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欢喜虫蛊 “喂虫的时 ...

  •   沿河小区36号,独栋三层小别墅——夏里荷。

      可能因为玄檀年纪大了,整栋别墅的装修简单朴素,白墙白地砖,代表沉稳与威势的乌黑色檀木家具,极好的压住了白色带来的轻浮,添了几分厚重与肃穆,屋内挂着几幅意境淡远的字画,整体布置得老气横秋,唯一的生机就是摆在桌案和阳台上的荷花小盆栽。

      此时盛夏,云雾仙子正处在盛绽时期,花瓣嫩黄,花尖一抹淡粉,宛若情窦初开的丽人偷偷思念情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忍不住羞红了脸颊。

      玄檀把楚迦抱进家里时他已经昏迷了,乌黑的长发垂落,苍白的皮肤与嘴角蜿蜒的血痕一起撞进玄檀的眼中,刺得他心疼。

      楚迦很不安,脸本能地埋在他颈窝,用力钻了几下,好像缩进他体内才会安全舒服,单薄瘦弱的身躯像一张易碎的纸,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好像没什么重量。

      魔息与灵流本就对抗,古往今来,修灵的绝不会修魔,更别说灵流魔息共同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体里。

      若楚迦体内的灵流充沛强劲,魔息还会被压制。可如今他的灵流稀薄微弱,魔息就会霸道强横地吞噬灵流,直到成为这具身体的绝对主导,那时楚迦就彻底成魔了。

      玄檀挥手关闭窗帘和房门,又下了一道结界。楚迦眼眸紧闭,与他在黑檀木双人大床上相对而坐,双掌相贴。

      掌心相对处缓缓升起黑红色魔息,渐渐的魔息的流动越来越快,形成螺旋形魔息漩涡,把二人包裹在里面。

      巨大的魔息场四散开,结界内的一切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响声,最终受不住魔息无情地绞杀,通通碎裂成齑粉。

      楚迦的发丝随着魔息的流动翻飞,魔息入体而痛得眉头紧皱,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几分舒缓,看起来依旧脆弱可怜。

      一个时辰后,魔息渐渐平静,楚迦的神色终于舒缓,他慢慢睁开眼睛,身体脱力往后栽去。玄檀眼疾手快把他抱进怀里,动作极其温柔地把他的长发别到耳后,说出的话却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我当初就该杀上仙界,灭了这群伪君子。”

      楚迦的眼眸漆黑,看向他时含着盈盈水光,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皮肤白得像雪,腕上血镯鲜红秾丽,为他不染纤尘的清冷气质平添几分危险神秘。

      玄檀抱紧他,一只手玩他的发梢,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贴贴蹭蹭:“休息一会儿带你双修,试试把你体内的魔息引出来,只靠压制不是办法。”

      楚迦乖顺地靠在他怀里,脸颊忍不住蹭他脖颈处的皮肤,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猫儿一样。”玄檀生性不爱笑,此时被他这小动作撩得心都快化了,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

      “没办法,”楚迦唉了一声,有点无奈,黑亮的眼睛瞧着他,“谁让我嫁给一只猫儿呢。”

      “等我一会儿,我拿个东西。”

      玄檀从书房拿了个丝绒小盒,里面盛着两枚款式相同、尺寸不同的铂金婚戒。

      楚迦有几分疑惑:“当年聘礼不是有戒指吗?”

      “现在这个社会手上有婚戒才是成家男人的标配,咱们也得跟着时代走,你的首饰也该换了,以后咱们看见好的再买,先戴上婚戒。”

      楚迦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血镯:“别的首饰可以听你的,这一对镯子我不换。”

      “卿卿真好。”

      玄檀正准备从盒里拿出戒指给他戴上,听楚迦道:“身上脏,洗澡,洗完再带。”

      “行。”玄檀抱起人进了浴室,边给他洗身上的灰尘边说水脉暂时让山骨照顾,一周后再让他们回来。

      楚迦心不在焉地听着,搭在玄檀背上的手忍不住狠狠挠了一下,缓解身体里虫子爬过的麻和痒。

      玄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抱住他道:“欢喜虫发作了。”

