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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份神户A5和牛——$350 怎么就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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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觉得这样的琴涟很真实,很可爱,拼命想要装出高冷样子,实际上却敏感脆弱到一碰就碎的感觉,让祝年睦有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今天在洗手间的时候,祝年睦看到琴涟眼眶红红的,嘴唇苍白得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要哭了。那一刻,祝年睦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这个人产生了某种不一样的感情。
有同情,也不只是好奇,是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占有的冲动。
祝年睦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这种感觉。他的人生太顺了,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所以他对很多东西都没有太强烈的欲望。但琴涟不一样——这个人拼命躲着他,拼命想要和他划清界限,他想要知道琴涟在想什么,想要看到琴涟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样子,想要让琴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别人家的孩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现在,祝年睦终于听到了琴涟的心里话。
原来是这样。
原来琴涟从小到大都活在他的阴影里,带着这么深的执念和痛苦。
祝年睦突然觉得有点愧疚。虽然这不是他的错,他甚至不知道琴涟的存在,但听到琴涟哭着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他想要琴涟看到他,想要琴涟不再躲着他,想要琴涟知道,在他祝年睦的世界里,“琴涟”这个名字从今以后会变得很重要。
…………
琴涟已经完全醉了,趴在吧台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祝年睦叹了口气,摘下口罩,走到琴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琴涟,醒醒,我送你回去。”
琴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祝年睦扶起琴涟,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然后半拖半抱地把他带出了 club。
外面的夜风很冷,琴涟打了个哆嗦,缩进祝年睦怀里。
祝年睦叫了辆车,把琴涟抱上后座,报了佩拉齐学校的地址。
一路上,琴涟靠在祝年睦肩上,时而呢喃几句听不清的话,时而安静地睡着。祝年睦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苍白的嘴唇,还有脸上残留的泪痕,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很脆弱啊。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佩拉齐学校。祝年睦把琴涟扶回宿舍,用琴涟的钥匙打开门,把他放在床上。
琴涟的宿舍很小,但布置得很精致。墙上贴着一些黑白照片,书架上放着一些法语书和艺术画册,床头柜上还放着几条没卖出去的手链,就是那天沙龙的伴手礼。
祝年睦帮琴涟脱掉外套和鞋子,给他盖上被子。琴涟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祝年睦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宿舍。
……
第二天早上,琴涟睁开眼,脑袋疼得像要裂开,嘴巴干得难受。他撑着床坐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和鞋子被脱掉了,整齐地放在床边。
昨晚发生了什么?
琴涟努力回忆。他记得自己去了 Jay 的 club,在吧台喝酒,和调酒师说了很多话,哭了很久,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是谁把他送回来的?
琴涟看了看宿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十条未读消息。
他打开手机,第一条是陈佩佩发来的:
佩佩:“涟涟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佩佩:“风向完全变了!!!”
佩佩:“现在大家都在说祝年睦暗恋你哈哈哈哈!”
琴涟愣住了。
什么?
他点开学校论坛,看到最热的帖子标题是:“震惊!原来是祝年睦在追琴涟?”
琴涟点进去,看到里面各种分析和猜测:
“昨天我看到祝年睦在喷泉那里被人问和琴涟的关系,他特意澄清说两人不熟,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祝年睦这学期突然选了法语课,之前他一直学的是西班牙语。琴涟也在那个法语班!”
“还有啊,我听说祝年睦戴的那条手链是从二手平台买的,而琴涟前几天刚好在卖手链!会不会是祝年睦故意买的?”
“所以其实是祝年睦在追琴涟,琴涟发现了所以才会在课上偷拍他的手确认?”
“天哪这个逻辑好像说得通诶!”
琴涟越看越懵。
什么跟什么啊?
