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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执行任务 得知他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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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在这时候响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7号，回后勤部。”
后勤部的门开着，里面的灯也全打开了，照得整个房间白晃晃的。8号和9号已经到了，他们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桌前，背挺得笔直。
上校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颇不耐烦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的头盔。头盔侧面嵌着一块微型显示屏，五颜六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倒映在他油腻的额头上。
陆凛径直走进去，站在8号旁边，“抱歉，我来晚了。”
听到这句话，8号和9号都转头看向他，神色古怪。
陆凛暗道不妙。
“进门不会报道吗！”上校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他大力拍在桌子上，桌上的头盔跟着晃了晃。
“报道！7号刘成！”陆凛把声音拔到最高，尾音差点劈了。他飞速低下头，“抱歉，是属下的失误。请上校责罚。”
上校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行了。”上校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双手撑住桌沿，身体向前倾，对这群不争气的手下训话。
“你们今晚去城西，多弄几个人回来。”上校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如果没弄回来人，你们自己看着办。”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
“是。”陆凛跟着8号9号一起应声。
怪不得陆凛之前会在城西看到7号，原来他们早就在城西布局埋伏了。
退出房间时，9号走在最前面，8号在中间，陆凛在最后。
走出诊所大门，冷风瞬间灌进领口。陆凛望着远处的一大片黑云，有些不安。
安宁在家里，门他已经锁好了，应该不会有危险。
陆凛放下心来，跟着8号和9号走向飞行器。
8号走在他前面，忽然侧过头来，压低声音对他说：“7号，你刚才那声，像被踩了猫尾巴似的。”嘴角挂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见陆凛不接话，8号耸耸肩，不再自找没趣。9号在前面面无表情地催促两人，率先登上飞行器。
舱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引擎开始预热。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西的方向，一片漆黑。
飞行器升空后，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9号靠着椅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个透明人。陆凛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那张脸淡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表情，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
8号就不一样了。他没过多久就忍不住了，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先是抱怨天气，又说城西那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每次降落都要踩一脚泥。说着说着又转到装备上，他拍了拍手里的□□，说这破玩意儿电压不稳，上次差点把自己电了。
“你说是不是，7号？”8号忽然侧过头来，用胳膊肘顶了顶陆凛。
陆凛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8号也不在意，继续说，“那些人精得很，白天躲起来，半夜才出来，跟老鼠似的。上回我跟5号去那边蹲点，蹲了三个小时，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陆凛的耳朵竖了起来。
8号还在说个不停：“不过4号那家伙运气好，上个月调到物资部去了，不用再出来受这个罪。我怎么就没这个命。”
等等……4号不是已经死了吗？
陆凛心下了然，看来他们并不清楚那些人的下场，还以为是转去了其他部门。
“因为你话多。”9号忽然开口。
9号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冷淡，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讽刺。8号噎了一下，正要反驳，9号伸手在座椅扶手上按了一下，一道透明的隔音罩从椅背后方滑出，将他的座位整个罩住，舱内瞬间安静了一半。
8号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悻悻地靠回椅背。
安静了大约三秒，他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对陆凛说：“他就那样，别理他。你说咱们部门是不是最惨的？别的部门人家都在屋里坐着，就我们出来喝西北风。”
陆凛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别的部门我们也进不去吧？”
8号没多想，摆了摆手：“那肯定的，权限卡得那么死，你在后勤部待这么久还不知道？除了咱们自己这摊事，别的地方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上次我走错路，不小心闯进物资库，他们竟然怀疑我偷东西。”
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嘲讽那些人。
陆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八号见陆凛给他回应，整个人从椅背里弹起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压低声音，像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说起来，你们最近没觉得林杰怪怪的吗？”他的眉毛高高挑起，眼睛里闪着一种介于八卦和警惕之间的光。
陆凛的手微微收紧，他正想开口问“哪里奇怪”，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部长不是你能随便谈论的。”
不知何时，9号关闭了隔音罩，眼睛冷冷地往这边撇了一眼，有杀气。
8号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朝九号翻了个白眼，然后靠回椅背，把脸转向舷窗，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舱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仪表盘上数据流过的细微电流声。
8号朝9号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
飞行器穿过云层，灰白的云层在下方翻涌，把地面上的光全部吞掉。
飞行器开始下降，城西的轮廓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飞行器降落在一个废弃的厂房不远处，除了他们，那里还停着一台飞行器，引擎还没完全冷却，散热口冒着白烟，飞行器机身上也印着光明医疗集团的标识，
8号看见那台飞行器，脸色一变，小声嘀咕着，“他们怎么也来了？”
陆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面那台飞行器的舱门打开了，下来四个人，都穿着诊所的防护服，但胸牌和他们的不太一样，他们的胸牌是胸牌是金属的，编号开头的字母也不一样。
打头那人个子不高，但上身很壮，走路的时候上半身微微前倾，像一只鼓足了气的牛蛙。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方脸，眉毛很粗，嘴唇很厚，下巴上有一颗乌黑的大痣。
那人径直走向9号，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轻蔑地笑了声，“哟，你们怎么也来了？”
那声“哟”拖得很长，像在逗狗，他身后的三个人也跟着停下来，抱着手臂，等着看好戏。
9号甚至没正眼瞧他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厂房那扇黑漆漆的铁门上，“上校让我们来的。”
打头那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猖狂，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就你们那业绩，”他故意把“业绩”两个字咬得很重，冷笑一声，“亏上校信任你们。”
他身后的三个人配合地笑了起来，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我们走。”那几个人从他们身边趾高气昂地走过，路过8号时，其中一人的肩膀狠狠地撞了上来，8号被撞得往旁边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靠！”8号瞪圆了眼睛，“他们太欺负人了！”他转头去拽9号，“你倒是说句话啊！”
9号没理他，他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那群人反方向的厂房走去。
“没必要和蠢人说话。”9号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8号愣了一下，他品了品这句话，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连他也一起骂进去了。
8号追上去，“喂，你等等我们！”
陆凛紧忙跟上去，厂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堆生锈的机床和废弃的传送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
陆凛环顾四周，这间废弃厂房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他想不明白，这里怎么可能有人。
8号似乎和他有着一样的困惑，他四处张望了一圈，颇不耐烦地对9号说，“你疯了吧，我们来这干嘛……”
话还没说完，9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唔唔……”
“嘘，小声点。”9号的声音很轻，他松开手，示意他们跟着蹲下来。三人缩在一台旧机床后面，锈迹斑斑的机床勉强遮住他们的身影。
不一会儿，厂房大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有好几个人。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9号蹲在最前面，没什么反应，看来不打算现在就动手。
脚步声在厂房中央停下来，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出是男声，三个人，语气松散，像喝醉了。
紧接着，另一种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陆凛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他们竟然在干那种事！
8号也反应过来了，他的表情一时风云变幻，先是震惊，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最后变成一种“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绝望。
声音还在继续，水声、撞击声、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9号没有任何反应，他蹲在那里，目光穿过机床的缝隙，盯着厂房中央，一动不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