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朋友 刚刚才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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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解锁手机上面来了一堆消息。苏尽童一条一条慢慢看下去，苏兰问他要不要周末去吃饭，他打了个好发过去，然后抬起头：“快试试吧，趁奶油还没化开。”
陆征垂下眼睛，用叉子碰了碰巧克力做的小猫头，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苏尽童“啧”了一声，似笑非笑：“浪不浪费。”
“这是我们的那只小猫吗？”陆征说着，把小猫头整个撬起来，左右比划，“你叫它巧克力球来着。”
是苏尽童手机里那只云宠，一只白色波斯猫，当时系统跳出来说要取个名字，苏尽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随便打了个上去。
苏尽童盯着那块巧克力，语气不言而喻又含了警告：“我做了半天，别掉了。”
下一秒陆征就打消了他的疑虑，咬了一只猫耳朵含住，还带着浅浅的笑：“不会的，相信我。”
苏尽童瞥了他一眼，举起水杯往唇边递，低下头继续回消息。
顺便戳了戳巧克力球的头，屏幕里的小猫又在打滚，他半晌嘟囔了一句：“什么叫我们的猫，我养的。”
陆征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看着苏尽童对着他的发旋，正脸都不给一个，语气怪异：“……我生的。”
苏尽童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句话险些被呛到，咳得惊天动地，手中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滑到地上，被陆征接住。
这动静连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陆征倾身在他背上轻拍，顺手递了张纸巾过去。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苏尽童就着那张纸把唇角的水渍擦干净，压住狂跳的心脏，眼睛里全是震惊：“你在说什么？！”
陆征满脸无辜：“我写的代码，我生的，没错吧。”
苏尽童气笑了，不想去教训他脱口而出的狼虎之词，伸手去够那盘蛋糕，陆征反应极快拦下来：“做什么这是。”
“你把我女儿吃了。”苏尽童隔空点了点刀叉上残留的巧克力酱，平静地告知，“现在我要收回给你的好处。”
他使了点劲，餐盘没拖动，定睛一看陆征也捏着另一边不肯松手。
陆征哀求似的开口：“……哥。”
苏尽童一怔，意外地挑起眉，但不为所动。
陆征再接再厉：“哥哥哥哥哥，求求你。”
他直勾勾地看着苏尽童，没有难过，眼神柔和，像是知道这本来就是玩笑话似的，倒是苏尽童因为他一连串的魔法攻击不得不败下阵来，手上迟疑地卸了点力，就被陆征把盘子带了过去，一刀切下去，就这么吃进肚子里。
陆征翻脸不认人：“苏尽童，巧克力球是公的。”
苏尽童：“……？”
“你故意的？”苏尽童气极反笑，又感到非常无奈，只因陆征的将计就计让他折了蛋糕又赔上巧克力球的性别认知。
“没有。”陆征抬手覆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这是系统随机分配的，不是我为了唬你故意改的性别。”
苏尽童轻哼一声，用沉默表示抗议，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一茬两人之间隐隐约约的古怪氛围轻松了不少，苏尽童是给个台阶就下的人，已经全然没了昨天的别扭，等陆征品尝完后迫不及待地开口：“这次的怎么样？”
陆征给他翻了一个大拇指，露出肯定的神色，苏尽童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不存在的翘起来的尾巴压下去，翘起唇角：“那是当然。”
他正想开口说下次，又想起来自己刚刚才跟店长提了辞职，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无意识地把屏幕上下拉动。
陆征抬手按住他的指尖：“苏尽童，巧克力球要被晃晕了。”
苏尽童低下头一看，果然白猫趴在桌面底部，毛茸茸的头无力地晃动着，头上顶着一串晃悠悠的星星。
他“啊”了一声，把手机关掉，移远了点。然后忽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陆征默了默，把自己的手机解锁奉上。他的手机和苏尽童的不是一个型号，布局也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那只还没缓过来的猫，有气无力地趴着，顶着“巧克力球”四个大字。
怪不得那晚电子猫粮凭空出现，陆征对巧克力球的情况了如指掌。
苏尽童说不出话来，想不出为什么陆征不告诉他这是合养，也基本不管他的饲养，这是在白嫖他的劳动成果，多么不负责。
陆征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那天我上去检查程序，发现巧克力球的碗空了。我给你发的消息没回，我猜……你可能太累了忘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隐隐的委屈，也不知道在说消息还是猫粮，“就把它挂在了我的云端，偶尔上去看一眼。”
苏尽童想起收到陆征晚安的那天，后来醒了也没回。他们之间很奇怪，苏尽童如果不主动的话，陆征一般很少找他，要不然就是确实有事。
