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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难得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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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蒋青睡了懒觉。
家里柴火所剩无几,需要整些回来。引火物也少,还要割芒萁。
他是被王宗明唤醒的。轻声耳语在旁,蒋青怕痒,总会缩着脖子往王宗明的胸口埋头。昨夜的小酌让蒋青有些宿醉。
头晕,有人给他罩了塑料袋,他喘不上气了。其实是嘴鼻被王宗明的胸肌堵住了。
已经早上八点钟,胡明月两小时前已经煮好早饭,却没有上楼催促蒋青起床。现在灶里还有余炭,煨着锅里的粥。她和李大胜去红薯地里翻藤了。
蒋青憋醒后,游刃有余地从王宗明怀里退出,又抽回自己的腿,从床上坐起趴在栏杆上醒神。
王宗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工。房子地基已经打好,浇水泥后需要晾几天。王宗明早同他说了。
蒋青瘦,在栏杆上,突出两只蝴蝶骨,随着呼吸轻盈地扇动。
王宗明说:“没精打采的,我们晚一天再砍树,怎样?”
蒋青有些烦躁地甩头,说:“叫我喝西北风吗?”
呛了王宗明,不高兴的反而是他自己。
蒋青又说:“下次不能再缠着我喝酒了,总耽误事。”
他不喜欢醉酒,但喜欢偶尔来上一杯,现在正是贤者时间。于是,王宗明说:“我买了陈皮,下去就泡给你喝。解酒会好受些。”
蒋青的脸对着墙,用余光留意王宗明。他脱掉了上衣,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在衣柜里翻找耐脏的衣服。
腹肌随着呼吸起落,明晰又不明晰,高光与阴影相辅相成。
蒋青摸了自己的肚子,上面只带点薄肌,腹肌是没影。整块的肚皮线条流畅,让他颇有些不甘。
他听见自己的气声:“好腹肌跑到别人身上做什么?”还醉着呢,“快回来,快回来。”
王宗明只捉到后半句,光着上身巴巴得蹲到蒋青身前。“叫魂呢?让谁回来?我吗?”
蒋青眯起眼看他,像是没认出人,屈尊降贵地落下手指,划过他的喉结,以及恰到好处的胸肌。还要向下,却不能了,正要收回手,却见王宗明有意地撑高自己,挺起腹部。于是手指就停在了他的腹肌上。在蒋青无意识地流连间,王宗明的腹部剧烈地起伏着。肌肉充了血,红了一片,蒋青还以为是自己手上的茧子摩挲造成的。
便宜占够了就打发人走。手指点在王宗明的额间,不费气力就推开了人。
王宗明手掌撑地才没有跌到地上。他起身倚在墙上,意味不明地冲他笑。这让蒋青无风打了个哆嗦。
“笑什么笑,小心掉大牙,吃饭漏饭粒。”蒋青把玩手机,既没短信也没电话,“那样人再好看也没用,不招人待见。”
王宗明说:“要别人待见做什么?我又不是杨花。”
这话没头没尾,蒋青只当是五谷肠气。“衣服呢?找半天没搭好?”
王宗明动了。蒋青视线紧紧跟随他。
王宗明从床尾拿起衣服,服侍蒋青收拾妥当后,三两下捣腾好自己,就一起下楼了。
喝完粥,蒋青将柴刀插进刀鞘,正要系在腰上,却被洗好碗的王宗明抢过拿在手里。“桌上还有一把……”
他话说一半就停,是因为王宗明并没有将刀鞘系在自己腰上,而是将绳子在他的腰间绕了两圈,等系紧确认不会松开后,才放下刀鞘。
刀鞘紧紧贴着蒋青的腰,有些勒人,却还可以忍受。勾勒出一把劲腰。
山林是有归属的,不是想砍哪里的树就能砍的。李家的山林按人头均分。蒋青今天要去的便是自己的林子。
走了一段路,可以望见林子的边界后,蒋青把自己的地盘分享给了王宗明。“那片地方是你爷爷我的。今天就让我带你闯闯。我们也比划一下,看谁收的小弟更多。”
王宗明拿手遮挡阳光,语气不免有些担忧,却是在调侃:“那你手坏掉了怎么办?坏掉了不好修哦。没必要比,我们说好了,各自分工不同。你主要负责引火物,我来砍柴。”
蒋青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眼神狡黠:“我说了看谁的小弟多,你能多过我去?砍个把月都不能。还想蟠桃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声音故作深沉。
“诶?说不过我,就动手动脚。欠揍了?”
