沙哑,夹杂着微妙的得意。
韩灵清屈辱至极,听到这句话,那张漂亮的脸蛋扯出一个恶狠狠的笑:“我有。”
他一字一顿道:“你怕死吗?”
Eleven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恶作剧得逞的高兴,也不是那种残忍的玩味,而是一种更放松的愉悦。
“牡丹花下死——”
他低下头,凑近韩灵清的耳边,腰部使劲了一下:“做鬼也风流呗。”
韩灵清被顶了一下,闷哼出声:“你是华人?”
“这个时候还有力气想这些?”Eleven轻轻笑了一声,但他很干脆就承认了,“是。”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韩灵清的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瞳孔微微涣散,他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发抖。
他抬起胳膊,手臂环过Eleven的肩颈,指尖搭上对方的后颈,最后一把揽住了脖子。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从喘息中溢出,又轻又哑,似乎是随口一问,可那双蒙了水雾的眼睛,还是很清醒。
Eleven就着这个体位抱住他坐起来。
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安抚地捋了捋湿漉漉的发丝,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为什么想知道?”
韩灵清抱住他的脖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完全听得见彼此的心跳,一个稍快,另一个则很平稳,裸露的肌肤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汗。
“想要报复我?”
Eleven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韩灵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忽然勾唇一笑:“是啊。”
“你敢吗?”
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Eleven也不恼:“等我射出来我就告诉你。”
之后的各种片段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韩灵清的意识开始一阵清醒,一阵模糊。
冷、热、痛、麻。
这些感觉交替着涌上来,又褪下去,像潮水一遍遍洗刷着身体。
他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对方的那双手偶尔会变得很轻,但更多时候是重的,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折磨持续了很久。
然后——
身上骤然一轻。
Eleven忽然抽离了他的身体。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忽然腾空。
韩灵清在迷糊中本能地蜷缩起来,他牙关打颤,控制不住地往某个方向伸手,试图抓住一点残留的热度。
随后他落在了什么东西上。
一条柔软的毛毯上。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飘荡,有人躺在了自己身边。
韩灵清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听见那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道:“陈钊。”
“我叫陈钊。”
韩灵清的眼睫颤了颤,他想睁眼看看,但困意把他拖进一片混沌的黑暗。
陈钊躺在旁边,抬手关了灯,随后将身边沉睡的美人圈进了怀里。
他把滑落的布料往上拉了拉,盖住韩灵清裸露的肩膀。
“晚安。”
韩灵清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枕在云朵上,身体轻飘飘的,空气中偶尔还能嗅到几缕药味。
脸上传来若有似无的凉意,他抬手摸了摸。
陈钊不满的“啧”了一声,他用另一只赶紧的手摁韩灵清的脑门上:“别动。”
韩灵清睁开眼,潮红的面颊上出现一丝茫然:“几点了?”
“十点。”陈钊继续给他涂药,“来,那只手也给我。”
韩灵清不耐烦地打开他伸过来的手,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烦躁道:“你想干什么?”
陈钊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郑重其事道:“我现在的情况都是拜你所赐,我希望你能负起责任来。”
“什么?”韩灵清气极反笑,“你对我做了这种事情,还希望我帮你。”
“你把我当圣母玛利亚吗?”
陈钊耍赖:“我不管,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我离开这吗?”
韩灵清不想跟他废话,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膝盖上青紫一片,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已经肿起来,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他咬紧牙,忍着那股酸软劲,掀开被子下了床。
陈钊没有阻止他,而是选择袖手旁观。
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韩灵清扶住床头柜,稳了三秒,才慢慢站直。
他弯身去捡起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陈钊看着他浴袍下的光景,立刻打了个口哨:“大早上给我看这么好的东西?”
韩灵清立马起身,他把浴袍边角往下拽,强压怒火:“你还要不要脸?”
“别这么害羞嘛。”陈钊枕着胳膊懒洋洋的,“我们昨晚也算是一夜夫妻了,就不能对你老公客气点?”
韩灵清实在受不了他的胡说八道了,他直接拉开床头柜,掏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抵上陈钊的眉心。
陈钊双手举过头顶,抬眼看了看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口,又抬眼看向握枪的人。
“开个玩笑,至于吗?”
韩灵清站在床边,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苍白的胸口。
他被气得浑身发抖,但握枪的手很稳:“再说这种话,我剁了你。”
陈钊放下一只手在床上摸了摸,随即将一部手机怼到了他面前。
屏幕亮着,画面暂停在一帧模糊又暧昧的瞬间。
“你猜怎么样?”
陈钊的声音从手机后面传过来,他歪着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把我们昨晚超棒的体验录下来了呢。”
他骄傲地对着脸色瞬变的韩灵清晃了晃手机:“1080p超高清,光影构图绝佳,艺术价值拉满。”
韩灵清呼吸有些不稳起来。
陈钊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示范性地往屏幕下方的某个按钮上指了指:“只要我轻轻一点——”
他顿住,抬起眼,眼神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以后可就是镇站之宝了。”
韩灵清的目光落在那组影片上。
屏幕上那张脸是他自己,画面定格在他仰头的那一瞬间,表情介于痛苦和别的什么之间,复杂得难以言说。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然后抬起眼,对上陈钊的眼睛。
“你在威胁我?”
韩灵清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陈钊一动不动,悠悠地提醒道:“杀了我也没用,定了时的。”
窗外远远传来白日的喧嚣,两人一上一下地对峙着。
过了很久。
韩灵清忽然把枪往回一收。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第一次展现出了上位者的气场:“在我出来之前,从我家滚蛋。”
陈钊靠在床头,看着韩灵清愤愤关上了浴室门,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眉心那块被枪口抵出的红印。
好凶啊。
浴室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得吓人,脖颈上那道勒痕已经变成深紫色,嘴角破了皮,凝固的血迹还挂在唇角,眼底全是血丝。
韩灵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
刚才并不是他不想开枪,而是那把枪的子弹被卸掉了。
韩灵清向浴室门外瞟了一眼,抬手拉开浴室的抽屉,拿出一小袋子弹。
等他洗漱完全,出来一看,陈钊还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你……”韩灵清皱眉。
“我要住在这。”陈钊抢答,“我现在处境很危险,又没有钱,只能仰仗您了。”
韩灵清冷哼一声:“你活该。”
“行,我活该。”陈钊懒得跟他争辩,掀开被子盖住了脑袋,“午饭给我带个汉堡套餐就行。”
“你趁早给我滚蛋。”盛怒之下,韩灵清从抽屉里掏出枪对准床上那一团被子,“现在,立刻,马上。”
陈钊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那你就杀了我吧。”
韩灵清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床上那个鼓起的被包。
被子底下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真的认命了。
他正要扣动扳机,陈钊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昨晚都查清楚了。”
被子掀开一角,陈钊从里面坐起来:“你雇凶,炸酒店,是为了杀白成山。”
韩灵清的表情僵住了。
他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韩灵清的表情:“白成山不是你的养父吗?”
“你干嘛这么恨他?”
韩灵清的表情霎时间像吃了一万只死苍蝇那样恶心。
杀意和理智在激烈搏斗,他的脑袋开始飞快地权衡利弊。
几秒钟后,韩灵清把枪收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