      楚迦咬着嘴唇点头。

      玄檀不再多说,霸道强势地吻上他的唇,揽着他的腰往后退,用手臂隔着冰冷的瓷砖,防止楚迦的后背贴上发冷。

      又是这种感觉。楚迦昏昏沉沉地想:“被檀郎传粉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干瘪的欢喜虫贪婪地吸食雨露,又在丰沛的水中游玩嬉戏。它吃饱喝足,头和身子一样的圆滚,皮肤湿润透明,泛出乳白色光泽,不再焦躁不安地寻觅食物,挺着吃得滚圆的肚皮卧在深红丰满的血肉里,不动了。

      “卿卿,难受吗?”玄檀不轻不重地给他按腰。

      楚迦微微摇头,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在夫妻生活时,玄檀一直避免他用嗓过度,可情难自抑,再加上那虫蛊兴奋地爬来爬去、咬来咬去,楚迦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嗓子在凡间历劫时受过重伤,名贵稀少的仙草吃了不少,就是毫无起色,最后楚迦自己先放弃了,他不想喝没完没了的苦药。

      “我去倒点水你喝。”

      ——

      玄檀胡乱披了件黑色睡袍,收了结界发现结界外蹲着个戴玉项圈的小孩儿。小孩儿长得漂亮,眉清目秀、玉雪可爱,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阿脉,你怎么在这儿?阿骨呢?”

      阿脉站起来,发现自己还不到这魔头的胸口,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原本设想的三拳两脚除魔降怪救师父顿时被这个头吓得所剩无几。

      “大胆…魔物,竟…竟敢掳走荷花仙子,把我师父送出来!要不然……”阿脉声音不稳地念完脑海里重复多次的耍帅台词,刷地飞起来极有气势地打出一掌水柱。他的一掌对玄檀没有任何伤害,除了睡袍湿了一小片。

      “你师父在屋里,你进去吧。”

      楚迦筋疲力尽,根本没注意到房门外的动静。他闭着眼睛,放松精神,餍足慵懒地趴在床上,绸缎般黑亮顺滑的发铺了小半边脊背。腰间只盖了一条薄被,露出雪白单薄的大片后背,一身欢愉过后的痕迹被阿脉看得清清楚楚。

      “师父!”

      楚迦顿时睁开眼睛拉被子,本能地翻身一下子牵扯到用力过度的腰,疼得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楚迦话一出口才想起来刚才太放纵,嗓子又说不出话了。

      “那魔物竟敢如此对你!”水脉气得胸膛起伏,“我一定给你报仇。”

      楚迦张张嘴,吐出一个谁都听不见的“别”。

      玄檀拿着水杯进来,无视愤怒的阿脉,坐在床边,隔绝阿脉斗鸡似的目光,给楚迦披上睡袍,一口口温柔地喂他喝水。

      “住手!”阿脉噔噔噔护在楚迦面前,声音都是抖的,“你…你这个魔物…你大胆……!”

      楚迦拍拍阿脉,手指微动,凭空出现几个字——阿脉,不许无礼,他是你师娘,为师现在有些事情要跟师娘说,你听话,回去找阿骨师兄,这些天他照顾你,别再乱跑。过几天阿骨师兄自会带你来见我。

      阿脉的心灵从未被尘世污浊侵染,澄澈自然,更是对楚迦言听计从,见楚迦这样说,恋恋不舍地走了。

      ——

      阿脉一走,楚迦松了紧绷受累的腰,软绵绵地靠在床头喝水。

      手指握住杯子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叮”,左手无名指已经戴上了婚戒。

      他张张嘴:“什么时候戴的?”

      玄檀道:“喂虫的时候。”

      楚迦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肌肉紧绷的胳膊,藏着娇羞。

      玄檀上床把他抱进怀里,问道:“我送你血镯是为了保护你,你怎么把里面的魔息引入自己体内?你不知道灵流与魔息不对付吗?”

      楚迦张嘴说话:那次天劫,我的灵力差不多都用来护儿子了,又被天雷劈了一半灵根,我现在修灵很困难,千百年来远远没修出成仙后的一半灵力。三年前阿脉被魔界抓走,我打不过,只好把血镯里魔息引入体内。

      玄檀心疼又自责,紧紧抱住他:“当时我就该先下手宰了那个孽子。”

      楚迦推开他,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玄檀不生气,反倒拉着他的手怕他扇疼了手心:“卿卿别气。”

      “这么多年你找到闺女了吗?”

      玄檀叹了口气:“找不到,她到底去哪儿了?这孩子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

      楚迦躺好,把自己蜷在他怀里,疲惫地闭上眼睛。

      玄檀搂住他:“你放心,我们会找到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