蒋青抬起被压到鼻尖的斗笠,装作恶狼似的威胁施暴者,还辅以拳头。
可惜王宗明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拦在了半途。他的反抗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许久没有人行走,这条路的痕迹渐渐模糊了。植物在道路上方织了盖子,他们穿梭其中,就像在海洋里行走。
蒋青原来想走前头引路,但被王宗明阻止了。好在,这条路没有岔口,走到头就到地方了。
他走得轻松,手上还有根长棍,尚有闲心敲打左右的植被。将残余的嫩茎敲断,是在扫王宗明的尾。
棍子是王宗明新砍的,赶蛇用的。不过总用不上,因为他还要清理道旁的杂草,就给了蒋青。
蒋青用棍子挑起一团杂草扔到坡下。杂草下枯枝上的马陆感受到震动和光亮,在地上惊慌地爬行,想寻找庇护所。当看清它身下数只摇动的脚后,他的脸瞬时就白了。
身体动不了。王宗明,你倒是回头看看我呀。马陆的出现一下子把他带回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废弃储藏坑。
“怎么了?”
王宗明听到他的心音了?
“脸这么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马陆跑掉了。它当着他的面钻进泥土不见了。可地上那团鼓起还很明显,它躲藏的工夫不到家。因此王宗明没有看到它,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蒋青?你别吓我。”
蒋青的脸依旧苍白,只是恢复了身体的操纵能力。他的指尖被芒草划伤了,正有血珠溢出。“没什么,只是手指头被割到了。”
芒草是斜着切到肉里的,表面上是浅浅一条,其实很有深度。
他的手指被王宗明拿帕子紧紧包裹着。呼吸彼此交缠间,他怔怔地看着王宗明的眼睛,发现里面满是焦心和恼恨。好像受伤的并不只他蒋青一个。
就算蒋青一向以浮萍自喻,认为自己漂泊于世,合该无根无底,此时也有些动摇。
他的手指被王宗明精心照顾。细软的手帕外缠着韧藤。白掺绿倒是幅风景,所以蒋青才没有在血止住后拆掉它。
受伤的右食指并没有妨碍到蒋青。他不顾王宗明的意愿,挥刀割起了芒萁。不多时,就得到几捆,率先完成了任务。
砍树震手,他也怕疼,就没去帮王宗明的忙。这也是王宗明乐意见到的。
“等会坐。我给你找东西垫一下。”
话是这么说,却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垫在了蒋青的屁股下。
“试试看,还硌屁股吗?”
“衣服染了色,沾了黄土,难洗。”蒋青说着要坐到芒萁上,却被王宗明按在原地动弹不得,“我的屁股难道很金贵?”
王宗明摘下蒋青的斗笠,又将碎发从他的脸上拨开,轻声说:“当然了。”
当然个屁,蒋青吐槽着躲开他的手。这人弄得他发痒,只想笑。
王宗明又说:“别怕,不用你洗。”
也是,王宗明来后,蒋青的手就再没有碰过洗衣粉了。如果离开王宗明,他怕是都不会洗衣服了。真真好算计。
林子里又响起了富有节奏感的砍树声,只是声音更浑厚了。显然,王宗明更加卖力了。那腰扭得带风。
蒋青一开始特意朝反方向发呆,渐渐地转动身子,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王宗明。这人身材好的没话说,蒋青羡慕极了,此外眼睛里还流露出欣赏。
中午回去简单对付了一顿,顺便把芒萁捎回了家。
他俩下半天还要继续努力。一次性把柴火都弄好,这样也方便,不用隔几天就找空去砍树。
胡明月也跟着去捡散落在地的树枝,捡了满怀就抱回家。她偶尔会停下来跟王宗明唠嗑,打探王宗明的个人情况。
蒋青还是把手帕拆掉了。伤口结痂了也用不上它。于是手帕又回到了王宗明心口的口袋里。
王宗明不赞成蒋青插手他的活:“你手好了?没好,就跟婶子一起捡树枝。”
蒋青摆摆手很是无所谓:“就这点伤碍不着。你别啰嗦,我不爱听。”正打算绕过王宗明,去远点的地方砍树。
王宗明不干,非要蒋青在近处,他的眼皮底下砍。“一点点砍过去,不能胡来。”
其实胡来的另有其人。他附近都是些小树,还指望长成大个呢。胡言乱语的也不害臊。还让蒋青被胡明月一顿蛐蛐,到底去了有大树的地方。只是王宗明也跟了去。
跟屁虫。蒋青无奈摇头。
三人忙活了一天终于要收尾了。这时,李大胜也从地里来了。
王宗明习惯了苦力,力气大算是能人,就干了能人该干的。两三根木头压肩,还能轻手轻脚地上路。蒋青则被王宗明嘱咐着,拖了大木头跟在他后面。
等王宗明把木头放下,他就捏了捏王宗明的肩膀,好奇地说:“你这怕不是肉做的,而是铁做的吧?”
王宗明笑了:“你要不试试?”
蒋青疑惑地问:“试什么?”
王宗明迫不及待地说:“用你金贵的屁股试试。”
不等蒋青反应,王宗明就蹲下身,揽住了他的腿,让他的屁股坐上肩,小心地把人抗了起来。
蒋青忙抱住身下人的头。想着真硬啊,原来从这个的高度看人是这种的感觉,嘴上却不饶人:“笨蛋!提前说一声也好,吓我一跳。”也不说让人把他放下。
俩人叠在一起,一路往林子走,等要看见胡明月了,王宗明才让蒋青下地。