陆征说完，伸手点了点巧克力球的肚皮，就和他手机的设置一样，屏幕立马跳转到了他们两个的聊天框，正如苏尽童所想，陆征的那条晚安还垫着底，后面也没什么新的消息。
“刚开始你问我是不是可以自己绑定联系人，”陆征深吸一口气，说，“不是，是我设置的。你的快捷通道是我，改不了。”
苏尽童从这句话里琢磨出点不对来，但又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奇怪，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陆征不答反问：“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苏禹赫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这话，苏尽童飘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来。他知道自己昨天的话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无理取闹，但是他说的也是心里话，苏禹赫许诺了什么，他同样可以给，只要陆征不站在对立面。
陆征已然给了他明确的态度，他就是那点说不清的占有欲作祟，本来已经做好翻篇的准备，没想到陆征真的去考虑了，准备坦诚了。
他轻声“嗯”了一声，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可以说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陆征把聊天框调到另一个窗口，备注赫然是“苏禹赫”，不过短短半页聊天记录，都是客气的寒暄，一页都没有。
陆征看了眼苏尽童的脸色，没有排斥，于是斟酌着开口：“我家……确实有点小钱吧。他们想让我出国留学，回来继承家产，甚至把联姻对象都给我找了好几个。”他看着有些头疼，“我不想走他们安排好的路，比起管理公司我更喜欢计算机。”
苏尽童笑笑，要不是知道陆家是什么体量，他可能真的会信陆征口中的有点“小钱”。虽说他没经历过，但或多或少也了解在上层家族里面，联姻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读经济学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陆征默了半晌说，“差了一分，所以我现在在辅修。”
苏尽童点点头，把自己手边的水推出去：“我懂。要不是高考分有点高不舍得浪费，我可能也在某个不知名学校读西点吧。”
“不管在哪，你都会很厉害的。”陆征接过去，道谢，“所以我跑了，我跟他们吵了一架，或者说是我单方面的发泄也可以。我跟他们说，让他们失望了，我不喜欢公司，我也不喜欢女孩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自嘲，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心比天高，不肯示弱。而苏尽童皱起了眉，注意点却放在他的最后一句话上面，心里的猜测愈发清晰：“所以苏禹赫……”
陆征肯定了他的想法，轻声说：“他需要一个靠山，我需要一个挡箭牌。他要我和他合作，互相取利。”
陆征说得委婉，苏尽童却明白合作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他下意识开口：“你不能答应他。”
陆征莞尔：“我没有。”
是这么一回事儿，陆征那天拒绝了，当着苏尽童的面。
这是他们两个认识以来陆征话说得最多的一次，陆征把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捧到苏尽童面前，像是在等待苏尽童的审判一样。
陆征叹了一口气，手心已经冒出了汗，刚刚说那么多其实少不了室友和他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他想象不出来苏尽童听到这些话的反应，是把这页不愉快翻篇，还是不满意他的回答，或者说……因为他的某些话产生恐惧和回避？
最后这个猜测让他的嗓音发紧，带着点不确定，但话已经到了唇边，咽回去也不现实，只能故作轻松：“那天……你说‘你也可以给我’，这句话还作数吗？”
他实在是害怕听到苏尽童的回答，只能又喝了一口水，掩盖自己的紧张。
苏尽童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给”的是什么，他刚刚沉浸在还好把苏禹赫的示好断了，但是意外的，他听到陆征的话没有排斥，甚至有点庆幸，庆幸陆征真的选择了他。
他装作疑惑地看了陆征一眼，陆征整张脸都红了，还在强装镇定。
果不其然陆征对他的态度急了，带了点后悔：“我知道这很冒昧很突然，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觉得如果不征求你的同意的话，冒然对你进行追求可能会对你产生困扰，所以……”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也越来越发颤，“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也没事，就当我没说过吧，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陆征好像实在是没安全感，又被自己的道德底线约束着，一直以来才这么局促和小心。
苏尽童眯了眯眼：“什么朋友。”
陆征浑身一僵。
苏尽童慢吞吞地说：“刚刚才说了要追我，又要当我朋友。什么意思啊陆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朋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