他明明只是想确认手链是不是卖给祝年睦的,怎么就变成祝年睦暗恋他了?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一条祝年睦昨晚发在论坛上的澄清帖:
“关于今天的误会,我想说明一下:我和琴涟确实认识,我们的父母是朋友,但我们本人并不算熟。琴涟之前本来要住在我家的寄宿家庭,但他后来选择住校了,所以我们现在也不常见面。今天上课的事只是个误会,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我们没有任何亲近的关系,也请大家不要再传播不实信息。谢谢。”
这条澄清帖下面的评论更夸张:
“越澄清越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算熟’、‘不常见面’、‘没有亲近关系’,这三连否认是不是太刻意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特意发帖澄清?如果真的不在意,直接不回应不就好了?”
“我越来越觉得祝年睦在追琴涟了哈哈哈哈!”
琴涟看着这些评论,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好学生,安安静静地经营 Instagram 赚点零花钱,安安静静地混个学历毕业。
为什么非要把他和祝年睦捆绑在一起?
为什么非要讨论他们的关系?
琴涟把手机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他突然觉得,这些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只要和祝年睦扯上关系,他就没办法好好营业了。真正的富二代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是在利用和祝年睦的关系吗?会觉得他接近他们是为了攀附吗?琴涟越想越烦躁,脑子晕乎乎的,昨晚喝的酒还没完全醒。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
琴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这样。
他好不容易逃到美国,逃到佩拉齐,建立起新的生活,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就垮掉。
他必须振作起来。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又震动了,琴涟拿起来看,是纪宁树发来的消息:
纪宁树:“兄弟,你还好吗?昨晚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纪宁树:“论坛上那些事你别太在意,过几天就没人讨论了。”
琴涟盯最后还是没有回复,他把手机静音,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起来。
琴涟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想知道,就在这时门响了。
………
琴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祝年睦的邀请。
明明知道和祝年睦单独吃饭会让自己更加混乱,但当祝年睦敲门说“晚上我请你吃饭”的时候,琴涟还是点头答应了。
或者是因为琴涟实在太累了,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去哪里吃?”琴涟问,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
祝年睦说:“你等着就知道了,穿得正式一点,我们七点出发。”
琴涟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他叹了口气,开始翻衣柜找衣服。
他选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祝年睦已经在等他了,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整齐地梳到脑后,看起来禁欲又优雅。
祝年睦看到琴涟,说道:“准备好了?”
琴涟别过头:“走吧。”
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停在波士顿市中心一栋看起来很低调的建筑前,门口只有一个戴着白手套的门童站在门边。
琴涟下车,门童微微鞠躬:“晚上好,先生们。”
推开门,里面的装修让琴涟屏住了呼吸。
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水晶吊灯,墙面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地面铺着厚地毯。整个空间只摆了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之间都隔得很远,保证了足够的私密性。每张桌上都点着蜡烛,烛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营造出一种奢华又浪漫的氛围。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走过来,恭敬地说:“晚上好,祝先生。您预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包厢?
琴涟跟在祝年睦身后,心里越来越忐忑。
他们被领到二楼一个独立的包厢,里面有一张圆桌,窗外可以看到波士顿的夜景。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银质的刀叉,水晶高脚杯,白色的亚麻桌布,还有一支点燃的长蜡烛。
“这是菜单,两位可以先看看。”侍者递上两本厚重的菜单,然后退了出去。
琴涟接过菜单,打开一看,他愣住了。
日料区:特选蓝鳍金枪鱼大腹刺身,北海道马粪海胆,神户 A5 和牛寿喜烧,活缔鲷鱼薄造,手握寿司拼盘。
中餐区:佛跳墙,金汤花胶炖辽参,松茸炖乌鸡,清蒸东星斑,蒜蓉龙虾,黑松露炒饭。
西餐区:鹅肝酱配无花果果酱,波士顿龙虾浓汤,威灵顿牛排,香煎鸭胸配樱桃酱,黑松露意大利面。
还有西班牙区:伊比利亚火腿切片,西班牙海鲜饭,慢炖章鱼配土豆泥。
每一道菜的名字下面,都有详细的食材说明和烹饪方法,还配有精美的照片。
琴涟翻了几页,看到价格,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份鹅肝酱——$180。
一份佛跳墙——$280。
一份神户 A5 和牛——$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